第60章 058召集
“谢谢。”
听到对方的邀约,许鑫礼貌道谢,坐在了水吧供会员休息的桌子前。
不過马上又站了起来:
“您稍等。”
他举了一下自己的杯子,直接从自助区拿了四瓶依云。
這些都是免費的。
属于会员卡裡面包含的东西。
放到了俩人面前后,先拧开了一瓶,一口气喝了個精光。
而于飞鸿也不催促,而是好奇的看着他。
等待他开口。
又或者是等待自己杯子裡的蛋白粉变凉。
而一瓶水姑且暂时解决了口渴后,许鑫想了想,說道:
“是這样的,于老师,我脑子裡有個故事。是……我爸的朋友身上发生的真实的故事,从他那听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我想拍它!”
“嗯。”
坐在许鑫对面的女人展现了自己良好的修养,虽然心裡有疑惑,但却并不打断许鑫的话,而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继续聆听。
许鑫继续說道:
“但每次我想要去把它变成一個剧本时……总会卡住。虽然我也有一些思路,但這些思路从开始的切入点到结局,整個故事线……我都不太满意。但又找不到特别好的切入点,不懂该怎样寻找一個合适的切入点来把我心裡的這個故事变成……让我满意的剧本,請问這种情况我该怎么办?”
“嗯嗯……”
女人先是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接着问了一句:
“你是导演?”
她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就有一股温柔在裡面荡漾。
“我是北影导演系大一的新生。”
“……啊?”
听到许鑫的回答,于飞鸿发出了一声意外的疑惑:
“北影的?”
“是的。”
许鑫点头答应。
然后就看到了对方露出了一种很奇怪的眼神,似乎在等待着他說些什么一样。
“……”
许鑫的眼神裡闪過了一丝不解。
可她却似乎像是猜到了许鑫這份不解的含义一般,也不在多言,而是继续說道:
“方便和我說一下是什么故事么?它是真实发生的故事,对吧?”
“是的……”
先点头答应,又客气了一句:
“那我就耽误于老师您一点時間了。”
“嗯,沒关系,你說說看。”
“好,是這样的,我是陕北人,我們那边……”
他开始讲述老爸那個拜把子兄弟的事情。
這其实沒什么好隐瞒的,他也沒存着什么“怕对方抄袭”這种阴暗的心思。
本身就是請教人的。
自然得坦诚相待。
而等他复述完了老爸的故事后,女人想了想,說道:
“你是想把這個故事翻拍出来,对么?然后……嗯……它的难点不是說故事有多么扑朔迷离,而是作为导演的你想要创作剧本时,无法从這個故事本身,产生很多联想,因为這個故事从本质上来讲,就是法網恢恢疏而不漏,最后正义得到伸张的故事,比较单线,对不对?“
“对!”
许鑫的心忽然热了起来。
和师公不同,這位于老师明显是站在电影人的角度来聊這件事的。
一下就让他生出了一丝希望。
而看着他那热切的眼神,女人继续点点头:
“嗯……”
她端着杯子思考。
那股沉静的岁月优雅陡然而生,让许鑫忽然好奇了起来……
這位国际影星的作品是什么样的?
要不……回家找找看?
這种思考持续了大概一分多钟,于飞鸿的目光缓缓有了焦距,重新落在了许鑫身上:
“有试過拆分一下人物角色嗎?”
“……嗯?”
许鑫一愣。
而见他有些疑惑,女人笑着說道:
“那我给你举個例子。你刚才說的,你父亲的把兄弟姓昌,对吧?“
“嗯,是的。”
“好,那你可以设想一下……咱们就叫他昌某吧。你剧本的故事以昌某为主角,怎么样?讲述一個社会闲散人员陡然暴富,面对金钱物欲很快迷失了自己,接着开车撞死了人,把人埋在山上后,他的心态开始急剧变化,每日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然后剧本引入一段破案的情节,最后主角昌某被绳之以法的故事,這個切入点怎么样?”
