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942庞氏骗局
第一感觉,這名字還挺陌生的。
但隐隐约约又觉得這名字在哪听過。
他继续看內容。
“伍千裡是一個兵,一個很纯粹的兵。粗人,识字,但不多。脾气倒是执拗……”
看到這句形容,许鑫微微点头。
他很喜歡這种文风。
不需要過多华丽的辞藻,直接上来就点题,通過一二十個字就把一個角色的形象竖了起来。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文档。
6231字。
心說好家伙,還沒一章網络小說的字数多呢。
而這时,他手机“叮”了一声。
拿起来一看,有人加他。
【兰小龙】:许导您好,我是兰小龙。
许鑫直接通過,主动发了個表情打招呼后,說道:
“兰老师,我正在看您的故事。我們一会儿沟通。”
无论兰小龙的资历如何,介绍人是段毅宏,就凭這一点都得给面子。
“好的。”
对方回复的也很快。
接着,俩人沒了沟通。
许鑫点了一颗烟,开始安安静静的看這個故事。
他閱讀的其实很快,整個故事也就用了十来分钟,就看完了第一遍。
不過……
抗美援朝时期的战争故事?
他直接百度了一下“长津湖”,然后又百度了一下。
当看到了那句【迫使美军王牌部队经历了有史以来“路程最长的退却”】时,眼神动了动。
就着百科,把關於這战役的大概汇总都看完后,又在心裡把這個故事结合了进去。
然后暗暗的点了点头。
這故事,還不错。
這是他给的评价。
但要說他多感兴趣么?
其实倒不至于。
首先這個故事很主旋律,而既然是主旋律,在影视圈裡是有一套不成文的潜规则的。
比如形象必须正面,必须体现我军强大等等。
现在好多抗日神剧,其实就是把這個不成文的规矩给“放大化”,但尺度拿捏不好,才搞出来個什么“从裤裆裡掏出個手榴弹”,“一枪在八百裡外干掉了鬼子”之类的名场面。
他不抗拒主旋律,毕竟這也是一份功劳。
但……
他是导演,要拍电影,不单单看的是故事,還要看剧本。他要从裡面了解到到编剧的想法,思维,然后结合自己的想法,看能否碰撞出那种让他心动的火花。
而现在這個故事,太单薄了一些。
就像是一篇流水账。前因、经過、结局。
但并沒有让人感觉到很动容。
只能說,在了解了《长津湖战役》這……光是看到百科,都能从裡面感受到当年的那些最可爱的人到底有多么“可爱”之后,他觉得這是一篇很不错的流水账。
笔锋简练,老辣。
故事性也足。
可要說拍电影……目前他沒看到剧本,一切都還不好說。
坐在电脑前思索了一番,他点开了杨蜜的QQ,在上面写到:
“兰老师,故事我看完了,并且已经了解了一下《长津湖战役》的大概。我的评价是,故事性很不错,但能否拍成电影,需要您把剧本构建出来。目前来看,如果单纯以伍千裡這個人的视角拍,能延展出来的东西不算多,属于很单调的电影。
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在剧本构建时,突出几位配角,不仅仅是美军的反派,還要有一些……能让普通人更动情的“人”。
并且,既然是以伍千裡为视角,那么我希望可以朝着“糙中有细”這個方向走。不要刻意的煽情,您可以在创作剧本时,参考“留白”,只写出来正面人物的壮烈,把其他的留白留给导演来表达。
故事的整体很完整,也尊重史实。不過在這裡我觉得您需要注意一下在草创剧本之初时的立意,您到底是想描述大场面,還是“战争的一角”。
我觉得這两点您需要衡量好故事结构裡各自的比重,以防剧本创作出来后,本末倒置,沒了“伍千裡”,還是“长津湖”這种情况如果出现,那就不合适了。以上是我的想法,供您参考。”
写完之后,直接给杨蜜发了過去。
然后他切换了手机QQ,把发给妻子的话直接复制了下来,发给了兰小龙。
這样就不用电脑登微信了,省的還得扫码。
怪麻烦的。
這时。
“滴滴。”
妻子的QQ回了一句“?”。
许鑫都懒得回应。
而给兰小龙发過去了之后,他就把這個故事放到了桌面上的“還不错”文件夹裡。
那裡面保守估计,至少有三四十個這种故事了。
多是朋友找来想让他给看一下。
這种要求通常他不会拒绝,但基本不会說什么“這故事好,让我来拍吧?”之类的。
而搞定了這個故事后,他就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直到兰小龙回复了過来。
“好的,谢谢许导。這個故事目前還在初创阶段,我觉得待延展、修改的地方還有很多。并且,裡面還有大量史实需要去考证,调查。那等我完成了初版剧本,再发许导看下?”
