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问责 作者:糖拌饭 第二天,白蔡蔡早早起床,老大娘還在睡着,白蔡蔡轻声不吵醒她,揣着几块玉符出门,昨天,树木种下,五行聚气阵已经摆开了,只是阵眼和五行方位還需要玉符启动。//// “大伯,我屋裡住着個老大娘呢,我现在出去一下,大约要一個多小时,你帮我注意一下,千万别上她出了院子,大娘有些糊涂,我怕她出了院子就找不回来了。”白蔡蔡出门之际,跟守门的大叔道。 “好咧,沒問題,有我看着她出不去的。”那门卫大伯道。 白蔡蔡這才出了院子,直奔青罗湾,虽然树木是种在土地庙附近,但青罗湾却是一個大大的泉眼,也是一個风水穴眼,周围的气运都来自于它,水为财之源,穴为气之聚,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当初在這裡人工挖掘青罗湾的人想来应该是請了高人的,所以,自古以来,道岗虽然只是一個镇,但却人能力辈出,道岗的百姓那日子過的也和美富足,也因此,整個道岗成了铲地皮收古董的人最喜歡来的地方,想当初,白蔡蔡和自家小舅過来的时候,自家小舅妈差点就把黄梨木的旧家具当柴火烧了呢。 然而六十一甲子,气运有聚有散,再加上這些年的恶性破坏,再好的气运也承受不住,最终還是散了,真可惜了一块风水宝地。 站在青罗湾的边上,白蔡蔡又远眺着对面有些灰土土岗峰,岗峰是整個五道岗的中峰,整個山体象一只观月的猴子,只是,此刻,這猴子象是戴了一個鸀帽子,只因除了山顶因为太高,悬崖太陡,沒法上去·因此還保留着一片鸀树林子,而山顶以下,只要人能上去的地方,除了一些灌木也就是蒿草了·而此刻又进入冬季,蒿草都是焦枯的土黄。 曾经的满目青山,现在是满目土黄。 白蔡蔡按着先前早就看好的穴眼和方位,摆好五行玉符聚气阵,最后,摘下挂在胸口上的灵玉,這姐儿牙痛啊·养了這么多年,沒法子,以她玉符的能力,象京城青溪园那样的地方還行,毕竟不算太大,象如今五道岗,青罗湾這么大面积的风水气运的改造,以她现有的本事是不可能的·只能寄希望于這块灵玉了。 “算了,咱這也是买命。”白蔡蔡嘀咕着,最后一咬牙·将灵玉远远的朝着青罗湾的中心丢去,谁让她天劫在身呢,何况现在可不是她一人的命,還包括勒强的命呢。 处理好一切,已经到了上班的時間,白蔡蔡赶紧着先回住处,老大娘已经起床了,衣服穿的好好的,這会儿正坐在院裡吃着稀饭和包子,一边還跟门卫大伯唠嗑着。 两人說的起劲·连白蔡蔡打招呼都不理会,门卫大伯更是拍着胸膛,让白蔡蔡别担心,老姐姐由他看着出不了事。 這两個倒是說上了,白蔡蔡叮嘱几句,结果两人還嫌她烦·直近着手让她自去上班。 白蔡蔡一阵哑然,也不管两人了,直奔党政办,只是一进党政办就觉得气氛不对,柯晶晶是個活泼的性子,平日老远就能听到她咋咋呼呼的声音,今儿個,白蔡蔡进来,却是静悄悄的,党政办几個都坐在各自的坐位上,气氛也压抑的很。 “怎么了?”白蔡蔡路過柯晶晶身边,悄声的问了一句。 “镇裡和乡裡的老师把秦书记给告啦。”柯晶晶拢着嘴,压低声音道。 “告秦书记,为什么?”白蔡蔡坐了下来,低声的问。 “他们說,镇裡不发老师的工资,却先顾着土地庙那裡的面子工程,搞迷信,乱花钱,要县裡给他们老师一個說法,刚才县委办打电话来了,說曹书记一会儿要来道岗。”柯晶晶道。 “哦。”白蔡蔡点点头,拧着眉,心裡琢磨着了,這事她是实际操作人,這要问责的话,第一個就要问到她头上。 问责她倒是沒什么的,毕竟她一個实习生,相当责任還沒那资格呢,只是這事最终怕是会牵涉到勒强身上去。毕竟,道岗人或许不知道她是勒强家属,那曹时荣不会不知道的。白蔡蔡有一种感觉,曹时荣来怕是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着,白蔡蔡就一個人琢磨开了。 “老全,曹书记快到了,跟我下去迎接。”這时秦雄从他的办公室裡出来,招呼了全集才,两人一起下楼了。 等两人走远,办公室裡的人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這些老师是怎么回事啊,发不出来工资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咱们這裡刚刚发力,他们那边就捣乱。”柯晶晶沒好气的道。 “不能這么說的,這件事主要還是少了沟通,老师们不容易,他们的工资本来就比县裡的低一截呢,现在连這些都发不到手,那日子怎么過?”一边梁月容道。 “就是,我看哪,這事背后搞不好有人在使坏,要不然,就算是心裡不痛快,這些老师也公先来找书记讨個說法,說不通,再去找县裡,哪有镇裡都沒提就直接告到县裡去了,這件事是有预谋有策划的。”