“呃……”
随着她的描述,许鑫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缝。
社会闲散人员……或者說的直观一点,道上混的昌某原本只是個混混,忽然暴富,纸醉金迷,人狂的沒边儿了,结果忽然撞死了人,然后把故事转到警员线上,追查蛛丝马迹……破案……最终昌某伏法……
這個切入点……
“坦白的說,這個切入点听起来很不错……但是……”
犹豫了一下,许鑫摇摇头:
“不是我想要的。”
“這样啊……”
趁着许鑫思考的功夫,已经喝完杯子裡的蛋白粉的女人好似引导一般,问道:
“那這個故事线裡有你想要的么?一些想表达的,或者碎片化的东西。“
“有。”
许鑫点头:
“比如表达当时……就是我小时候看到那些人的纸醉金迷之类的。人有了钱后变化是很大的,于老师。真的很大,大到有时候可能都无法想象对方竟然能变成這個样子的那种……”
“私欲被放大了,对吧?”
“对对对……”
听到她一语成谶的概括,许鑫头点的更勤了。
可這时,却忽然听到她来了一句:
“你瞧,你想要表达的贫富之间的那种突兀转折的矛盾,出来了。”
“呃……”
看着忽然错愕的男孩,她微微一笑:
“贫富差距的矛盾,穷人的心态,富人的心态。穷人沒钱时看到有成为富人的希望时的心态,富人有钱却为富不仁野心膨胀藐视法律的心态……這些贫穷与富有而产生的阶级矛盾、对立矛盾,为了达到目的人性所产生的变化……這些,其实是你想要的,对吧?”
“……”
许鑫人都傻了。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這女人……啊不,活神仙。
這……咱老许命就這么好?
山穷水尽疑无路,路边捡了個活神仙!?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和师公王文宇那种启迪作者,帮作者试图“捋大纲”的思维不同。
电影剧本和小說虽然都是文学作品,但本质還是有些不同的。
小說,是靠联想。
而电影,是通過画面传达。
活神仙的一番话……一下子就让许鑫隐隐约约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于老师您的意思是,我通過各种方向的假设,留下我需要表达的东西,然后把他们……拼凑到一起?“
“那样会很乱的。”
谁知女人摇了摇头:
“你的老师难道沒教過你么,一部电影最好只表达一种中心思想。它可以是在一個大命题下衍生出一些小命题。但归根结底,如果你试图掺杂两個,三個……或者很多大命题……诸如阶级矛盾,贫富差距這种……那样做的话,你就要考虑這部电影你到底拍出来想表达什么了。那你這部电影想要表达的东西是這种贫富差距么?”
“当然不是。”
许鑫摇头,摇的很坚决:
“是這样的,于老师,我家……其实就是属于原本特别穷,但忽然村裡的地下发现煤了后,所有人就一下子变得有钱了。而我這段時間一直试图把我小时候的一些见闻掺到這個故事之中去。所以我不是单纯的表达什么贫富差距,而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說,但可以确定,我不想用這個昌某做故事主角。他可以是反派,可以是配角……嗯?”
忽然,他话头一顿……
反派……配角?
這么說……
等等等等……
昌某是反派配角的话……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女人微微一笑:
“瞧,你想要的主角出来了,不是么?你想让這個昌某当反派,那么,最简答的剖析法-——他的对立面是谁?”
“警察……不对,是那個放羊娃……或者說放羊娃的家庭?”
“对呗。”
女人点点头:
“其实创作剧本、拍摄电影、或者說饰演角色时,往往有一点最难,但也最简单。那就是从人性入手!而在你的心裡,我听得出来,你不是很喜歡這個昌某,对吧?”
“……嗯。”
“那就說明,他在你心裡,是承担着某种“恶”的情绪。或者說特质特点。所以,他的人性,本就应该是恶的代名词。而对抗恶人,你有很多种途径。我指的是在抗争的表象之下,你的创作自由度会很高。你不喜歡昌某,他就是反派,而反派最后的结局一定是正义得到伸张,对吧?”
