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081因为喜歡,所以克制
林助理走到许鑫房间时,发现门是开着的。
他有些意外,不過并沒說什么,而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咚咚。”
许鑫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他后,笑着站了起来:
“林助理。”
“许老师您好。”
“别别别,您喊我小许就行。”
许鑫赶紧从桌后面走出来,而林助理也看到了从床上坐起来的杨蜜。
进屋后关上了门,打眼往屋子裡一看……
床不是铺好的……
也不知道是保洁沒来收拾屋子,還是收拾好了又“乱”了。
但他也不问,只是拿着手裡的剧本,走到了杨蜜面前。
“林老师您好,我是杨蜜,咱们刚才见過的……您喊我蜜蜜就行。”
杨蜜可不敢让這位喊自己老师……
开玩笑呢。
会得罪人的。
而林助理也自然而然的笑着点点头:
“蜜蜜你好……是這样的,许老师……”
“小许!”
“……许鑫老师。”
“……好吧。”
许鑫彻底无语了,却见林助理笑眯眯的說道:
“這裡這份剧本,是《黄金甲》裡一個重要配角“蒋婵”的剧本。“
“……”
嗡嗡嗡!
杨蜜就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在跳,脑浆子要沸腾了。
而许鑫也懵了……
呆呆的看着林助理:
“蒋婵?我看演员表裡,不是一個叫李漫的演员饰演的么?”
“对。”
林助理应了一声,继续說道:
“但這個演员……许老师,我和二位說個实话,您二位别往外面說就行,可以么?”
“……好,林助理您放心,這件事我們绝对不会往外說。“
脸上還残存着无法消去的震惊,但许鑫還是第一時間给出了保证。
得到了许鑫的答复,林助理這才点点头:
“是這样的……李漫昨天晚上到的横店,然后……被蚊子给咬到了眼睛這边,出现了過敏反应。目前正在医院,但伤情的话……许老师您可以跟沈哥打听一下,我這边還沒得到消息。”
“呃……”
“???”
在杨蜜那疑惑的目光中,林助理继续說道:
“但听說過敏反应挺厉害的,這边的蚊子挺毒的……然后为了稳妥起见,张导吩咐,给蜜蜜一份蒋婵的剧本。但不是說這個角色人选已经换了。如果說李漫后面恢复的好,那蜜蜜的角色应该就是侍药宫女裡的一個,但如果不好……蜜蜜。”
他看着杨蜜,语气郑重,表达着其中的含义:
“這是程导特意吩咐的,好好看剧本,有什么不懂的就及时问,你的時間不太多,一定要把握住這個角色。同时……暂时不要告诉你的经纪团队,這件事要求保密,但伱放心,待遇片酬的话,我們会按照李漫相同的條件给你,可以么?”
“……”
“……”
杨蜜呆呆的看着眼前這份剧本:
“蒋……蒋婵這個角色……”
她還不太了解。
就听许鑫解释了一句:
“看過《雷雨》吧?她的人物角色就是《雷雨》裡的鲁四凤。”
“……”
咕嘟
杨蜜开始吞口水。
开玩笑呢……学表演的人怎么可能不看《雷雨》?
而从许鑫的說明裡,明白了這個角色的定位后,她都不敢看许鑫了。
他……他怎么就這么……
旺我呢……
难不成他真的是我公司楼下的保安?
