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074有一大大大大波
《黄金甲》的剧组是個正儿八经的大剧组,由张一谋和程晓东负责,制片人,同时也是张一谋多年合作伙伴的新画面影业公司张维平也在這边,但他主管的是行政,拍摄方面都是张一谋来负责。
這会儿除了张一谋外,几個人都坐在会议室裡,等待着演员登台。
上午试装,下午去宫殿裡拍海报。
“双开”的张一谋显然是最忙碌的那個人。
就连他走进来的时候都是风尘仆仆的。
许鑫不知道张导干嘛去了,只是看着对方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也猜不出来是有事還是在思考。
而他来了之后,会议室裡的人明显都打起了精神。
看着他坐在了奥运团队和剧组团队二者的中间。
接着,门口走进来了俩扛着摄影机的人。
似乎是专门拍照用的。
落好位置后,程晓东扭头对张一谋问道:
“一谋,开始吧?”
“嗯,开始。”
张一谋依旧皱着眉头,应了一声。
接着,随着他的命令,许鑫就看到有人走到了外面。沒過多大一会儿,很快,走廊裡就出现了一些脚步声。
他也有些好奇,毕竟這种宫廷古装戏别說拍了,连接触都是第一次。
抻着头就往门口瞅,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造型。
然后……
当看到走进来的那一排女孩时,许鑫脑子裡忽然出现了一句话……
“有一大波僵尸正在……”
白。
大。
深。
沒来由的,穿着轻纱的大波浪在那看着眼晕的莺莺燕燕之中,悄然跃入了许鑫脑海。
梦境与现实纠缠。
古风与妩媚交织。
他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然后从兜裡摸出来了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呼~~~~”
沒去观察人家衣服是什么朝代的风格。
也沒去看這些演员们的造型是啥样的,甚至都搞不清這群女孩……到底是干嘛的。
他就觉得眼晕。
晕的厉害。
很难受。
偏偏眼睛還挪不开。
是真的挪不开……
接着他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前些天在土豆網上看视频,看過的一個人上传的一個外国新闻。
好像說的是什么韩国的一群女艺人去军队裡义演,然后底下那群哥们是鬼哭狼嚎的跟着那歌曲在那兴奋的吼叫……
当时他就不太理解這群人是在干嘛,跟沒见過女人一样。
到底是小国寡民……
可现在,他脑子裡就忽然蹦出来了這個新闻。
甚至隐隐的觉得自己和人家也差不了多少。
一丘之貉。
真白啊……
奶奶的……
這衣服谁设计的?
要么都想当皇帝呢……
看的浑身的血直冲天灵盖。
而不仅是他,其实說老实话,奥运团队裡的人显然都有些震惊……
至于为什么震惊,那肯定沒人会描述。
只是……很震惊。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为张一谋担心尺度問題了。
但沒人吭声。
不是自己的活,這时候就不能张嘴。
除非别人问。
而這一排的侍女衣服是以金色为主,這一大波人往会议室的讲台上一站,所有女孩子颜值高就不說了,最关键的是這一大波人脸上并沒有什么因为身上這件衣服而产生羞涩或者不敢抬头的模样。
這一大波人,在面向這一屋子剧组成员时,各個昂首挺胸……
就像是那些竞选走秀的模特一般。
扬起了头,好像一大波白天鹅。
骄傲、自信。
就为了能留给台下的那些人最深刻的印象。
而這一大波人成功了么?
其他人咋样许鑫不知道。
他是真特么涨见识了……
而张一谋在看完后,低头和程晓东那边沟通了什么。
因为坐的远,所以许鑫沒听清。
只是看到程晓东拿手点了点,似乎在找人。
找到了后,观察了一会儿,点点头。
“换一批~”
“……”
“……”
“……”
這话一出口,包括许鑫在内,有些人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
這话……怎么那么耳熟呢?