看着满眼呆滞,可下意识的不停点头的大男孩。
或许是因为那种好为人师的心裡作祟,又或者是那种……被同行后辈所崇拜的愉悦。
她沒有丝毫隐藏,侃侃而谈:
“那么,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一個角色的命运,接下来你就必须要拉出能和他进行“配合”的角色。有反,就有正……当然了,你如果想表达一种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的观点也可以。但……老实讲,我不建议你這么做,前提是你想让你的电影正常上映的情况下……总之吧,有了反派,你就需要切入到另一個角色的内心中,以他的角度为视角,开始刻画整件事的遭遇,并且在裡面嵌入你想表达的东西。而這個角度,也就是我們所說的“主角”的角度,明白了嗎?“
“……”
沉默。
无语。
震惊。
每一句话……乃至每一個字都字字珠玑的言语,让许鑫此时此刻的灵感忽然开始澎湃汹涌。
困扰几天的那面烦闷的高墙,忽然,出现了一個洞,就如同那溃于蚁穴的堤坝,哪怕只是小小的孔洞都足以产生难以预计的后果。更何况……
对方這可不是什么孔洞。
而是真真正正的重型炮弹,丝毫不讲道理与情面,直接轰穿了阻塞灵感的障碍!
昌某是反派,然后竖立一個主角,通過主角的视角来贯穿整個故事。
在這個最基本的立项下,小时候家乡的那种变化,人心的浮动,变迁……
一切的一切。
這不特么有了嗎!
“哗啦~”
椅子后退发出了摩擦声。
许鑫直接站了起来就要回家……
他得赶紧把脑子裡的东西记下来……不然等一会可能就要“忘了”。
可刚迈开腿走了一步,又来了個急刹车。
扭头看着赋予了自己這份灵感的女人,诚心实意的說道:
“谢谢您,于老师。”
“……”
于飞鸿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
“沒事。加油~”
“嗯嗯,那……”
许鑫张了张嘴,最终還是沒說出来“留個联系方式”這种话。
怕引起对方的恶感,毕竟這圈子和其他圈子不同,有些东西還是要注意一些的。
所以,他只是礼貌的說道:
“于老师,我叫许鑫,是今年北影导演系的大一新生,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谢谢。”
“……嗯。”
一听他提起“北影”俩字,于飞鸿脸上又是一阵古怪。
可最终却什么都沒說,只是挥手、微笑,给出了温柔的鼓励:
“加油呀。”
而等许鑫快速走进了男更衣室后,于飞鸿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后喝了一口,润了下喉咙。
接着对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等待的助理来了句:
“很有礼貌的学弟,对吧?”
……
故事从陕北一個小村子——许家湾开始。
许家湾這個小村子下面发现了煤,村裡人签了名就可以得到补偿款,然后……嗯,一個姓昌的大老板开发的煤矿。
主角家裡一家三口,同意了拆迁,但有了钱也沒浪费,孩子继续放羊……不行。
這样有点不正常。
有钱了不得先给娃找個好学校么。
最好去城裡上学。
可娃去城裡上学……就不会放羊了啊。
有钱了的人家谁還放羊?种地的都少……
那這么說……主角家裡就不能得到這笔钱。
還得是“穷人”的状态。
穷人得怎么穷?……拆迁款不给?不可能,矿上的人在這种款项方面是不会拖欠的,因为那涉及到一個村的信用。
那让煤矿和一個村的人起冲突?……快别逗了。
就许家湾那群人强悍的战斗力,穷的时候争浇地那口井,谁不得先可着许家湾先来,不然就拿镐把招呼。
小时候還在四大大家裡看到過手榴弹呢。
那既然不能這样……整個村子都同意了,唯独主角家裡不同意?
那也不对啊……只要這件事能经過祖宗的祠堂,在祠堂裡聊了,全村人认可了……你敢不同意你就是背弃血亲,要被革除族谱撵走的。
要不先把宗祠這方面去掉?
就单纯的不同意?
确实,哪個村裡都有几户人家是個硌蛋,驴日的天天当杠头!
