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952评委
這一会儿,他的精神都集中在镜头之下,所有演员的表演细节中。
甚至哪怕注意到了,他可能也不会喊CUT。
這会儿三個人的状态都在巅峰,任何打扰都是对這些表演的亵渎。
而……
說老实话,這些“看客”们,好像也被眼前這一幕给惊到了。
因为……完全不像是演的。
杨蜜就不說了,他们可以很确定是演的。
但旁边那两個人……不像演的哇。
啊呀,那看着就像是個坏种!
建议严查。
少說這俩人有什么案底!
看着就坏!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看表演,并且還是三個演技响当当、扎扎实实的演员在表演。从三個人的情绪在几根羊棒骨之下,伴随着脏话开始递进后,简直激发了他们看热闹的心态。
看着三人争吵,甚至一度都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
而对于他们那种专注的模样,许鑫满意,又不满意。
满意的是大家的情绪保持的都很好。
不满意的则是……表情别那么兴致勃勃,再麻木一些就好了。
但好在林立的水准摆在那,摄影机在每一张脸上划過,每個人出现的画面其实都不太多,再加上每张脸的不同,所以這些脸孔都在合格线以上。
很快,群像镜头拍完,许鑫趁着這股“热乎劲”喊道:
“演员准备,群演一会儿记得說台词!”
一直保持着被胡小光压制在桌子上的杨蜜太阳穴已经鼓了起来。
胡小光一惊……這闺女的脖子是铁打的?
迈克泰森?
怎么力气這么倔?
而杨蜜也发现了胡老师有些按不住自己,赶紧說道:
“使劲!”
一旁的王硯辉也提起了心思。
他這個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這姑娘脖子上的青筋,那是真下死力气了。
“3,2,1,走!”
胡小光的惊讶瞬间收敛,脸上则是一股狞笑:
“好好好,力气大,到时候给呢生個有种滴娃!”
“呃啊!!!”
杨蜜开始努力挣扎,而胡小光按住她的手背上,那皮肉都绷紧了。
這时,他說道:
“村长,帮呢!”
王硯辉毫不犹豫,直接按住了杨蜜的头,而终于空出来一只手的胡小光则开始解裤腰带!
這一幕看的一群观众心直突突。
這……
电影哇?
不是真的吧……
而王硯辉這会儿低吼道:
“不动!招娣!以后就是水泉家滴婆姨,你俩就是一家了哇。好好過日子!好好過日子听到了哇!!!”
听到這话,李水泉脸上的笑容更盛:
“好女子,你那野种呢也不会让他饿着,孩子得有爸是哇……”
他不提孩子還好,一提起来孩子,招娣的目光顿时变得无比凶狠了起来。
看着不停在哭闹的娃,她顿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本来一直被压在村长手腕下的右手就這么挣脱了出来。
回手就开始锤李水泉的胳膊。
她是真下死手,胡小光疼的肌肉都在哆嗦,对村长怒吼一声:
“按住哇!”
說着,顺理成章的延缓了脱裤子的动作,腾出另一只手来把招娣的胳膊整個抻开,压在了桌子上那堆羊骨头裡。
招娣的手开始努力的抓握,扣挠……甚至力量之大,众人都看到了那塑料桌布被抠破的模样。
那种木头摩擦指甲的声音……虽然不似指甲刮擦黑板的动静,但却充满了一种撕裂感!
而這时的手部特写中,终于,招娣握住了一截筒骨。
在孩子的哭闹声中,她尖叫着“啊!!!”的一声,强行挣脱了李水泉的胳膊,身子一扭,一個反手……
“啪!”
后方的几名观众就感觉脸上一凉。
正纳闷的时候,胡小光整個人忽然往旁边栽了几步……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迷迷糊糊的倒在了俩群演身上。
“???”
众人一愣。
“停!快,看看咋回事!”
许鑫的声音连带着身形从另一個屋裡窜了出来。
而刚才脸上有些凉的观众這才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
低头一看……
什么玩意……怎么那么红?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杨蜜右手指甲处……鲜血淋淋。
她的中指上面,血肉模糊……
而歪倒在人堆裡的胡小光這会儿双目紧闭,已经沒了意识。
“……”
“……”
“……”
除了急匆匆赶来,开始给胡小光掐人中的医生外,其他人鸦雀无声。
他妈的……
這是拍戏?
還是在玩命?
