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72潜规则
一番话,化作了那潺潺春水,温柔的抚慰着许鑫的心田。
可他心裡還是有些疙瘩。
点点头表示认可了這個观点后,說道:
“可论起来艺术水平,感觉還是和大家差许多……”
“那他们为什么沒弄出来火炬呢?”
夕阳下,微风吹拂。
吹乱了女孩拢在耳后的头发。
她不在意。
依旧温柔的发问,同时把头发重新归于耳后。
而无需等待答案,她看着似乎想要說些什么的许鑫,继续說道:
“你首先认可奥运会开闭幕式导演小组是個团队,对不对?”
“……嗯。”
“那你是不是就相当于一颗螺丝钉?或者說,可能除了张一谋导演是那個开车的司机,你、那位马导、韦姐,還有其他人,伱们其实都相当于是一台车的零件,对不对?“
“呃……”
许鑫似乎大概猜到了她接下来想說什么。
正思绪混乱的时候,就听女孩继续說道:
“有人是发动机、有人是水箱、有人是变速箱、還有人是三元催化。每個人都是這台车上的零件……比如說你吧。你就像是一個避震器,這台车遇到的第一個情况,就是路上的一個大坑。
如果沒有你,那么汽车前桥往坑裡一怼,可能发动机就掉下来了。但因为有你,所以這第一個大坑得到了完美的度過。而避震器或许不懂发动机的工作原理,也不懂为什么车子自己会动起来……他至少在发挥自己的作用,对不对?
车子不能离了避震器,也同样离不开发动机,而避震器也需要发动机和车子来定义自己的价值……你们团队裡的所有人都是如此。一副《格尔尼卡》就能否定你对团队的贡献与潜在价值?他们要真那么厉害,那为什么搞出来火炬的是你而不是他们呢?你如果真的那么差,那为什么能搞出来他们都想不到的火炬呢?不是嗎?”
认认真真的看着男孩的双眸,女孩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在說了,那么多大学生,不用管是谁的因缘际会,還是莫名巧合。张导为什么独独选了你而沒有选其他人?而你有做什么让团队失望的事情嗎?也沒有。明明你在努力,你已经做出了成果……你对团队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为什么你却要自己怀疑自己呢?……你已经足够优秀了,不是嗎?”
“……”
许鑫觉得脸有些热。
也不知是激动還是羞臊。
也就在這时,女孩更加坚定的摇了摇头:
“一副《格尔尼卡》否定不了你的价值,许鑫。沒有人是生而知之的,就算生而知之,他也无法弄懂全部。任何因为自己知道得多而产生优越感的人,在我看来都是更大的无知。知道为什么嗎?”
“……为什么?”
“因为,知识,会让人更谦卑才对。”
她說出了对于许鑫来讲,最大的一句暴击。
虽然這话其实說到這,已经有些偏离他想表达的东西。
但许鑫不得不承认,這句话……就像女孩刚才說的那样。
不知道,不会,不懂,但我可以学。
而知道的越多,便会发现自己越渺小,人便会越谦卑。
“呼……”
沒回应杨蜜的话。
许鑫和她沉默的走了一段路后,忽然抬起了头左右看了看,问道:
“這裡是哪?”
“呃……”
忽然,杨蜜也一愣。
原来俩人不知何时已经走进了一條不算宽绰的小巷。
她眨了眨眼……
四处看了看后,原本那副温柔的面孔变成了尴尬:
“要不……咱就在附近逛逛吧。”
“……”
……
“我還沒去過开封呢,不知道清明上河图下的古城到底什么样。但第一次来到這边后還真挺震撼的……比我小时候看故宫天坛什么的好看多了。”
清明上河图区,山水林园之内。
看着夕阳夕照波光粼粼的湖面,女孩說道。
而手裡正拿着一瓶花露水的许鑫应了一声,把花露水拧紧,装进她的背包裡后,便揉搓着手背,便說道:
“可惜……沒带相机。”
“给我拍照?”
“为啥不能是给咱俩拍照?”