看到這條消息,许鑫回复:
“好的,沒問題。”
“麻烦许导了。”
“不客气。”
聊天到這算是结束了。
而许鑫放下了手机,看着自己面前的《暴裂无声》剧本,忽然又回到了电脑桌面上。
重新创建了一個文件夹:【主旋律】
接着把《长津湖》的故事给挪了出来,改了個名字《长津湖——兰小龙》。
直接把文稿挪到了【主旋律】文件夹裡面。
主旋律倒不强制拍,但……总有一些特殊年份是要用到的。
這故事還不错,到时候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考虑。
搞定這一切后,他继续开启了平凡的上午。
而下午,王斯聪把戒指给送了過来。
沒和傶薇一起。
许鑫乐了:
“咋滴啦?分手啦?”
“……”
不仅送回来了银戒指,還为了表达感谢,买了一串梵克雅宝的钻石手串送大蜜的大少爷嘴角一抽。
接着眼珠一转:
“哟?那不是你二十万买的花盆么?”
“……”
许鑫的目光望向了窗台上那已经种上一颗松柏盆栽的花盆,只觉得那把回旋镖终于還是打了回来。
沒好气儿的接過了戒指,那手串的盒子就随手放到了窗台上。
他已经决定了,一会儿妻子回来,就說這在阳光下好悬沒晃瞎自己眼睛的手串是自己送的。
接着,他接過了王斯聪递来的烟,俩人就這么坐在了院子的小马扎上点燃。
“呼……咋样了?”
听到他的問題,王斯聪笑呵呵的說道:
“我妈让明天去魔都過元宵节。”
“带七哥一起?”
“嗯。”
大少爷点点头:
“昨晚我俩回去之后聊了好多,她坚持說要和我签婚前协议,我答应了。”
“正常,她也是不想让你有什么顾虑。”
“嗯,我知道……我俩昨晚聊了挺久的。然后……她也說了,什么时候结婚看我。只要两家人都同意,她沒任何意见。嘿嘿嘿……”
“那你等下半年吧。”
“为啥?”
“轮子演唱会上半年开完,下半年沒事做,让他再开一场。”
“哈哈哈哈哈哈……”
心情很好的大少爷冲他亮了一下一枚很朴素的铂金戒指,笑的那叫一個开心。
许鑫也看到了那枚戒指。
其实男人的婚戒造型都差不多,主要是日常带着舒服就行。
然后就听王斯聪說道:
“我也和她說了,我說婚前协议,沒問題。但只限万达那些……我现在有的产业,无论是天籁還是其他……我說我都要填上你的名字。”
“七哥答应了?”
“拒绝了。”
“……”
许鑫心說你這說的不是废话?
“你俩的钱是谁管?”
“她管啊。”
“你平时花都问她要?”
“……???”
许鑫一脸“你是個什么蠢货”的眼神望着他:
“我平时也不花钱啊。”
然后他开始扒拉手指头:
“我衣服她买,烟她买,茶她买,手机她买……我和你說個事情你可能不信。”
“啥?”
“我的信用卡都是她的副卡。因为我信用卡有两次忘记還产生逾期之后,她就帮我把信用卡注销了。我现在拿的是她的副卡用,她每個月還。”
“……”
王斯聪的嘴角开始疯狂抽搐了起来。
然后……
“不過哥们有私房钱。”
就见许鑫拿出了手机摆弄了几下,让他看了一下。
王斯聪低头一看……個十百千万……
45万多。
钱多钱少倒是不重要……他只是比较好奇:
“這是啥?”
“我工资卡!”
不知道为啥,說起来這個,许鑫开始变得眉飞色舞:
“你知道我多能攒钱么?我在西影现在的工资一個月是九千二,去年刚涨的……然后,這几年的工资都在這卡裡,哥们一分都沒动!”
“……”
這话吧。
王斯聪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味儿。
因为他听出来了一股炫耀的感觉。
就好像是在說“我有工资,你沒有吧?”的感觉。
“然后我還有五险一金,我住房公积金還有钱呢!”
“……”
“看病一万块报销九千!”
“……”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行了,你显摆什么啊?”
王斯聪沒好气的推走了他的手机,然后问道:
“那其他的钱呢?”
“不知道啊。”
“……不知道?”