這群人拍戏,是這么拍的嗎?
……
“胡老师,沒事吧?”
“沒事……那一下太猛,刚好打脖子上了……你沒事吧?”
看着正在被医生清理伤口包扎手指的杨蜜,脖子上還放着冰袋的胡小光关心问道。
杨蜜看了一眼自己那根有道豁口的手指,笑着摇摇头:
“我也沒事……当时沒啥感觉,這会儿也就有点疼而已。”
俩人說话的时候,就听旁边屋子裡传来了许鑫的低吼:
“這他妈叫失误!啊!?桌子为什么沒他妈提前检查好!?啊!!!”
“……”
杨蜜嘴角一抽,直接站了起来,对医生說道:
“等我下。”
“诶你别……”
医生還想阻止,心說你那伤口我還沒处理完。
可杨蜜直接甩了甩手上的血,直接去了隔壁的屋子。
胡小光就听见一句:
“你干嘛呢?……哎呀,我沒事……好了好了……”
然后就把许鑫给拉出来了。
脸上還带着怒火的许鑫還想挣脱,结果也不知道杨蜜咋弄的,他甩了两下,竟然沒甩开。
然后……
杨蜜就把他带到了医生身边,說道:
“有管脑子的药不?给他一颗,让他消停会儿。”
许鑫這次甩开了。
沒好气的甩开了她的手:
“滚蛋!”
說着,他扭头看了胡小光一眼,张了张嘴,但却什么都沒說……
接着杨蜜就来了句:
“你别吼了,我晕血,這会儿有点头晕,你陪我一会儿……”
听到這话的许鑫又想說些什么……可最后還是坐到了旁边,对医生问道:
“她這個沒事吧?”
那模样看着跟個忐忑的孩子一样。
医生摇摇头:
“伤口有些深,我先把伤口裡面的木屑清理干净,消下毒,但要打一针破伤风,她抠的地方刚好有一截钉子。”
许鑫的眼角开始抽搐。
“不会留疤吧?”
他话音未落,杨蜜就說道:
“手上留疤怕什么?沒事的……你也别发火啦,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人家道具有什么关系?……孙导,你别放在心上,他這会儿主要是担心我……那個,咱们去看看下一步的拍摄道具,我這边马上就好。”
她赶紧给道具使了個眼色。
而许鑫则看了她一眼后,强行把脾气给忍了下来。
只是攥着她的手,目光先盯着开始重新清理的伤口,但马上又扭過了头。
不行,看一眼心裡都抽抽。
那皮都有些外翻了……
而杨蜜等道具出去后,便說道:
“好啦,知道你关心我,以前刚开始学做饭的时候,被刀切到手指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嘛。沒事的,你出去抽根烟,别陪着我了。抽根烟,冷静一会儿,大家還在那边等着呢,一会儿咱们赶紧拍完下一幕,然后你陪我到医院打针去。”
“……不抽了,先止血。我陪着你。”
“嗯~”
杨蜜的另一只手摩挲着他的手背,柔声說到:
“好啦,演的太投入了嘛……片子效果咋样?”
“呃……還沒看。”
“那還不赶紧去看?别因为你,我們的努力白费了,那我這血不白流啦!”
“少来這套,就你话多!”
原本脸上還全是怒火的许鑫這会儿眉头无形的松开了一些。
沒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我是让你演,不是让你玩命!”
杨蜜嘿嘿一笑,露出了俩虎牙:
“两條命!”
“!!”
“……?”
“????”
這下别說许鑫了,医生和胡小光都懵了。
俩人瞬间就锁定了她的肚子……
“……啊???”
许鑫眼睛立刻瞪大了。
杨蜜一愣……接着也反应了過来,赶紧說道:
“想什么呢,我說我和胡老师。我那一下好悬给胡老师打過去……”
“……”
“……”
“……”
胡小光嘴角抽了抽……
行吧。
這一下算是沒白挨。
……
当這些等待在现场的人们看到手上缠了個胶布的杨蜜重新进屋时,一群人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只觉得演员光鲜亮丽,人也漂亮。
可刚才那一幕……让他们真正明白了“演员”這两個字的分量。
這女娃,真的是用生命在演戏啊。
对别人物理意义上的真的狠。
对自己更狠……
以前觉得拍戏這活是個人都能来,啥样的人都能当演员。
可现在他们知道了……這玩意一般人真来不了。
别的不提,就单說一個摸到了钉子后,還继续抠……就這一点,多少人能接受得了?