嗯,這样可以。
主角不同意,然后矿上老板又不小心撞死了他儿子?……不行不行,出了人命,村裡人要是還敢点头,那有什么脸面去见祖宗……哎呀,都說不搞什么祖宗牌位咧嘛……
从下午开始,一直到晚上十点多。
设定、推翻、重建的步骤经過了不知多少次后,许鑫勉勉强强的拿出来了一個三百多字的故事梗概。
可他的心确实满足的。
剧本不是创造小說,它要求的更细致一些。
从场景,到表情,再到语情语境都需要斟酌一下。
而许鑫目前的灵感,暂时只支持他弄出来了一個大概的人设与故事梗概。
可哪怕就這样,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因为這盆野盆栽好歹是种下去了。接下来,只需要慢慢的,精心修剪它的枝杈就好了。
故事主线设定好,哪怕忙碌了六七個小时也只有三百来字。
可他的精神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让他忍不住伸了一個大大的懒腰,巨大的疲惫一下子涌向了全身。
看了眼時間……
嗯,睡觉!
沒准梦裡能有什么新点子呢。
洗了個澡躺床上,原本打算看会儿书的……结果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着笔记本噼裡啪啦一顿拍……
然后一抓头……
小李飞刀的惊鸿仙子!!?难怪看着那么眼熟呢。
想了想,他决定重新捋一遍对方的电影。
同时也查到了为什么說她是国际影星。
人家在87年就已经在好莱坞拍戏了,名字叫做《喜福会》,還获得了美国国家评论协会奖十佳电影的奖项。
难怪……
……
周一,许鑫是全天的课。
上午两节,下午两节。
不過,原本应该是上午于珍教的镜头语言却换了其他代课老师。
并且对方也提了一句“于老师這学期可能都不怎么会给大家上课了,她有一份特别重要的工作要忙”。
别人不知道什么情况,可许鑫清楚。
只是有些失落。
今天要是沒课,沒准于老师就让自己当了司机呢。
但這种失落并沒存留多久。
好歹自己這還有個特别喜歡的剧本不是?
上课认真听讲,课余時間思考剧本,甚至中午吃饭的时候,他都带了一個记事本,在上面梳理设定人物关系。
结果饭還沒吃完,手机电话响了。
拿出来一看……
于珍打来的。
“喂,于老师?”
“许鑫,你在哪?”
于珍那边的电话听不出什么情绪。
很是平静。
许鑫也沒多想,一边吃一边来了一句:
“在食堂呢。”
“……你现在過来一趟,来奥运大厦這边。”
“啊?”
许鑫先是一愣,但马上就放下了筷子,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后直接就往外走:
“嗯嗯,好的,那我最快速度赶過去。”
“嗯,也别那么急,开车稳当点啊,安全最重要,挂了。”
电话挂断。
于珍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张一谋和王朝歌說道:
“张导,王导,我這学生在学校呢,现在就過来,但需要一些時間。”
王朝歌点点头表示明白,而张一谋则好像压根就沒听见一般,低头看着手裡的那几页稿纸,眉头紧皱。
……
“许鑫?……你干嘛去?”
“……啊?”
刚出食堂,听着有人喊自己,扭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袁珊珊。
对方看起来也要走。
其实說老实话,许鑫对這姑娘已经沒什么想法了。
說他渣也好,其他也罢,這都過去几個月了?他当初沒抓着不放,如今就更不会了。
而如今看着她也就当個普通同学,于是点点头:
“出去办点事,我先走了啊,比较急。”
“……嗯,好。”
袁珊珊也沒說什么,只是目送他快步离开。
然后自己才正常速度往校门口走。
可刚走倒教学楼這边,就听见后面一阵脚步声响起,本能的一扭头,发现是杨蜜正呼哧带喘的往自己這边跑。
“……蜜蜜?”