我俩……应该沒什么婚约吧……
巨大的狂喜被死死压抑的后果,就是思想不可抑制的跑偏。
而见她开始发呆,许鑫来了一句:
“行了,赶紧接剧本啊……林助理,我闺女从小在乡下长大,头发长见识短……”
“……哈哈。”
林助理被這玩笑话给逗笑了。
但還是对许鑫說道:
“一定得保密,许老师,蒋婵這個角色……很重要的,牵扯的东西很多……”
“放心吧,只要别人不說,那這消息走漏了风声就算我的。”
许鑫给出了自己的保证。
只是在保证完后,经過了一番寒暄感谢,送别对方出门后,背对杨蜜……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
横店镇医院门口。
沈助理站在医院门口处,目光落在了那带着墨镜、鸭舌帽,口罩的女孩身上。
看着她那脖颈与墨镜边缘的红斑,一声不吭。
直到被几個人护送着上了车后,刚才护送的人裡面,一個中年女人走了過来:
“沈导,我們现在去东阳那看一下……您放心,問題不大的。”
說着,她摸向了自己的包。
从裡面摸出来了一個信封:
“辛苦沈导跟着操心這么久,耽误您中午吃饭了,這是一点心意,您收着。”
“不不不……”
沈助理赶紧摇头。
可中年女人似乎早就遇见到了一般,說道:
“您别跟我們客气,我們這边還得和张总說一声呢,真是让您费心了。”
一提“张总”,沈助理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笑容:
“都是自己人,那就更别客气了。”
“哎呀,您快拿着,一点心意。”
强行把信封塞到了沈助理的手裡,中年女人打了個招呼,快步走到了商务车上,汽车直接往医院外开了過去。
车内。
摘掉了墨镜口罩的女孩眼裡全是泪水:
“刘姐……沈助理收了嗎……呜呜……”
“收了收了,放心吧,我還提了一句张总,他会明白的。”
中年女人看着流泪不止的女孩,眼裡全是被压抑住的沸腾怒火。
而女孩一边哭,一边又问道:
“……那万一张导派别人過来问医生情况怎么办啊?”
“放心,医生那我也塞了红包了……等出结果,出了结果咱们就和张总說一下這個事,你放心吧……快把药先抹上……”
面对她的安慰,女孩哭的更厉害了:
“可刚才那医生說最少半個月……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宝贝,乖啊,不哭不哭……”
一边安慰,一边她扭头看了一眼医院。
就看到拿着信封的沈助理直接往车上走后,长舒了一口气。
……
“郑院长,是我,小沈~”
车上,沈助理拿着电话,语气异常客气:
“诶诶,是啊……這边张导不是开戏了么,我就過来了……是這样的,郑院长,我們剧组這边有個演员被蚊子给咬了一下,脸都肿起来了……然后咱们医院的医生给看的……我想了解一下情况,您看能不能帮我问问是哪個医生,我去拜访一下。”
說着,他听着电话那边的人說了几句后,语气裡满是感激:
“太谢谢您了,郑院长……嗯嗯,行,等您从金华回来,一定咱们得好好喝一杯……哈哈,好,那我等您消息……嗯,好,再见。“
电话挂断,沈助理打开了信封。
一沓红色。
估摸有個五千左右。
他也沒数,抽出来了一小部分,递给了开车的司机:
“拿着。”
“谢谢沈哥~”
司机笑着点点头,收好钱后,问道:
“沈哥,我替您去找医生?……您毕竟好多医生都认识,让人家看到不合适吧?”
“嗯,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有郑院长在,他们也不敢撒谎。”
“您放心吧。”
……
片刻。
司机回到了车裡,都沒等沈助理问,直接就說道:
“虫咬性皮炎引发的過敏反应,沈哥。挺严重,那医生說這种過敏反应,大多数是什么……中华按蚊给叮出来的,因人而异,有的人只是起個包,但有的人就会引发過敏。而這個李漫的過敏反应挺重的,還有些发烧……但不危及生命,不過想要恢复如初,少說得十天半個月……”
“……那么久?”
“对,那医生說她应该是抓挠的时候引起水疱感染。”
“……”
沈助理想了想,点点头:
“跟那医生說了沒?”
“您放心,都說過了,郑院长在這,他也不敢胡来,保证死死的,谁都不說。”
“……好,回去吧。”
“嗯。”
汽车发动,沈助理拨通了一個电话:
“嘟嘟,喂,小沈,情况怎么样?”
“张导,问清楚了,情况不是太乐观。人肯定沒事,但因为抓破了伤口引起的水疱感染,這医生說最少十天半個月……李漫的经纪人沒让我跟上去,下来后给我塞了個红包封我的嘴,還给了那医生一個红包。不過我提前给了郑院长打电话,问清楚了。而且她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脸都肿起来了,脖子上也都是那种疹子……挺严重的。”
电话那头,张一谋眉头紧皱。
想了想,說道:
“好,我知道了,回来吧。”
“好的。”
电话挂断,坐在副驾驶上的沈助理点了一颗烟,又给了司机一颗。
俩人开了窗户,吞云吐雾。
司机忽然问道:
“沈哥,那蒋婵這個角色该咋办啊?”