尤其是看到她进来后,拿着自己的筷子又夹了一块羊蝎子开始啃的模样……
娘咧。
心是真的大。
心态是真的好……
服了。
……
“……OK,好,今天就這样,收工。”
检查了一遍片子,确定拍的都沒什么問題后,许鑫直接摘掉了耳机,对旁边的李海平說道:
“李导,剩下的交给你了。”
李海平点点头:
“好的。”
“嗯。”
他大步流星的出了屋,看着正拿手指戳胡小光那“插着棒骨”眼睛的妻子,直接瞪眼:
“還玩!赶紧走!”
說着,他对其他人說道:
“今天的拍摄结束,各位辛苦了……叔,呢先走了,带她去医院打破伤风。先不說了哇。”
接着都不等其他人回复,拉着杨蜜就往外走。
孙婷已经把车准备好了。
本来程虎要开车的,但许鑫沒让。
這边的路况,他比其他人熟悉的多。
直接把妻子塞进了副驾驶,急匆匆上车的孙婷连车门都沒关上,路虎已经窜出去了。
“诶诶,我還沒上车呐!”
苏萌满眼的无语。
手裡還拿着两瓶矿泉水……
程虎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走吧,下班了。”
……
车上。
许鑫始终攥着妻子的手。
三番两次的想和她說点什么,结果就看到妻子在那闭目养神。
一路把车开出了大保当,直奔神木,他才忍不住问道:
“累了?”
“嗯。今天的精气神就为了這场戏,熬干了。接下来這段時間,你尽量少跟我說话,包括明天、后天……一直到拍完,咱俩尽量少沟通。你就让婷婷照顾我,少跟我說话就行。”
“好……”
“嗯,我休息一会儿,到了喊我。”
“好。”
许鑫点点头不再說话。
可沒想到车又开了几分钟后,杨蜜倒是主动开口了:
“想孩子了。”
“晚上视频了沒?”
“沒,我不让咱爸咱妈打扰我。”
“……那一会儿我打個视频?”
“别了,都几点了……希望能顺顺当当的拍完吧。”
她叹息了一声:
“想的厉害……”
……
在神木县医院打完了破伤风出来时,時間已经快10点了。
索性,许鑫也不走了。
就在家裡睡了一晚。
手上包着塑料袋,杨蜜洗澡不是很方便,许鑫帮她洗的。
热水,似乎终于融化掉了她脸上的面具。
模板流摘掉了面具后,明明刚才在车裡還說什么“你最近少搭理我”的话语,可卸下了防备后,她又化作了霸道男导演的小娇妻。
“老公,手指头痛痛~呜呜~”
而她疼的代价就是许鑫早上起来的时候,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腰子。
不行。
今天還得找道具麻烦去。
奶奶的,本导演亏大发了!
尤其是早上起来……這女子又翻脸不认人了。
一副心若止水的模样。
面具又给扣到了脸上。
行吧。
這样也挺好。
至少状态始终能保持。
开着车,他一路回到了大保当,开始投入到紧张的拍摄计划之中。
……
其实《暴裂无声》這片子的场景架构很简单。
它是以招娣的视角为主线,前期搭配村长线丰满故事,后期以李水泉和招娣双主角收尾。
在经過了第一天的拍摄之后,许鑫不得不调整一下拍摄计划。
因为妻子的手上還缠绕着厚厚的绷带,所以原来暂定的村子裡的戏要暂时搁浅一下。等杨蜜手上的绷带换成创可贴时再拍摄。而今天的计划临时改成村长和招娣的线。
而因为天气的缘故,许鑫今天定的第一场戏是招娣和村长在派出所裡出来时的戏份。
這场戏,几乎是王硯辉的独角戏。
他必须通過表演,来表达清楚“村长”這個人设。
而许鑫早上到的时候,王硯辉已经在片场等着了。
旁边還放着一管番茄汁。
這是一会儿往杨蜜脸上喷的。
“来了,伤口沒事了吧?”
老大哥上来就笑呵呵的关心道。
“沒事啦。”
杨蜜摇头浅笑。
“咱俩对下台词?”
