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阴郁多疑皇帝攻X权倾朝野丞相受
“呼师父,沈公子在這裡”
面容清秀、稍显稚嫩的小太监朝外边喊了一句,然后才不好意思的对裴肆之解释。
“沈公子,常生师父找您呢。”
“方才宴会结束后我們便去寻您了,可也不知您在何处,伶人馆那边也未曾见到。”
裴肆之朝小太监颔首道谢,随后侧過头望向终于寻来的常生。
“我先前正在亭子中散步,劳烦常公公,不知公公找我有何事。”
常生望着眼前端正温雅的人,再回想了一下宴会上陛下深沉兴味的目光,心下默哀。
但他還是得硬着头皮回道“沈公子,陛下邀您前往长乐殿一叙,還請随我走罢。”
裴肆之微微一怔,倒是有些惊讶。
他還以为今天這次结束后楚渊少說也得等個两三天才会来找自己。
不過也行,更有利于他做接下来的安排。
“好,公公带路罢。”
“還未曾多谢公公這些天的照拂。”
裴肆之沒有明說具体是什么,不過他们两人皆心知肚明。
一路无话,走至长乐殿门前,常生還是沒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
“陛下心情不太好,公子当心一些。”
随后便退至裴肆之身后,两人一同走入正殿。
此时龙椅上姿态散漫,单手撑着下巴的男人听到动静,淡淡掀起眼皮。
他看到裴肆之的身影之后才像是记起自己還吩咐過這件事。
楚渊随手放下毛笔,把剩余一多半的奏折推开,隐含不悦的目光扫向常生。
“朕令你即刻去唤,你的效率便是如此”
裴肆之上前走了两步,完全暴露在楚渊的视线中,将過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陛下,常公公已经尽力去寻,是臣未及时回到住处,才耽误了传唤。”
楚渊转头看向裴肆之,表情似笑非笑“你倒是护着他。”
瞧着裴肆之脸上覆着的奇异面具,楚渊眼底蒙上一层冷意。
“也是,毕竟比起朕,他更像是你的奴才,在伶人馆中怕是关照良多罢,不若朕将他赏赐给沈相,你觉得如何。”
他這番话简直是戳心至极,显然是明晃晃的警告常生多管闲事。
“扑通”一声,裴肆之身后传来常生跪下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觉得膝盖隐隐作痛。
“陛下,奴才未曾通禀便擅自做主,是奴才的過错,還請陛下责罚”
裴肆之哪裡能让自己的事情牵连到其他人,他沉声道。
“陛下,您若想罚便罚臣吧,常公公只是好心,此事与他无关。”
楚渊眯起眼睛,看也不看地上跪着的常生,语气低沉。
“既如此,那便由沈相代为受罚罢。”
他
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惜字如金吐出两個字。
“過来。”
裴肆之沉默了片刻,把正在他心裡看戏的001戳翻。
小零,你什么时候给我安排一個位高权重的角色,让我也体验一把勾勾手指就有人飞蛾扑火過来的滋味
001被戳了個四脚朝天,忙嘿嘿笑着安抚自家宿主。
宿主,下次一定
裴肆之失笑,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到气运之子身上。
他听话上前,但仅仅走了几步就停下了,距离楚渊還是有些距离。
楚渊细细瞧了他一眼,脸色微沉。
“怎么,爱卿嘴裡說着要受罚,身体却還是這般不情愿”
裴肆之抿了抿唇,再度小小挪了一些,這次他和楚渊就隔了一個书桌,已经超越了正常君臣应该有的距离。
但显然楚渊還是不太满意,他继续道“再近一点。”
近近近,不如我直接贴到你脸上吧
宿主,那我觉得气运之子一定会更开心的
小零,你是不是学坏了
结束和001的对话后,裴肆之又走上前,在楚渊好整以暇的目光中越走越近,直到最后绕過书桌,站在楚渊对面。
两人之间不足半米,是一伸手就能将其捞入怀中的距离。
而楚渊自然沒有错過這個机会。
正当裴肆之垂眸淡淡问“陛下,這样可以了嗎”
楚渊忽然起身将他脸上的面具掀开,顿时缠绕着的发带纷纷散落,一部分挂在发梢上,另一部分飘落在肩膀。
裴肆之一惊,下意识想往后退一步,后背却抵上了桌面,动弹不得。
楚渊将面具远远丢到地面上,发出“啪啦”一声脆响。
可怜的面具经過双重折磨,终于不堪重负彻底碎掉了,再无修补的余地。
“别动。”