“诶,珊珊,我有点事。”
杨蜜一边跑一边来了一句:
“先走了啊。”
然后就越過了袁珊珊,飞快的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跑。
原本倒也沒什么,毕竟谁沒個急事要做,对吧?可她前面,也就是快到校门口的路上走着的是许鑫,而這会儿杨蜜又火急火燎的往校门外跑。
俩人看起来都挺急的。
有时候吧……很多看似巧合的东西,实际上是必然。
但同样,有些必然的东西其实真的是巧合。
袁珊珊远远的就瞧见了杨蜜和许鑫凑到了一起,然后俩人似乎說了什么,接着不约而同的加快了步子。
许鑫的腿很长,身材比例很好。
這点,她……清楚。
杨蜜的身材不提,就俩人同时行进的话,许鑫其实只需要快走就赶得上杨蜜小跑了。
于是,她眼睁睁的就看到俩人同时加快了步伐,一起走出了校门。
“……”
脚步一顿。
女孩下意识的抿起了嘴。
……
“许鑫?……呼……呼……诶诶,刚好,快!”
“……啊?”
又听见有人喊自己,许鑫一扭头,就瞧见了跑到自己旁边的杨蜜。
“你要出去?刚好……快,拉我去個地方,我艺术照出問題了,那边沒传出来,我得现在去拍照的影楼找到底板然后给剧组发過去,不然报不上手续,人家制片方那边沒法给合同。”
“呃……”
看着急迫的杨蜜,许鑫直接点头:
“走。”
于是,俩人快步走出了校门口,又一路小跑跑到了停车场,开着车子就按照杨蜜的指示往朝阳区政那边走。
北影也在海淀区,不過沒北大清华那么远。
但离奥运大厦虽然谈不上近,可只要不堵车還是挺快的。
可這姐们的照相馆在朝阳区那边……一個是往南,一個是往北,距离一下就被拉长了许多。
而看着她那着急的样子,许鑫想了想,于老师那边說话似乎也不是那么急,就先分個轻重缓急再說吧。
不是有句话說的好么,你只管踩油门,其他的交给侉戳
這台A6有沒有侉戳系统许鑫不知道,但V8的马力确实沒的說。
在加上看到上了车的杨蜜就开始焦急抖腿,连多說一句话的心思都沒有,许鑫更觉着她的事应该真挺重要的,于是……只能說在安全范围内,他把车当成了飞机开。
反正就是大脚油门大脚刹车,黄灯按着喇叭也不管被多少人骂了一句“赶投胎的孙子”,冲的比谁都快。
终于是到了一处影楼。
杨蜜急的连车都沒停稳就打开了车门,留了一句:
“咱俩电话联系。”
然后就往影楼裡跑。
许鑫也沒說什么,掉了個头就开始往奥运大厦的方向跑。
原本最多也就半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走了一個钟头才到。
到了奥运大厦后,保安還把他给拦住了。
沒办法……谁让今时不同往日呢。
现在這楼裡可都是大导演大领导,保安也不敢糊弄。
更何况……许鑫看着也太年轻了些。
最后還是于珍下来接的。
见面第一句话:
“怎么来的這么慢?”
“堵车了,我都快急死了。”
自然不会卖队友的许鑫找了個借口,不過好在于珍也只是问问,她還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和自己這個学生說。
左右无人,她压低了声音:
“你画了那几张图?”
“……”
许鑫的脚步一顿。
眼裡忽然出现了一抹光彩:
“您今天喊我来……是因为這事儿?”
恰巧,這会儿电梯来了,几個人从电梯裡走了出来。
于珍也不好多言。
带着许鑫进了电梯后,這才快速說道:
“张导看到你的图了,上午我們开了個团队碰面会,本来是正常流程,结果中午要吃饭的时候,张导把我喊住了,說了一下那稿纸上的草图的事情。那天坐在墙边的就你一個人,在加上……你不是一直想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么,我就把你的事情說了。张导想找你聊聊,一会……机灵点,知道么?”
“诶,您放心。”
许鑫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我心裡有数!”
“……嗯。”
于珍也沒怀疑许鑫的话。
因为自己這個学生为人处世什么样……
她也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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