“谁知道呢~”
沈助理摇摇头,但忽然来了一句:
“這几天……你和小姚他们都說一声,就昨天那個我亲自带過来的漂亮女孩,记得吧?”
“嗯嗯。”
“和她凑凑近乎。”
“……诶,沒問題。不過……沈哥,您的意思是……“
“我也不清楚,但你林哥刚给我打了個电话,說了些事情……听我的,准沒错。”
“行!”
……
“诶,你還记得上一次我和你說,我看着刘天仙他们拍打戏,然后我說我也想学武的事情么?”
国贸大厦门口的小饭馆裡,舀着一勺馄饨,杨蜜看着坐在对面的许鑫问道。
刚才林助理走了之后,杨蜜自己就陷入到了一股巨大的狂喜与茫然之中。
這机会来的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了。
让她不知道该說什么,做什么。
反倒是许鑫,直接提出来了:
“咱俩吃馄饨去吧?”
于是,俩人就下了楼。
一路上,她几次想主动提起来刚才的事,但都被许鑫给遮掩過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我能被這個大运气砸中,最起码百分之九十,是你的功劳。
你干嘛却不想……和我說這些事呢?
她不解。
可确定许鑫似乎真的不想聊后,坐在饭馆内,索性就开了另外一個话题。
似乎有些心事的许鑫一愣……
想了想,点点头:
“记得,你說你看他们拍戏,觉得好飒。”
“嗯嗯。然后……我问你,你知道于诚惠老师嗎?”
“谁?”
许鑫纳闷的问道。
杨蜜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沒听過,继续說道:
“就我們剧组裡演东邪黄药师的一位老师。”
“嗯……他怎么了?”
“我前几天,就你還沒来的时候,我早上去的早,就看到于老师在那打拳……”
“……能演黄药师的人,应该岁数不小了吧?”
“于老师是40年生人。”
“……六十六了?”
许鑫满眼的惊讶:
“六十多岁的老人還能打拳?”
“对!”
杨蜜用力的点点头:
“你知道什么叫形意拳么?”
“岳飞的武穆十三枪,脱枪为拳,是为形意拳。好像是這么解释的,我记得我听過评书裡說過。”
“对对对,就是那個……我就看于老师在那打,就……帅呆了,你知道么?他看起来就沒怎么动地方,然后……身子会做一個像POPPING的震颤动作,就……這种。”
她弄出了一個……在许鑫看来有点像身子触电一样的机械舞姿势,就那种全身震颤的模样。
“……你不是跳爵士的么?”
“我也懂一点啊……你别打岔,听我說完。”
女孩摇头:
“我就看他用那种动作,然后搭配一种……哼!哈!那种呼吸在那打拳……然后就好奇嘛,于老师对我們這些小孩子特别好,很和气。我就问他這是什么,他告诉我這是形意拳裡的发劲……我說我也会,就给他做了几個动作,他還挺开心的,說我是练武的好苗子……然后這几天我查了下资料,我才知道……你知道于老师被人叫什么嗎?”
“……大师?”
“剑圣!”
“……”
许鑫嘴角一抽……
“会剑刃风暴不?”
“诶~~~~”
女孩满脸的嫌弃:
“我就知道,我說這個称呼的时候,你得往魔兽上面靠……我和你說真的呢,他真的被人叫做剑圣诶~”
“……好吧,然后呢?你想跟他学?”
“对呀!他挺喜歡我的,說等回燕京了,想学就让我去找他。到时候你和我去看看不?”
“看啥?练武?”
许鑫二话不說直接摇头:
“你可放過我吧。你沒听過评书,還沒看過小說么?人家练武都是从小打熬身体……就不說我,你這种半路出家的能咋学?在說,武术不都是套路么?穿着锦缎面儿的衣服,拿個剑在那练套路……”
“……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啊!”
一下子,杨蜜的优越感出来了:
“我和于老师聊的挺多的,他說了,真正的武功和套路什么的不一样,那是能杀人的……”
“所以,咱们的杨大明星好好的演员不做,要去当侠客?”