楚渊轻声命令着,他伸出手掐住裴肆之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脸和自己对视。此时裴肆之脸上尚留有惊慌,他想要侧過头,却又无法和楚渊的力气抗衡。
早在先前的国宴上,楚渊就想掀开他的面具。
让眼前這個万众瞩目的男人暴露在人前,让他脸上露出更多的惊慌,打碎那千篇一律的温和。
如此近的距离,楚渊几乎可以看清对方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眼角处的一点小痣随着主人的情绪波动变得愈发红艳,白皙如纸的肌肤带着一丝绯红。
仿佛是在诱惑着别人吻上去一般。
楚渊這样想着,便也就這样做了。
裴肆之只觉得脸上一热,有种温凉的触感贴在了他的眼角,吐息间暧昧至极。
最开始楚渊只是想离那处小痣近一些,但等他真正亲上去的时候,身体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
他下意识一点点啄吻着,从眼角到鼻尖,从最初的试探轻触,再到后来辗
转流连。
楚渊掐着对方下巴的力道逐渐收紧,不顾他隐约的挣扎,逐渐朝下吻着。
待到他将将要触碰到裴肆之的唇时,眼前的人才像是如梦初醒,伸出手用力推开了楚渊,连着朝后退了几步,脚步踉跄。
“陛陛下,此举有违礼法,您,您莫要再做了”
裴肆之刚拉远了两個人的距离,就立刻掀起长袍跪于地上。
乌黑的发丝垂落,将他的面容遮掩。
楚渊被他刚才那用力一推,后腰直接撞到了坚硬的龙椅扶手上,疼痛迅速从腰蔓延到全身,隐隐发麻。
楚渊毫不在意,他只垂眸望着地上跪着的裴肆之,眸中是谁也读不懂的情绪。
此时還在角落待着的常生简直恨不得立刻遁地逃跑。
一個是皇帝,一個是丞相,眼前這一幕是自己有资格看到的嗎
常生甚至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第一天。
殿中漫长又死寂的沉默,足足持续了半分钟之久。
一袭白衣伴着乌黑长发的男子跪在地上,而表情冷淡莫测的皇上居于高位,不曾叫他起来,也不曾做出下一步动作。
過后许久,楚渊才像是回過神,指腹轻轻摩挲着手上戴着的白玉环戒,将目光从裴肆之身上移开,落在常生那裡。
“你们都退下罢。”
此话一出,不论是常生還是裴肆之皆松了口气。
但還沒等他们起身告退,楚渊接下来的一句话令裴肆之的身形再度僵硬起来。
“常生,你吩咐下去,将偏殿收拾出来。”
“今夜烦請沈相留宿。”
刚刚做出堪称调戏举动,现在就让沈端砚留宿在這裡,显然楚渊心中指不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更不用說沈端砚可是外臣,长乐殿中除了皇帝便是宫妃来住,哪裡有让外臣留宿的道理。
上一次气运之子搞了個先上床再亲嘴,看来這次的气运之子准备走反方向了
嘿嘿,那這不是正合宿主的心意
裴肆之确定,001真的学坏了。
从前它哪裡会反過来调侃自己,早就一脸羞涩的嘤嘤嘤跑走了。
常生半点都不敢多說话,朝楚渊行過礼之后,回了一句“嗻”,便退下了,只留下裴肆之和楚渊两個人在殿裡。
他逃离长乐殿的身影多少带着点惊恐和慌乱。
裴肆之默默为常乐脆弱的心哀悼了一下,然后开始应付气运之子。
他垂下眼睑,神情有些抗拒“陛下,這于理不合,臣還是回住所吧,莫要留人话柄。”
楚渊狭眸微眯,若有似无的威胁着他。
“住所,爱卿指的莫不是伶人馆看来沈相果真能屈能伸,哪怕是以戏子的身份倒也自在的很。”
“罢了,朕非强人所难之辈,爱卿若当真不愿住在偏殿,也无妨,朕這便唤常生回来。”
“不過既是戏子,以后便不必戴面具了,爱卿容貌出色,掩于面具之下也太可惜。”
楚渊的意思不就是要么住在偏殿,要么就公然宣扬沈端砚就是国宴上的那名戏子。
裴肆之眉心微微蹙起,沉默了片刻后,最终還是選擇了妥协。
“臣遵旨,今夜便搬去偏殿。”
他的回答在楚渊的意料之中。
楚渊再度拿起奏折,清脆的竹简落于桌面,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回荡在静谧的长乐殿之中。
随即裴肆之垂眸退出宫殿。
他的身后,红墙绿瓦交相辉映,正红的朱漆大门缓缓合上,明明刚从中走出,却又像是踏入了另一处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