“对。都她拿着呢。每年房地产公司的分红、电影分红、還有什么杂七杂八的钱,都在她那呢。”
王斯聪自然不会愚蠢到觉得老许是個妻管严。
甚至,這情况看似和许多已婚人士的情况相同,但同样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老许這属于個例,通常情况下而言,大家都是让财富团队来管理金钱……
最起码,他知道大蜜有自己的财务管理团队。
管钱也是有等级的嘛。
但……
“七哥不懂這些啊,也不感兴趣。”
“你俩因为钱犯计较了?”
“有点……不過出发点不一样,她是說把钱都给我,我现在反而不想要了。”
“为啥?”
“因为她那仨瓜俩枣我看不上啊。我俩是一家子,我肯定负责赚钱,我要她的钱干嘛?”
“……啧。”
听到這话,许鑫苦恼的挠了挠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
“哦对,我筹备婚礼期间,你给我拍纪录片行不?”
“行啊,沒問題。婚前筹备,婚礼现场记录這些,都我来。交给哥们了……话說你地点打算选在哪?凡尔赛宫?”
“那不成,那是老狼的自留地,不好重复。”
“那在国内?”
“不好吧……我家沒你家农村那么热闹啊。我到现在還记得早上喝的那一碗羊杂碎呢……啧……味儿可真好。前两天我還和许阳在那聊,我說你结婚的时候就找当初做羊杂碎那师傅,真好喝。”
“那你想咋办?”
“不知道。”
“這事儿就找老狼吧,你要不想再国内弄,那就去国外。确实……国内弄,各种记者、来宾啥的,太麻烦。”
“嗯……你說要做试管不?”
“咋?你不行?”
“你才不行!”
“……”
许鑫嘴角一抽。
以前說這话,他肯定跟這個王八蛋急。
我年纪轻轻,你說谁不行呢?
但這两天吧……
他有点怂。
你說這玩意……明明当年哭的梨花带雨,赌咒发誓這辈子都别想碰她一次了。
可现在天天咋跟個大功率吸尘器一样。
真的离谱。
而王斯聪這会儿也沒在意友人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說道:
“我其实也想让七哥少遭罪啊。你看你,儿女一下子就双全了……”
“你知道双胞胎顺产几率有多低么?她那是体格子好,加上幸运值拉满。七哥不见得啊……而且,试管很伤身体的。它是一次性取出多少粒来,太伤身了。”
“好吧……那就顺其自然吧。”
听到友人的话,他也不再强求。
而就在這时,许鑫的电话响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
“喂。”
“干嘛呢?”
“老王回来還戒指……”
“我還买了手链……”
王斯聪话還沒說完,就被许鑫捂住了话筒。
大少爷的嘴角顿时疯狂抽搐了起来。
不是……
你不能那么狗吧?
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赶紧拿出了手机要给杨蜜通风报信。
大王,你得信我啊,那手链是我买来给你表达感谢的!可不是這個浓眉大眼的许二狗送的啊!
结果手机刚拿出来,眼疾手快的许鑫又给抽走了。
“你!!”
“嘘……”
许鑫竖起了一根手机示意他闭嘴。
不然……
“我和七哥聊你前女友去!”
“……”
姓许的你還算個人?
在大少爷那悲愤到“我要不要把手链拿回去”的目光中,许鑫问道:
“怎么了?有事啊?公司還沒放假?”
“放,大家這都打算下班了,好好回去過個节……我有個事找你,刚好老王也在,你开免提,你俩听。”
“他在旁边听着呢。”
啊对对对。
我听着呢。
就是不能张嘴是吧?
而杨蜜那边听到這话后,直接說到:
“任中军刚才跟我联系啦。說3月5号,乐视影视第一轮融资就要开始了。”
“哦?”
见是說正事,连王斯聪都认真了起来。
许鑫问道:
“然后呢?”
“第一轮,一共百分之2。”
“总共?”
王斯聪有些纳闷的问道。
“不是,是给我們的,我,黄小明、孙红镭、姚辰、李辰……就這么几個人。每個人最多百分之0.3,但我這边可以给到0.5。”
听到這话,王斯聪直接把电话拿了過来:
“喂,大蜜。”
“啊?”
“我给你买了個梵克雅宝我草!”
“嘭!”
疼的呲牙咧嘴的王斯聪肩膀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行,孙子,這么玩是吧?
好好好。
“老许不让我送你,非說他买的。”
“呃……”
在许鑫那“孙子,這么玩是吧?好好好”的目光中,俩人精神状态高度同频的大少爷得意一笑。
而杨蜜那边……
“他打你了?”
“对!可疼了!”
“那让他给你亲亲。”
“去你的吧!”