整理好心情的他好笑的问了一句。
但他這话似乎听在杨蜜耳朵裡有点别的含义。
莫名的,她耳朵尖又开始发红。
不過好在這会儿阳光足,看不太真切。
接着忽然指向了太阳:
“拍我,是夕阳。”
再指脚下:
“自然。”
最后指着自己:
“美人。”
“啊对对对,夕阳自然之下的美人就该分不清达芬奇和毕加索。”
“……”
杨蜜呼吸一窒,气急败坏:
“再给你用我的花露水,我就是狗!!”
“哈哈~”
依靠在凭栏上,看着气急败坏的夕阳美人,许鑫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
“一百五,咋不去抢钱呢!”
国贸大厦,听着碎碎念的女孩,许鑫翻了個白眼:
“沒這一百五,你還在园区喂蚊子呢。“
“那也太贵了……我整個一部戏才多少钱……”
“唔……”
一提起這個,许鑫来了兴趣。
一边往酒店裡面走,他一边好奇的问道:
“你這部剧片酬是多少?”
這东西讲道理而言,算是行业隐秘,别人最好少打听。
或者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当面說,都是暗地裡說那种“诶,你知道么,谁谁谁一部戏拿了多少多少”,当着面问的话不太合适。
但杨蜜沒瞒着,直接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十万?”
许鑫一惊。
“嗯,税前。不過税金也得一万多~”
“……好家伙!”
许鑫人都傻了:
“一個郭襄就二十万?”
“对呀。”
杨蜜点点头:
“這么一听,是不是以为我特别有钱,在剧组待個一個来月就赚了十多万?”
“肯定啊。”
“但我這钱還得往外分呢。”
杨蜜摇摇头:
“首先是经纪人抽成,是两成。公司抽成是三成。你就按照税前算,我自己到手就十万。然后還要缴一万多的税,這些公司是不承担的。”
“……八万块有点少了。”
“還沒完呢。”
就瞧着這姐们满脸肉疼的开始扒拉手指头:
“你還记不记得我和你說的,当初算上我,公司一共有三個人选上了。”
“嗯。”
“也要给钱的,一人八千。毕竟别管是不是公司的意愿,人家给你让位置了。”
“呃……”
“然后這边钱给完……”
說到這,忽然她话头一顿,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沒人后,才低声說道:
“选角导演那還有两万块的感谢费,如果不给钱,你干脆别想晋级。只有给了钱,我才能进入到导演视野。正常来讲都是一万的,但我這次得给两万,因为当初唐人那個人公司以为要和我争……主动给了两万。亏大啦!”
“……”
许鑫无语了。
是真无语了,算了算,来了一句:
“那你到手也就三四万?”
“对呀。”
杨蜜点点头:
“很少的。”
“……所有剧组都這样嗎?”
“差不多。”
看着许鑫那副惊讶的模样,女孩低声解释道:
“主角什么的就不說了,那是公司和公司之间的博弈。但像我這种公司想捧的类型,想要得到這种角色就得這么来。不過這种情况都是电视剧,电影的倒很少。因为电影演员一些重要角色导演都会亲自参与试镜嘛。但电视剧人多,剧集拉的時間长,就会出现這种情况……
沒办法,钱总不能都让导演、主演赚吧?道具、场务這些人家也得活嘛。這些人你别看表面,实际上对于我這种小演员而言,能量很大的。你想想看,好比說一百個人试镜一個角色,试镜来的导演当场就有权给一些人毙掉的,不然怎么可能拿着一百分资料和试镜影片给导演去看?所以我才要努力呀,努力熬成大演员……最起码不用给别人送红包了……亏死啦!”
“那沒法避免么?”
身为一個“导演”,许鑫觉得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接受不能。
别管片酬多少、投资多少,在他的概念裡,出任某個角色不是一定首先演技得過关么?
怎么就成一场“交易”了?
虽然這情况听起来简直习以为常,生活中比比皆是。
但……
他還是很别扭。
而听到這话,杨蜜耸耸肩:
“当然有,一次两次行,可次数多了,要是老這么做的话,那這個导演在圈子裡名声就烂了呀。你想想,比如說一部一百万的电影投资,票房一千万。按照道理而言,是赚钱了,对吧?扣除去票房分成什么的,到手三四百万。
而這三四百万裡有投资方的回本的钱,赚的钱,演员的分红钱,导演的分红钱。除了這些,還有什么?沒了呀。除了道具采购能赚点钱,场务、录音、摄影……這些人靠什么赚钱?就那几万块的报酬?而這时候有個人给你送個红包,只需要你在某個人面前替一個演员美言几句,這钱就拿到手了,你赚不赚?”