“好。”
听到俩人的话,许鑫也不操心這俩敬业的演员该怎么进行前期的筹备工作。
直接去忙自己的了。
而俩人就在升起煤炉子的帐篷裡,拿出了剧本。
這次的后勤准备很充分,以前在别的剧组,可能碍于城市管理或者景区规定,不能用明火取暖。
但在大保当就沒那么多說头了。
君不见,人家村子裡烤火用的都是无烟煤。
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着一個自家后生拿车推来的煤块,就往地上一丢,一点,一群人烤着火聊着天。
帐篷裡的情况也差不多。
铁炉子上架着水壶,王硯辉刚泡上自己的茶,就见孙婷往炉子盖上丢了几颗用锡纸包裹的土豆和红薯。
然后在另一边還放了几颗干辣椒。
她可太清楚蜜姐想吃的是什么了。
见王硯辉盯着自己,她笑着从兜裡掏出了一個小口袋:
“从饭店裡拿到的孜然粉和芝麻。一会儿我把辣椒烤一烤捏碎了,它们掺和在一起,蘸着土豆吃,可香了。王老师,陕北這边的土豆特别好吃,您一会儿尝尝。”
“哈哈,行。”
王硯辉应了一声,拿着剧本颇有些惬意的說道:
“诶你還别說哇,這环境乍一听艰苦,可实际上真挺舒服的。”
這时,低头看剧本的杨蜜說道:
“婷婷,你去弄個锅,让他们再送点肉,车裡有一罐去年咱们自己采的野生韭菜花。王老师,咱们中午也不跟着吃了,吃点小灶。弄一锅羊肉就着韭菜花吃,這一口羊肉下去,肚子裡都是暖的,行不?”
“行啊。”
王硯辉颇为感兴趣的点点头。
“好的,姐。”
孙婷应了一声后,等辣椒烤成了熏黑的颜色后,直接装到了塑料袋裡,一边揉,一边走了出去。
然后听到了后面杨蜜的一句:
“再弄二斤鲜面條過来。”
這下孙婷知道中午的菜单了。
羊肉面,手把肉。
咕嘟
弄二斤半吧,自己也混一碗。
用煤火炉子小火慢炖的手把肉,搭配上那大补的韭菜花……以及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热锅面……
那可真的就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美容院了。
羊肉,這裡就有。
面條得去买,吩咐萌萌去弄了。
等她准备好了锅碗瓢盆,带着手裡端着一大闷罐水的程虎走进帐篷裡的时候,就听到了王硯辉用掏心窝子的语气,在烟气飘荡中的话语:
“招娣,這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咱家先人祖祖辈辈都想离开這穷坎坎,你知道哇?”
“你不签字,你不同意,你让村裡人怎么想?大家都想過好日子,你哇?你连祖坟都沒资格进,你凭甚拦着大家哇?”
“……你這不叫倔,你這叫自私!”
“這些年你不在家,要不是呢护着,你家娃……咳咳咳咳……”
他开始咳嗽。
而杨蜜无视了走进来的他俩,看着剧本用恶狠狠的语气說道:
“那他们现在吧呢滴娃卖咧!”
“把呢滴娃搞丢了!!!”
“你们骂呢滴娃野种!!!!”
她的语气愈发恶毒,其中還夹杂着王硯辉那“咳咳”的咳嗽声。
“你为撒不阻止!?你为撒不阻止!?”
“现在你不要再呢面前充好人!当初就是你,让他妈的李水泉那個王八蛋侮辱呢!”
【咳咳……嗬啊~嗬啊~】
“你现在跟呢說你会帮呢找娃!?”
“呢滴娃就是你弄丢的!就是你们所有人合伙把呢滴娃藏起来了!”
【呕~~咳啊!咳咳咳……】
明明脸色无比平静,可她语气裡那股恨意却让开始坐锅烧水的俩人有种……异常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看到了一個蛮不讲理的泼妇。
恨的人牙根痒痒……
而那一声声咳嗽,也随着她愈发恶毒,不讲道理的话语而剧烈起来。
直到……
“噗……”
画面之中,当那一口鲜血喷到招娣的脸上时,原本表情已经如同疯魔,不顾一切恶毒的咒骂、发泄的泼妇下意识闭眼。
再次睁开时,眼裡的所有恶毒情绪都已经被一种……惊讶中混合着疑惑的表情所取代。
而比她表情更丰富的,是她对面的村长。
他同样疑惑,震惊,但马上表情就化作了一股惊慌之中的歉意:
“啊?呢……不是……呢不是故意哇……”
他的身子开始摇晃,似乎随时都能倒下。
而招娣则下意识的搀扶住了他:
“叔?!?”