“哈哈哈哈哈……”
一把推走了大狗脑袋,开過玩笑后的他才问道:
“這百分之2给你们定价了么?他這次打算融资多少?招募名单你有么?”
“沒,名单人家哪裡会给我……但价格都已经开好了。100万百分之0.1。钱到還真不多。”
王斯聪眼神动了动,說道:
“能不能问清楚他们的领投是谁?”
“任中军說是投资乐视的投资公司领投,不過具体不知道是谁。”
“唔……”
听到這话,他眼神一动,想了想,說道:
“那你就投五百万吧。或者……再争取一下,看看手裡有沒有什么可以用的资源,进行一轮交换,能争取多少,就争取多少。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甚至乐视要是脑残到能给你百分之5,五千万也能投!”
“……啊?”
听得出来,杨蜜那边是真的懵。
“你确定?”
“嗯,我确定……等等,我记得……算了,這样,你现在先回来,到家我慢慢和你說,我先给许志打個电话问個事情。”
“好,我這就回去。”
“嗯,挂了。”
电话挂断,他直接把手机给了许鑫,又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后,一边操作,一边冷笑了一声:
“老许。”
“嗯?”
“你信我不信?”
“比如說?”
“乐视早晚要玩成庞氏骗局的德行。”
“呃……”
许鑫眨了眨眼:
“细說,啥叫庞氏骗局?”
大少爷嘴角一抽。
扭头瞪了他一眼:
“不成器的东西!”
“义父教训的是,孩儿以后定当奋发图强!”
人嘛。
该怂的时候赶紧怂。
给狗让路,不丢人。
而王斯聪则直接拨通了电话:
“喂,许志,你去年年底咱吃饭的时候,說你特别期待逆风拍的那個电影……叫啥来着?《悲伤逆流成河》?郭靖明那個。”
“不是啊,《小时代》,咋?”
“拍完了沒?”
“完了哇,年前就拍完了。”
“发行啥的你怎么弄的?”
“還沒說,电影還沒剪完呢。”
“emmm……质量咋样?”
“呢看了一下,普普通通商业片,不過……杨颍漂亮哇。”
“……”
在许鑫无语的目光裡,王斯聪說道:
“那电影你先别动,无论是发行還是其他……你先稳住。我明天回魔都過元宵节,后天咱们见一面。”
“哦,行哇,那后天见。”
“嗯。”
都沒许鑫什么事情,电话挂断后,王斯聪說道:
“《小时代》這個项目,是你经手的,对吧?心裡有谱不?”
“我只是看了剧本,還算可以。但他拍出来啥样我也不清楚。你就說你要干嘛吧。”
“进入一场庞氏骗局,然后等投资翻個二三十倍后,出来。”
“……”
许鑫嘴角一抽。
“哥,啥叫庞氏骗局你先给我解释解释呗。”
“回去自己百度去。我的意思很简单,乐视现在需要找人站台,這你知道吧?”
“嗯,她、孙红镭、姚辰這帮人不都是么。”
“对,然后……我该怎么和你解释呢……這样,我给你举個例子。比如咱俩。你开了個公司,我投资了。然后,你公司马上要拓展了一個业务,成立個分公司,我還继续投资。但你這业务還沒展开来,我给你投的钱你拿到手裡后,你可以用到你现在的公司這裡来,能明白這意思么?”
“懂,倒手呗。你投分公司的钱,我可以拿到总公司来。”
“对,但……在外界看来,假如說我给你這分公司投了一千万,只占据了你百分之20的股份,那你這公司可能還沒成立,市值就已经是五千万了。”
“呃……”
“也就是說,你只是有了一個项目,還沒落实,资产就已经通過人为操控下,膨胀了5倍。”
“……”
“当然了,這一切前提要建立在你的母公司有一定影响力,并且市场看好的情况下。”
听到這话,许鑫想了想,說道:
“所以乐视现在要找明星站台,对吧?這道理我和杨蜜之前就明白,但……沒想到這一层。”
“還不止。如果,他在运作孵化出了一個還不错的项目呢?它的规模還会继续膨胀。”
“嗯,這個我知道。”
“那如果再传出去母公司要收购這個分公司呢?”
“嗯?”
许鑫一愣。
然后……
“嗯????”