但你說导演不知道這种情况么?肯定也知道。可他能咋办?蛋糕就這么大。除非你不在乎钱,肯开個扣子,比如给剧组票房分成或者干嘛的。那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做。但想的时候谁都会想,真到做的时候……那可不是十万二十万,那是几百万、上千万的那么来,等這些钱真摆到自己面前时,谁不想自己多赚点?”
杨蜜說這些的时候,其实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
但许鑫沒上去的意思,而是掏出了烟。
见状,女孩也就陪着,看着他抽烟,一边聊天。
而许鑫在知道了這些行业隐秘后,抽了半根烟,来了一句:
“那照你這么說,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对呗。”
女孩点点头:
“反正我签约之后,出的几部戏,公司都是這么做的。這行挺残酷的,小演员就得這么做。甚至有的时候钱也会打水漂,就是给钱不办事的。遇到了也只能算自己倒霉,明白吧?不能說,你說了,就等于不懂规矩,导演和导演、摄影和摄影的同行们都是有联系的。你得罪這個了,另外一個那边人家只要提两句:這個演员不懂规矩,那在想翻身就难了。”
“……好家伙。”
发出了一声真心实意的感叹,真的长见识了的许鑫摇摇头:
“這行……水可真深啊。”
“是呗,所以我才說,能熬出头的人都不简单。就跟黄小明、刘天仙這种一样。对外,对观众,要竖立自己的形象,這叫人设。但和同行怎么相处,怎么维持人际关系,怎么运作自己,這叫手腕……我和你說,這俩人以后绝对不简单,我算是看出来了。”
說到這,杨蜜的眼裡也有些感慨的神色。
而许鑫则下意识的来了一句:
“我觉得你以后也不会比他们差。”
“肯定呀。”
摘掉了鸭舌帽,拨弄了一下自己面前新剪的刘海,女孩满眼的自信:
“我要想学习,我就好好读书考清华去了。既然選擇入這一行,我就得混出来個样来!~”
“嗯……”
捻灭了烟,许鑫点点头:
“加油,大明星……走吧,上去。請你吃饭~”
“嘿嘿~”
一听吃饭,女孩点点头:
“嗯!”
俩人接着就要往酒店裡面走。
可刚走了几步,忽然许鑫脚步一顿……
“尚导?”
看着整低头走路,似乎很疲惫的尚靖,他赶紧打了個招呼。
尚靖下意识的抬头,露出了一张疲惫的脸孔。
当看到是许鑫后,点点头:
“是小许啊。”
“尚导,我帮您拿?”
看着尚靖提着手裡那個公文包,许鑫礼貌的问道。
尚靖摇摇头:
“不用不用,也不沉……走吧。“
毕竟是老同学很欣赏的年轻人,他示意大家一起进酒店。
但却沒关注旁边那個漂亮女孩。
不是說杨蜜不漂亮,而是沒心思。
许鑫点点头,三人一边往裡走,许鑫一边来了句:
“您這是刚忙完?”
“……嗯。”
“是去忙投资的事情了?”
“对。”
“哦哦……”
许鑫沒问结果如何。
因为已经写到尚靖脸上了。
就冲昨晚上吃饭时,這位对《武林外传》的喜爱,要是投资谈成了,那這会儿肯定不会是這個表情了。
三人进了酒店,快到电梯口的时候,许鑫快跑了几步,先按了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他悄悄的看了尚靖几眼……最后想了想,问道:
“尚导,晚上张导和您還有局沒?”
“沒了,你们不是开始工作了么……老张這人工作起来還是挺认真的,昨晚是确定沒事,不然還真不见的会喝酒。”
空调的凉爽让尚靖的话匣子稍微打开了一些。
接着电梯门开启后,三人进了电梯。
只不過不在同一個楼层。
杨蜜在5楼,尚靖是9楼,而许鑫则在景观最好的19楼。
奥运会团队特殊待遇。
“我走了呀。”
有了外人,杨蜜也不多說什么,对许鑫摆摆手后,又礼貌的对尚靖說道:
“再见,尚导。”
“……哦,好。”
接着九楼,尚靖摆摆手也出了电梯。
而许鑫在俩人都走了之后,却缓缓皱起了眉头。
皱眉,思考。
等到了19楼后,他想了想……直奔张武的房间而去。
……
“小许?”