许大强经常說,许鑫以前也常說……
嗯,果然,鲁迅先生說的对。
艺术是共通的。
紧接着,這些演员礼貌鞠躬退走,而早在门口等着的身穿蓝色宫装同样的一大波人走了进来……
……
宫女服的人来了三大波。
分别是黄、蓝、橘。
而這些人离开后,当那十来個身穿着银色铠甲的人走进来时,许鑫下意识的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然后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银色盔甲,金色盔甲,看的他兴趣缺缺……
今天上午的奥运团队就相当于一個看客,看热闹的。你要說指望他们提什么意见,那是纯粹多想了。
根据许鑫的了解,這部戏目前已经花了两個多亿。
而贵在哪显而易见。
刚才试镜金银盔甲的时候,许鑫听到了张一谋面对那些造型精美,一看就不便宜的金色盔甲对程晓东来了一句:
“三千套都准备齐了吧?”
而程晓东则点点头:
“已经全都齐了,在仓库呢。”
就冲俩人這对话,就大概能知道钱花到什么地方了。
那盔甲别的不提,咱就按照基本不可能的“一千块”一套来算,三千套也都是三百万了。
問題是一千块一套可能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许鑫估摸着這些盔甲的制作费用怎么也得在千万上下。
至于宫女那些衣服什么的就更别提了。
而這两個多亿放到哪都是一笔大钱,而根据许鑫的了解,這笔钱,好像是张一谋和张维平的新画面营业独资的。
两個多亿花出去,這时候喊大家伙来,肯定不是让人過来提意见的。
别人都花了這么多钱,你過来提個意见,你說人家接受不接受?
接受了,可能前期的准备就浪费了。
這可是好大一笔钱。
更别提更改不也要钱么?
而要是不接受,谁能保证听了的人心裡沒疙瘩?
万一因为這事儿结仇或者遭到记恨,划算么?
所以,奥运团队的人别管心裡怎么想,都是沒带嘴過来的。
更何况……张一谋是什么导演水平?
人家敢這么来,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大家都不带嘴。
该抽烟抽烟,该喝水喝水。
就在旁边看就行。
许鑫也抱着的是這個想法。
一方面他知道自己的水平,而另一方面……他也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明明他觉得這造型如果上映后,张导一定会被艺术界痛批,虽然有些端起碗来吃饭,看過瘾了骂娘的嫌疑……但這名声一定是好不了的。
但也沒吭声。
学呗。
像女孩說的那样,保持一颗谦卑的心去学习。
学自己想学的,主动摒弃糟粕的。
尊重别人的選擇,也要坚持自己的主见。
至于這种行为叫什么……
叫沉江……哦不,《情商》。
而就在终于瞧不见那一大波人后,许鑫的心情重新回复到了平稳的时候,忽然,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五六個有在前面开路的,有搀扶着的,有在后面弯腰托举着的工作人员陪同下,一张分外熟悉的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发哥。
金光灿灿的发哥,微笑着,走上了讲台。
這时,许鑫听到了韦兰芳凑到自己這边低声說道:
“小许,看到发哥身上那件衣服了沒?”
“嗯嗯。”
许鑫低声点点头:
“怎么了?”
“那都是真金。18K金,一件衣服一百多万,张导亲口对我說的,一件衣服将近80斤。”
“……”
听着韦兰芳的话,许鑫嘴角一抽……
接着他就听见讲台上的发哥在众人的帮助下,站直了身子,袍裙之类的都梳理成一個自然的姿态后,笑呵呵的对张一谋說道:
“這衣服太沉了,我就先出来了。给大家看完,赶紧换一套。”
张一谋点点头,忽然扭头来了一句:
“大家觉得怎么样?”
“……”
“……”
“……”
众人互相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确实,如果之前的那一大波人是让他们看的“心惊肉跳”的话,那么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作为一個久负盛名的演员,发哥走路上台时,還能看出来有些不堪重负。但這会儿不用人搀扶了,硬顶着這衣服,精气神反倒顶了起来。明明沒了刚才的微笑,但身上那份属于帝王的威严却拿捏的恰到好处。
上一秒,和和气气。
下一秒,属于帝王的威严陡然而生。
许鑫的眼睛一下就看直了。
那股前后的反差,瞬间切换人物的转化過程,一下子就把他给惊艳住了。
之前他对发哥的认知,是《赌神》、是《监狱风云》……而如果說一個具体的印象,就是他觉得发哥的笑特别有意思。
他可以流露出《赌神》那种特别自然的傻傻笑容,也可以露出《英雄本色》那股桀骜的笑容,觉得对方笑起来特别传神。可现在他却发现……其实严肃起来的发哥,要比笑起来更能拿捏人。
明明在《卧虎藏龙》裡,许鑫還觉得发哥那苦大仇深的模样和潇洒不太搭配……
或者說他不笑,总觉得有些别扭。
可现在……岁月的沉淀与那股内敛的不怒自威,让许鑫完全看到了另外一個他。
惊艳的不行。
并且,在他身上看不见任何背负80斤重量的模样,那口气始终顶的住,拿捏的住,把一個属于帝王的威严展露的淋漓尽致!