看着他那忽然想到了什么的表情,王斯聪微微点头:
“沒错,這就是我說的庞氏骗局。或者說概念都是一样的,贾乐亭是個玩舆论的高手,你看乐视這些年的每一步就能看出来,他是先放出利好消息,吸引资本入场,拿到了钱后才去实施。所以我估计乐视影业……暂且不管他的雄心壮志到底是不是彻底进入影视圈,但从企业发展上面,我估计也会延续這條路来走。先让公众对企业有信心,融资拿钱,然后发展,然后公司发展的好,再融资,再拿钱……就這样,一步一步让公司市值膨胀。而膨胀到一定程度……公司的利润也好,发展前景也罢,都不重要。作为本人,他的原始股一卖……那就是一千万膨胀成五亿、十亿的利润回报。”
“直到……忽然暴雷垮塌?”
“哟?”
王斯聪一挑眉:
“想到了?”
“废话。”
许鑫沒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虽然我是第一次听你說這种盈利模式,但去年我們接触的时候,我和杨蜜就觉得他這公司不太靠谱。所以定了個三年计划,合作三年,努力吸血,最后无情抛弃。而现在……”
說到這,他眼睛半眯着,从兜裡继续摸出了烟。
递過去了一支后,颇有些感慨一般說道:
“只是更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玩這套游戏规则了。”
王斯聪接過了烟,点燃,就见许鑫伸手。
随手把火机递了過去后,就看到许鑫点了烟,顺手把自己的打火机给装兜裡了。
“可我有個疑惑。”
“你說。”
“你能想到,其他人想不到?”
“能啊。這玩法在金融圈裡很常见。”
一边說,他一边从许鑫兜裡把自己的火机拿了出来。
在许鑫那无语的眼神中,扬了扬手,宣示着這枚打火机的所有权,接着继续說道:
“那些投资公司的智囊团小的几十人,大的几百人。养這么多人可不是吃白饭的。贾乐亭這种伎俩,在圈子裡很正常。早被人看透了。”
“……那他们還看好乐视?”
“为什么不呢?”
王斯聪一句反问。
此时此刻明明阳光温暖,初春的燕京天气好的简直不要不要的。
堪称万裡无云。
阳光之下,便生暖意。
最适合打盹儿睡午觉了。
可偏偏,从他嘴裡冒出来的话,却是那么的让人透体生寒。
从头冷到了脚。
“【我們】只需要和時間赛跑,不要成为最后那個倒霉的接盘侠,就够了。不是么?這個圈裡不存在什么大小鱼之分,只要是肉,就会過来吃。所有人都笃定自己不会是最倒霉的那一個,所有人都坚信自己一定是那個聪明人。”
“……”
在许鑫的沉默之中……
“所以,我們只需要推着它往悬崖处滚,滚的越大越好,滚的越大,吸引的人就越多。到悬崖之前,那些大手自然而然就会离开。然后……看着那些倒霉蛋与這颗粘泥带土的雪球,一起滚下去。”
小院中。
数九隆冬。
冷风刺骨。
……
下午不到4点,杨蜜回到了家。
看到王斯聪的第一句话并不是什么乐视的事情,而是一句:
“晚上想吃啥?”
王斯聪嘿嘿一笑:
“嘿嘿,今天七哥在家裡给做好吃的,和你商量完事情后就走。”
“那行,我看我爸做手擀面呢,提一兜回去?”
“這個行。那多给点,七哥還在家呢。”
“……你在句句都不离你那未婚妻?咋那么膈应人呢。”
“嘿嘿嘿嘿……”
笑声中,许鑫就這么瞧着一对狼狈为奸的“狗男女”进了厨房。
然后沒多大一会儿,随着妻子的一句“就這么办”后,王斯聪提着一兜手擀面跟许鑫一扬手:
“走了。”
“好。”
连送都懒得送……也不对。
应该說目送友人离开后,杨蜜走了過来。
“他說要用小时代来换资源,我同意了,他晚上和许志那边沟通……下午都跟你聊了啥?”
“也聊的這。”
說着,两口子坐在马扎上,看着忙进忙出的杨大林,嘴裡全是“家长裡短”的故事。
片刻。
杨蜜点点头:
“想入局,很容易。”
许鑫接了一声:
“嗯,难的是怎么见好就收。”
“让老王来判断吧。我听他的~”
“好~”
“那我要不要把诗诗和肥仔也拉上?”
“可以,但不要让她俩站台,直接以你的名义入股就行。”
“嗯!”
杨蜜重重的应了一声,靠在墙根,抬头望天发出了一声感叹:
“迷幻的互联網啊……”
许鑫无言。
确实,這些事情放到谁那,都是一件挑战三观的事情。
而面对這件事,他的内心裡,其他疑惑倒不算大,唯独就剩下了一個很可笑的纳闷。
金融這东西……真的有必要存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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