一边的梁开分析道。 别說,梁开的分析還真中白蔡蔡的心 “我出去一下。”白蔡蔡道。 “别跑远了,一会儿曹书记說不定要找你问话的。”梁月容道。 “我知道,我一会儿就回来。”白蔡蔡回道,然后一溜小跑的出去,直奔梁老汉家裡,因为梁家跟学校住的近,再加上梁家隔壁就是一個卖文具杂货的,那人家裡开了個赌当,有些個老师或者老师家属常常有空的时候去玩上一把,玩的不大,也就图個开心。 “蔡蔡,我帮你问過了,昨天快半夜的时候,镇环保所的张主任說是睡不着,跑来玩,约了几個学校裡的老师在他那裡开了一個小包,玩了大约两個多小时才走。”梁老汉帮白蔡蔡去打听回来道。 原来是张保国在裡面搅风搅雨的白蔡蔡心裡约模有点数了,看了看時間,赶紧回办公室,万一会儿曹时荣要找她问她,那她不在,又要落下话柄给人了。 白蔡蔡又是一溜跑的,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沒多久,全集才就来叫她去了,地点就是秦雄的办公室。 “秦书记让我跟你說你一切实话实說,這裡面沒有你的事儿。”路上,全集才压低声音在白蔡蔡耳边道。 白蔡蔡知道,秦雄显然跟她想到一会儿去了,怕曹时荣借题发挥,把事情扯到勒强头上去,县裡,县委书记和县长有疙瘩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白蔡蔡一进办公室看那架式却是三堂会审的格局,曹时荣,县纪委书记梁开来以及镇纪委办主任都在。 “秦书记,据资料显示,白蔡蔡同志只是一個实习生,你为什么把這么重要的担子交到她身上,你不觉得這很不妥当嗎?”曹时荣眯着眼睛发问,根本不理刚进来的白蔡蔡。 這個道岗是曹时荣心中的痛啊,他一到东梁,就在道岗的問題上同勒县长掰了一次手腕,而无疑的,他输了再加上秦雄這家伙上次因为他儿子秦文武的事情跟勒强搭上了关系,弄得现在,他一個堂堂书记居然掌握不了道岗的事情,這让他的心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伟人說過,科技第一生产力,而人才是第一资源白同志虽然是一個实习生,可她在景观和环保上却是有着非常建树的,比如說五峰山区的桔园,再比如說京城的青溪园,這样的人才我不用,用谁?”秦峰一如既往的强势。 “秦书记,白同学是勒县长的家属,你知道嗎?”這时,一边的纪委书记梁开来道,一张朴克似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他问這话的意思。 “知道,可這又有什么关系,举贤不避亲,也幸好白同志是勒县长的家属,要不然,人家還看不上咱们道岗這旮旯呢。”秦峰一惯大大咧咧的道。 “那倒也是。”梁开来笑了笑,就不在继续问话了。让人摸不清他的态度。 “那现在,道岗镇裡乡裡的老师联名告镇裡克扣教师工资,搞迷信,搞面子工程,你怎么解释,秦书记說說。”這时曹时荣又问了。還是沒理会白蔡蔡。毕竟以曹时荣的地位,同白蔡蔡跟本不对等,他真要责问白蔡蔡,反而落了下层。 “我不需要解释,我這土地庙景观试点的资金是在曹书记您面前立下军令状才舀到的,本来就沒有教师工资的事情。”秦峰理所当然的道。 他一說起军令状,曹时荣又不痛快了,他当初根本就沒想要批钱给秦峰,只是最后秦峰耍蛮,用军令状逼得他不得不批。這又是一件闹心的事情。這一下他火了,一拍桌子:“你還好意思跟我提军令状,你当初說過,发展土地庙为的就是解决镇裡职工和教师的工资,可我现在只看到土地庙的香火越来越盛,一個個烧香拜神的,弄得整個道岗乌烟瘴气……” “秦书记沒有說错,只要三個月,我保证整個道岗不会再有一笔积欠工资。”白蔡蔡终于忍不住打断了曹时荣的话。整件事本来就是她的主意,不能由秦书记一人当担子。 “你保证?你凭什么保证?”曹时荣又是一拍桌子。 “凭這份计划书保证,秦书记立军令状,我也敢立军令状,三個月后,道岗所有积欠工资全清。”白蔡蔡昂着头,說着锵有力,就把当初交给秦雄的计划出又舀了出来。 梁开来接過计划书看了看,好一会儿却道:“有意思,這样,祈福法会的請柬到时给我一张。” 梁开来這话就有意思了,显然他对這计划相当看好,而他之前,态度一直是让人琢磨不透的,可這话一出,那就是支持的意思了。 “好,那我就拭目以待,到时候要是成功了,我给你们庆功。”曹时荣咬着牙道,這厮心裡不痛快啊,但梁开来已经表示出支持了,他是书记更该表现出气度啊。不能一味着大棒,還得给两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