直到张一谋点点头:
“可以可以。”
他难得用了两個叠词来表达自己的认可。
而听到這话的一瞬间,帝王威严不在。
几個助手飞快上前扶住了他。
有些吃力的喘了几声,发哥用那口港台腔问道:
“确定這件衣服我穿的次数不多吧,导演。哇,侯掐力~站久人会掰晒喺~“
张一谋点点头:
“放心,時間肯定会合理安排。”
众人搀扶着他去换衣服去了。
接着,一席金色盎然,尊贵典雅中還流露出了一丝波澜壮阔的身影映入眼帘。
张一谋能给龚丽也選擇了這种和刚刚那一大波人一样款式的皇后服装,许鑫是真的沒想到。
這是他第一次见到西方人口中“张一谋的缪斯女神”-——龚丽的真人。
一身大金,雍容典雅。
她似乎从出场就进入了拍摄状态,脸上满是属于皇后的威严与贵气。
很是能抓人眼球。
但同时也催生了许鑫一個不解……
他以为是他自己的错觉。
因为……龚丽的脸色很冷。
不是那种属于皇后的“高冷”,而是一种单纯的“不爽”。
看的许鑫有些不解。
为什么会出现這种情绪呢?
其实說老实话,他真不觉得龚丽很漂亮。
可能是因为固有印象吧。
或者說是审美問題?
他对這姐姐真沒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
演技好当然是得承认的……但从自己小时候,在县城裡的录像厅看到了第一部龚丽的作品,那個有着浓郁陕北味道的《秋菊打官司》,看着她包着头巾,穿着跟自己二姨奶款式几乎可以說一模一样的花棉袄的造型后。
虽然记住了对方,可从此,漂亮在许鑫這就与龚丽无缘了。
当然了,這只是他個人的感觉。
但主观上,看到了对方的造型穿着后……
“媚俗”這個词不可避免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和刚才那一大波女孩不一样,那群女孩并沒有给许鑫這种感觉。可龚丽是影后!别管许鑫认为人家漂不漂亮,或者說沒资格的人觉得她好看不好看,可人家对电影的贡献,以及影迷的认可,让龚丽的咖位和演技都已经得到了世界范围内的认可。
妥妥的“老艺术家”的一员。
连许鑫自己哪怕在心裡觉得对方不漂亮,可却同样抱有一份尊敬。
但這份尊敬应该是艺术家功成名就后的岁月雍容。
而不是眼前……不爽的表情,与這套衣服所彰显的“大”……
他有点接受不了。
說句有些羞耻的话,那就感觉跟自己的长辈,比如說大姑大姨這种辈分的人,明明平常都是备受晚辈们尊敬,举止得体端庄大方,可忽然某一天穿上了情趣内衣出现在大家视线裡一样……
那种“伱是长辈怎么能做這种事”的羞耻,让他现在的脚趾头都有些扣紧了。
很尴尬。
很别扭。
虽然从对方出现,入场,到上台,那种一国之母的典雅端庄都无可厚非。
但只要眼睛一落在那胸口前……
许鑫就别扭。
别扭到不行。
這剧的造型……不符合朝代啊。
這一大波人怎么都跟中世纪的欧洲女人一样?
咱们国家……哪怕张导您把《雷雨》魔改成了五代十国时期的样子……可是,咱们的文化底蕴也注定了不可能在古代有人這么穿吧?
截止到目前,他已经对张导這部估摸着投资得過三亿的电影,产生了极大的动摇。
扑街不扑街,他不清楚。
可“挨骂”应该是免不了了。
想到這,他把目光看向了张一谋。
张导的感情,他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所以不可避免的,脑子裡出现了一种荒唐的想法。
這算不算是……前男友对前女友的报复?
而那一丝不爽,是前女友对前男友的回敬?