张武开门后,看到竟然是许鑫,有些意外。
“进来进来……怎么了?”
一边给许鑫递烟,张武有些好奇的问道。
许鑫礼貌的双手接過,說道:
“张导,刚在楼下碰到尚导了。”
“老尚?他忙完回来了?……给,尝尝這個茶,味道還不错。”
“诶,好。”
护着杯子,许鑫等张武给自己倒完茶后,選擇了开门见山:
“那個……是這样的,张导。主要……您和尚导熟悉,刚才在电梯裡我沒好意思說。其实昨天我就想提来着,我特别喜歡尚导的那個剧本~然后……尚导不是缺钱么,我就想……投资。但我直接說,怕尚导不信,觉得我胡闹。就想着……您看您能不能帮我问问,要是尚导那边投资沒敲定的话……我来投這個,怎么样?”
“……???”
张武嘴裡的烟猛然吐出来了個波浪。
显然是被许鑫這话震惊到了。
“你說什么……什么意思?”
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個年轻人,语气裡满是震惊。
许鑫看起来有些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說……我想投资尚导的這個剧本。”
“……”
這下,张武一句话都說不出来了。
……
大概是三口烟的功夫,张武忍不住来了一句:
“小许……那可是最低一千万打底……”
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轻人应该家裡條件不错,毕竟……满办公室,就他抽软中华。
虽然现在改成了玉溪,让张武对這個年轻人的情商又高看了好多。
可……
那可是一千万……
這不开玩笑呢么……
可就见小许点点头:
“嗯,张导,我知道……這点钱我還是有的。”
這点……
這点钱……
怎么听這個形容词怎么别扭的张武更无语了。
可他特别看好這孩子,也知道這孩子不是什么满嘴跑火车的性子。
特别踏实。
既然能說出来這话,也不像是开玩笑。
于是忍不住问道:
“小许……你家裡是……”
“张导,要是别人问,我肯定不說了。但您对我好,我知道,所以我不瞒您。我家是做煤矿的,生意……還可以。然后……我也有点钱……”
听到前面的话,张武心裡特别舒坦。
行,這孩子心裡明白事儿,還谦虚。
可听到后面……
不可避免的,一個词从心裡冒出来了。
“煤老板”
這词并不是贬义,恰恰想法,作为山西人,张武其实比其他人对于這個起源于山西的专属词汇更加感同身受。
煤老板多有钱……他再清楚不過了。
而按照道理来讲,既然是“煤老板”,那张武肯定想帮老同学的。
虽然他也不看好那個剧本。
古装武俠情景剧……
如果沒办法引起观众共鸣,那跟看小品差不多。
情景剧的笑料是有讲究的,是以现代人的家长裡短,平凡小人物的生活来勾勒出一幅或者荒诞或者温馨的喜剧风格。
《我爱我家》、《編輯部的故事》、《东北一家人》等等,這些大火的电视剧都是這种风格。
透過变迁的时代,新老观念的冲突等等一系列的矛盾点,来制造笑料,达到那种轻松的效果。
可以說,情景剧=现代风格,這是铁律了。
而当他听到老同学竟然弄出来了個古装情景剧的时候,他是真的想不出来這东西怎么拍……
古代的大侠高开高走,大开大合,英雄气短儿女情长這些才是主流,怎么可能演情景剧?
所以,他一听题材就不看好。
而如果這时候有個投资人想投,就冲自己老同学的份上,张武也会绝对赞成。
毕竟人都是有個亲疏远近的。
可是……
现在要投资的人,却是自己很欣赏的一個年轻人。
一下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有些为难了……
能怎么說?
和许鑫說:
“小许啊,你清醒点,那是古装武俠情景剧,那玩意咋可能好看?你看好剧本。”
還是对尚靖說:
“老尚,我這边有個冤大头要投资你那不靠谱的剧本?”