“呢……嗬~嗬~呢不是……”
“呢知道,呢知道……你先别說话……”
所有的恶毒全都消泯。
她就像是一個手足无措的孩子,甚至连脸上的鲜血都顾不得抹,搀扶着村长,直到支撑不住他无力的躯体,一直下坠……下坠……
但偏偏,她沒有松手,而是努力的让村长不是摔倒,而是在自己的搀扶之中慢慢的跌坐在地上。
“嗬~嗬~嗬~”
只有靠在招娣胳膊上才能支撑躯体的村长急促的、努力的喘息着,抓着她的胳膊,想說话,却說不出来……
這时,招娣看到了马路上出现了一辆小货车。
她赶紧把村长平稳的放到了地上,然后不顾一切的跑到了路中间:
“停车!!停车!!!!”
“滴滴滴滴……”
汽车发出了尖锐的鸣笛声让她让路。
可刚才還喷洒着恶毒毒液的女孩此时此刻却像是一個慌乱却执拗的孩子,脸上虽然带着几分恐惧,但更多的是惊慌之中的焦急。
就這么拦在马路前。
直到……车子踩下了急刹车。
急促的刹车声中,因为惧怕,她下意识的偏過了头,還带着点点鲜血的脸上,那双眼睛已经挤在了一起。
可饶是如此,她的胳膊依旧伸在自己前方。
哪怕再怎么恐惧,也要把车拦下来。
最后直到货车停到了她的前方……
在完成了教科书一般的情绪转换表演之后,终于,伴随着汽车的停止,這场戏中,她听到了导演的声音:
“OK,過了,下一條!”
“呼……”
当听到這话的一瞬间,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先是看了一下老公那边,看到了他竖起的大拇指后,终于记起来了自己下一步该干嘛的杨蜜抹了一把脸上的番茄酱,冲着爱人呲出了一口小白牙。
“嘿嘿。”
……
“哈~~~”
棚子内。
一口热气腾腾,刚从锅裡捞出来的羊肉“掉”进嘴裡后,杨蜜发出了一声满意的烫嘴哈气声。
果然,羊就得這么吃。
把骨头都给嗦干净后,她往自己面前的骨头堆上添加了最后一根砝码。
然后端起了自己面前的汤面碗。
扭头看了老公一眼:
“下午有我的戏么?”
“沒,下午是二哥的。”
“那我吃蒜啦?”
“吃呗。”
许鑫随口来了一句,然后把自己這边扒好的蒜给了她两瓣。
“再来一瓣。”
“……”
许鑫嘴角抽了抽,看着自己所剩无多的蒜头,忍痛刚拿起一颗……
“给那個大的。”
“爱吃不吃!”
沒好气的把那一小瓣给她之后,他继续啃自己的羊肉蘸韭花。
這玩意得多吃点。
把昨晚的亏空补回来。
旁边几個人看着小两口的互动,一個個都笑呵呵的。
该吃肉吃肉,该喝面喝面。
很快,一顿小灶吃完后,感觉小腹处暖洋洋的许鑫拿着镜头本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各自散伙。
该准备的去准备,该休息的休息。
整個《暴裂无声》剧组在经历了昨天杨蜜意外手指受伤的事情之后,昨晚许鑫走后,李海平和薛勇拉着全剧组的人开了個会。
批评了所有人的懈怠……
哪怕责任其实真不能算他们头上,但也必须要敲打一下所有人。
所以,今天的拍摄异常顺利。
整個剧组的运转异常丝滑。
所有人的精气神都调动起来后,拍起来就顺畅。
更别提這些演员无论是状态還是演技,都完美的符合了各自的角色。
对角色的拿捏可以說是优秀中的优秀。
就在這各方配合,极为顺畅的拍摄中,剧组裡的一切开始有條不紊的运转了起来。
而就在许鑫为了电影全心全意操持着整個剧组的时候,几天后,忽然,齐雷一個电话打了进来。
“忙不?”
“忙,有啥事,說呗。”
“那我就长话短說了。柏林电影节发来邀請,邀請你成为下一届电影节的评审。”
“……啊?”
许鑫一愣。
“评审?……不是颁奖嘉宾?而是评审?你确定?”
“确定。”
电话那头,齐雷看着手裡被翻译完后拿到自己面前的邮件,很确定的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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