“都和你說不是不是了……反正到时候你陪我去看看呗。真的……于老师那套形意拳打出来,我就看呆了……主要是我缺這個,你知道吧?你是沒看過刘天仙做动作,于老师說她有底子,但和我一样,都是舞蹈的底子。但她是真的很努力啊……我是来了之后才知道的,她为了演好小龙女這個角色,去年在武当山待了好几個月。”
“干嘛?学武?”
“对!”
女孩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跟着一些老师学武,然后……我第一次见她的打戏,她拿着水袖……就那個动作……飒!往外一甩,那种味道立刻就出来了。還有她和黄小明的那個双剑合璧的舞剑……我和你說,以前我觉得她就是幸运了点,被选到了《仙剑》剧组才成名……
但這次我是看出来了,她背后的努力……别人看不到的那种,是真的下功夫了。所以……我也想学,于老师這边我真和他說好了,他也特别喜歡我,让我回燕京后就去找他学……這次我算是明白了,這圈子或许有人可以一夜爆红,但想红的持久……背后真的需要好多倍的努力!”
听到這,许鑫逐渐琢磨出来不对来了,好奇的问道:
“我怎么觉得……你话裡有话呢?”
“嗯!”
沒想到,面对许鑫的問題,女孩很实诚的点点头:
“从今天开始,我要变得比任何人都努力!……你太旺我了,就往你身边一站,我就感觉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高不可攀的东西噼裡啪啦的往我头上砸!……但我好害怕我会接不住,你明白么?接不住,砸到身子上,就把我砸死了……”
“……”
看懂了她眼裡的认真,许鑫轻笑了一声:
“哈~可以。所以……想怎么努力?有什么计划沒?比如說什么三更睡五更醒干嘛的……”
“……“
女孩眼裡的认真逐渐变成了尴尬。
在许鑫那同样逐渐变成无语的目光中,她摇摇头:
“還沒想好……但我要努力!”
结果当她看到许鑫那憋着笑的模样时,她也笑了:
“嘿嘿……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三分钟热度?”
“那倒沒有……”
“沒事,你随便想!但我认准了的事,我就绝对不回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說這個嗎?”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觉得我冷淡了……”
“呃……”
“但是并不是,我一会儿回去就要给自己定個目标了……所以你别觉得我冷淡,就像是你在燕京忙……那什么那会儿。”
因为人多,她沒法大声說奥运会的事情。
“大概和那個一样。所以……懂了吧?我沒和你开玩笑,我是真的要努力的!不過……只要我忙完,你找我我肯定在,行吧?”
对于她這种……算是半袒露心声半……意有所指的话,许鑫沒给出特别强烈的回应。
只是点点头:
“道理我懂了,但我觉得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杨蜜有些纳闷,然后就看到对面的短发男生用一种充满了疑惑的目光来了句:
“你该不会以为……我也很闲吧?”
“呃……”
“你看啊……别的不提,就說刚才哪件事吧。要是真成了,你在剧组,我也在。你不在了,我還要在。你杀青了,我還会在,而可能你都睡觉了,我這边還在开会……我好像……比你忙多了吧?”
“……”
女孩一怔。
怔怔的看着他,眼神有些莫名。
過了好几秒,她沒头沒脑的来了句:
“你胜负心挺强啊……”
“你以为呢?”
馄饨吃光了,他开始就着馄饨汤和凉菜吃肉饼。
端起碗来喝汤的功夫,来了句:
“和周杰仑打球我都沒惯着他,打了個2比0呢。”
“咣当……”
女孩的勺子掉落,下意识的张大了嘴巴,直勾勾的看着他:
“啥!?你和周杰仑一起打過球!?”
她這动静是真沒憋住,弄的一個小吃铺裡的几個赶着饭点過来的年轻人都扭過了头。
“……”
许鑫嘴角一抽。
你個瓜皮女子!