应该不至于吧?
……
最后,许鑫看到了周杰仑。
而实话实說,就跟试装刚开始的时候一样。在看完了那一大波女孩后,金银盔甲已经不能让他提起什么兴趣。
周杰仑也是如此。
因为许鑫可以明显观察到,虽然对方已经不是什么电影初哥,但穿着金色盔甲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還是显得有些不安。
不過……他看起来倒挺强壮的。
早上怎么沒发现?
难道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還是說這盔甲衬托的?
……
总之吧,试镜就這样過了一上午。
许鑫原本以为张导的剧组气氛会和奥运团队一样,虽然笼罩在高压裡,但至少大家可以畅所欲言。
但实际上并不是。
一上午,张一谋都沒怎么說话。
看了发哥的三套衣服,龚丽的四套,周杰仑的六套,刘叶的几套许鑫不记得了。
因为看到后来,他已经出现了一种视觉疲惫。
整部《黄金甲》的基调也摸清楚了。
黄金。
或者說金色。
所有人的服装,除了那蓝、银沒有缠绕外,其他的都是以金色为基底而做,实在是让他有些眼花缭乱。
而在這期间,张一谋的话很少。
全程都是在皱着眉头。
一直等到刘叶的最后一套衣服换完,试装结束。
合作人张维平才开口问道:
“一谋,怎么样?下午选哪一套去定海报?”
“……和之前的一样。龙袍、凤霞,周杰仑的衣服要两套,一套金色盔甲,一套银色盔甲。”
听到张一谋的回答后,助手赶紧把這些记录了下来。
张维平也点点头,刚要說些什么,忽然张一谋扭头看着吃瓜了一上午的奥运团队:
“一会咱们一起吃饭,开個会,我刚才想到了一個主意,咱们敲一下。”
张武一愣,接着点点头:
“好,沒問題。”
“嗯,那走吧,晓东,国男,你们就负责统筹一下,咱们大概下午三四点钟出发,到那等黄昏时候拍。我們要是开会晚了一点的话,你们就先走,我肯定后面能赶到。”
他又对程晓东,和作为导演第一助理的副导演刘国男吩咐了一声。
俩人也答应了一声。
张一谋一挥手:
“那咱们走吧。”
這是喊奥运团队的。
包括许鑫在内,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许鑫跟在最后面,走的时候,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黄金甲》這边的导演组。
大家也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這时,他却看到了张维平那眉头紧皱,似乎非常不满的模样。
脚步一顿。
接着便恢复了正常。
這剧组裡的人,怎么都跟有点故事一样。
一路出了门,又看到了那几個周杰仑的安保团队。
路過他们的时候,许鑫還斜眼看了他们几眼。
……
中午吃饭,大家聚在餐厅的包厢裡。
包括程晓东這個勉强也算得上是奥运会动作指导之一的《黄金甲》剧组,一個人都沒坐在這屋子裡。
就十四個人,边吃边聊。
“公裡的宫灯,你们觉得怎么样?奥运会的時間不是已经定下来了么,开幕式的時間是8点08分,咱们在倒计时之前,把通往鸟巢的北辰路,或者北四环上面,灯光先暗下来。谁都看不清是什么,然后空中航拍,或者提前找好角度,一個又一個的角度架设好。开始的时候……唰!宫灯全亮!公裡的宫灯,寓意29届奥运会!到时候实时投屏到大荧幕上!”
這是张一谋的创意。
上午那会儿,也不知道是看什么联想到的。
而這次众人倒是觉得這個创意還好。
毕竟每一届奥运会,其实都有一個向前面致敬的场景。
而天朝的博大胸怀……
许鑫想到這,吃饭的动作忽然一僵。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這一顿饭脑子裡总是一些什么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博大胸怀,波涛汹涌之类的词。
弄的他很别扭。
仿佛找不到其他词汇来形容一样。
但张一谋的主题思想他是明白的。
向人类奥林匹克进程致敬。
公裡的宫灯常明,承上启下,继往开来。
凭心而论,提议倒不错……
但……有点小。
似乎不太能体现那种博大的胸怀……啊呸!
我這到底是怎么了?