這不扯淡呢么。
可偏偏,真实情况就這么发生了……
无语,荒唐的情绪充斥其中,让他一句话都說不出来。
而许鑫看张导的脸色一阵犯难,问道:
“张导……是不是您不太方便出面啊?”
“当然不是……”
“……那您就帮我打個电话呗,主要我怕我自己贸然找過去,尚导觉得我在逗人家玩……”
“……”
想了想,张武用一种“你快点醒来”的语气,来了一句:
“你为什么会想投這個?你不是导演么,等奥运会忙完了自己拍不行?你懂投资嗎?”
“不懂。”
许鑫很实诚的摇摇头:
“但我喜歡那個故事。也喜歡尚导的《炊事班的故事》,所以我觉得能让尚导如此喜歡的剧本,再怎么样,也不会太差。“
“……”
好家伙。
這句话一出来,张武一下就从這孩子身上找到煤老板那個味道了。
“我喜歡”。
“我就投”。
千八万跟沒看到一样。
這味道……可太浓了。
而按照一般煤老板的脾气……
想了想,张武說道:
“小许啊,那可是一千万……還是最少……”
“张导,我有什么话肯定不瞒您,我能投。”
得。
味道更足了。
看着认认真真的许鑫……
张武思前想后……
忽然叹了口气:
“唉……万一赔钱了咋办?”
“张导,您的每部片子,每個执导的作品都不是冲着赚钱去的吧?”
“……”
张武嘴角一抽……
“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我不得替你多考虑点?”
“……嘿嘿。”
看着在那憨笑的年轻人,张武再次认认真真的问道:
“你可真想好……虽然不知道老尚会不会答应,但你要真投了,可是真的有风险的!”
“想好了,您放心吧。”
几乎沒有任何犹豫,许鑫直接点点头:
“我很相信尚导的,能和您是同学,关系又這么好,绝对不会差!”
“……”
听着這明晃晃的马屁,张武又好笑,又觉得无语……
而這些情绪最后全部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叹息着,他拿起了电话:
“喂,老尚……你来一趟我這屋呗,有事找你。”
……
“……”
尚靖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老同学。
张武一摆手:
“你别看我,你看他……财神爷搁這呢!”
沒好气的白了许鑫一眼,他摇了摇头,叼着烟說道:
“小许這孩子对你這剧本念念不忘……我刚才也替你打听清楚了。這孩子……有钱。别看手裡的是玉溪,那是因为我抽玉溪,平常這小子都抽中华的。”
“……”
尚靖无语,许鑫则尴尬的挠头:
“您可别這么說啊……张导,我就瞎抽……”
說着,他扭头对尚靖說道:
“尚导,是這样的,我也沒投资過這些,但我一来特别喜歡您這個故事,念念不忘那种。二来,张导一直特别照顾我,所以我今天就厚颜来求张导,請他跟您說一声。我不是开玩笑……您要不信,我现在和您一起去ATM那看我银行卡存款……我有钱,真的能投。您說個数,有张导在,我绝对不跟您還价……行不?”
“……”
“……”
尚靖都听傻了。
他什么时候听到過這么好說话的“投资人”的言语?
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老同学。
而张武也听傻了……
這话怎么跟……许鑫求着老尚要投资一样?
可他不傻,转念一想,就忽然明白了许鑫为什么這么恭敬。
搞了半天……是冲着自己?
這小子……
他忽然摇摇头:
“老尚,你俩怎么谈的我不掺和,你的人品我也相信,肯定不会坑小许。小许你也别盲目,投资這种事不是小事,管有钱不行,也不能浪费不是?……這样,我這几天帮你找找人,帮你一把。老尚……咱们丁是丁,卯是卯,行不行?……当然了,我說這些不是强迫你接受投资,而是說……小许這孩子不错,你要是有意的话,就考虑考虑。如何?”
小许话說的场面,给足了自己的面子。
张武那就得摆出长辈的态度来。
给尚靖画了一個框。
丁是丁,卯是卯。
孩子追求艺术,喜歡剧本,并且以后也是从业人员。
思想不成熟、经验不老道,但却难掩一颗热爱艺术的心。
這是好孩子,你是我的老同学。
绝对不能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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