“赶紧吃你的饭吧。”
无语的摇摇头,他专心对付眼前的饼。
其实他是明白杨蜜的心思的。
就如同那所谓的“旺夫”之言一样。
确实,似乎……她来到了自己身边后,真的就莫名其妙的被自己一路带飞,从一個为了一個郭襄還得到处给好处费的演员,成了如今忽然就要出演這么大制作的一個重要配角的地步……
许鑫能理解她心裡那股慌乱。
但也正是因为這种慌乱,他才不想要去聊這些事情。
因为……他挺喜歡這姑娘的。
或许是那個梦,又或者真的是他真的在去年的散伙饭上喝高了,一朝宿醉后顿悟人生。
有些人吧……
只要看一眼,大概就清楚对方是怎么样一個性格。
尤其是女孩。
比如說韦姐,从俩人第一次去办工作证时的那种无名关怀,到聊天相处的那种方式,他就把对方和那种可以依靠的聪明姐姐形象挂了勾。
而别的不說,就昨天那张从她手裡递来的工作证,已经证明了韦姐那看似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面,怀揣着怎样一個玲珑心思。
再比如黄金甲剧组裡的事情。
谁都沒觉得龚丽這姐姐表情很冷,好像在生气。
可偏偏……他就有种感觉,龚丽在对某個人不爽。
接着下午就瞧不见张维平了……
再通過一些细节,他更加佐证了一件事,那就是龚丽和张维平的关系绝对是水火不容的那种。
再比如周杰仑的那個助理。
几句话的功夫,许鑫就感觉出来了……虽然闹了些不愉快,可对方对周杰仑的那种维护是发自真心的。
他不敢說自己看人多准。
但至少……自己本身能拎的清。
而拎的清之下,眼前這個姑娘就成为了他不敢跨越的那一步雷池。
他能看得清這姑娘的为人。
聪明、伶俐、有着自己非常坚定的主观思想与性格。
她以后一定会在這個圈子裡混的很好。
因为那是梦境裡的惊鸿一瞥,与现实相处而得出的结论。
她這种人……
是真正能把聪明用到正地方的那种聪明。
可也正是因为這种聪明,让他自己有些担心。
担心這個姑娘自己拎不清楚……现在,這個叫做“许鑫”的同学对她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一梦之后,许鑫真的觉得……
自己渣不下去了。
因为梦裡的那個自己……在某些方面,确实挺让人讨厌的。
他不想成为那样。
所以,他觉得……对象……或者說伴侣這东西,应该是双向奔赴的一种喜歡。
他确实是有意成全這姑娘,不然昨天也不会“狐假虎威”的和那王海虎說出“介绍张导和她认识”的话语。
而他的本意,是让這姑娘在剧组裡好過一些。
但从昨天到现在发生的事情……无论是试镜,還是蒋婵這個角色……
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的意思。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
說白了……
不是别人给的少。
而是……给的太多了。
谋女郎……
這個称号背后的意味,太浓了。
但讽刺的是……第一代谋女郎和张一谋的情感纠葛,似乎也成了一段很有意思的隐喻。
预示着许鑫……
或者說让他不得不思考一個問題。
他喜歡這個姑娘,不假。
而這個姑娘那有时悄然无声暴露出来的东西……
是喜歡?還是一种被动的接受呢?
要是互相喜歡,许鑫希望从一而终。
因为他明白什么叫强扭的瓜不甜。
但這姑娘每次和他聊“初恋”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却始终是一种冲动恋爱型的人格。
所以,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俩人成为可以维持一辈子的朋友。
而最好的打算,就是不要在這种对方陷入巨大狂喜的情绪时,表露出任何有倾向的东西。
說白了,越是在這种时候,越不能跟個干柴遇烈火一样轰轰烈烈,结果等這把火焰熄灭后,大家发现……
除了满地灰烬和千疮百孔,其他的……什么都不剩。
他坚信对方不是那种脑子一热,飘起来后就下不来的那种人。
他也坚信,這姑娘在過一段時間后,一定能重新恢复到那种冷静。
冷静下来后,多聊,多了解。
最后如果搞清楚了自己的心意,对方的心意后。
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许鑫很抗拒那個最坏的打算。
所以,他现在的避而不谈,就是为了那他最希望……也是最好的结果,在努力着。
因为喜歡,所以才珍视。
而不是激情一夜后,无尽的后悔与空虚。
他不清楚别人是否是這样。
只是在那個梦之后,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审视后……
他觉得這是一個最能对对方,以及自己负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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