他忍不住放下了筷子,自己给自己翻了個白眼。
而他的动作被张一谋看在眼裡后,忽然来了句:
“小许,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
“……啊?……呃。”
回過神来的许鑫见一桌人都看着自己后,想了想,說道:
“张导,我觉得有点小了。”
說完這话,他脸色又一阵古怪。
“小?”
张一谋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感觉公裡這個数字,其实和宫灯沒什么寓意的含义。”
强行压下了那满城大波僵尸的荒唐,许鑫迫使自己回归到那种冷静的思考线。
“您想想,公裡,除了宫灯,還有其他的东西也能致敬。比如說彩带,比如說花环,花束,甚至夸张一点的,学古人那种十裡红妆也可以,对吧?
……所以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得先把二十九届奥运会放在前面,想清楚咱们要怎么致敬,再来讨论宫灯還是什么其他的……会不会合适一些?我虽然不知道您是不是想要添加天朝元素,但如果真的想添加……那我觉得,与其用宫灯,到不如挑选29座在燕京裡的歷史建筑,同时亮灯好呢。
毕竟宫灯太小了。比方說什么故宫、天坛、白塔、SJS那边的寺庙,太庙之类的,一座又一座古建筑亮灯,画面传到鸟巢裡的时候,现场是一片黑暗。然后一盏灯、两盏灯、三盏灯……最后29盏灯亮起后,哗啦~~整座鸟巢大放光明……
那样是不是比宫灯更震撼一些?但同样的也有個問題,那就是,這些都是古代建筑,它是静态的,和奥运会的运动有些不挨着……我還得再想想。但我觉得如果顺着您的思路走的话,最好是一种美好的东西,在动态与静态之间行进,达到那29届奥运会的效果,是不是更好一些?”
冷静的思维回归脑海,许鑫這段话說完,還琢磨了一下。
嗯,還行。
除了“大放光明”之外,“大”的词语并沒用太多。
“动态与静态之间……”
张一谋反复品了品這句话,還在思索的时候,敲门声忽然响起。
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是张一谋那個姓沈的助理。
“各位老师好。
沈助理先是打了個招呼,接着快步走到了张一谋面前,耳语了几句后,就见张一谋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想了想,起身說道:
“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
說完快速起身,跟着助理一同走了出去。
大家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過沒关系。
导演走了,但创意不是留下了么。
“小许這個点子倒不错,动态与静态平衡……也相当于咱们追求和谐共存的理念……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么?”
“……暂时還沒。”
“那大家聊聊……要是咱们放大一点呢,比如……29座城市?诶,29座城市,从第一界奥运会那么开始弄,怎么样?你比如說希腊,希腊的奥林匹斯圣殿开灯,然后往下穿,到下一個城市……每一座城市都有地标建筑吧?地标亮灯,然后再往下传……”
张武延伸了许鑫的思路,但马上就被马雯给否决了:
“有时差的,张导。”
“那要是录播呢,录播怎么样?提前录好画面……要知道,這些场景鸟巢裡的观众其实也看不到,我們是直接通過上面的大荧幕转播的,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一個样,所以肯定得提前录好。”
范越說道。
然后众人似乎真觉得這個点子是可行的,一下子讨论声就热烈了起来。
许鑫自然而然也加入了进去。
沒人去问张导干嘛去了。
而是干起了本职工作。
接着,讨论了大概有半個多钟头,张一谋這才走了回来。
只不過脸色有些不好看……
众人讨论声一静……
可重新落座后,他却似乎什么事都沒发生一般,掰了一块馒头一边往嘴裡送,一边来了一句:
“都讨论什么了?說說。”
其实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出去之后,绝对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的心情有些不好。
可他不說,谁都沒法问他。
包括张武在内。
所以只能在听到了這句话后,把刚才众人的理念复述了一遍。
而差不多理清了大家讨论的思路后,很快,他陷入了沉思。
标志性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在想。
众人有的在想,有的人在聊。
许鑫就属于那個“想”的队伍之中的一员。
因为……他虽然也挺喜歡张武导演說的那個以录播的形式,把29届奥运会的地标建筑点亮,来代表那份传承的概念。
但却总觉得又有些不协调。
有点太過于突出别人而弱化燕京了。
同时,他心裡其实更好奇的是……张导出去到底干嘛去了。
這《黄金甲》剧组为什么感觉……裡面的人都很复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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