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玉壶春瓶的故事 作者:糖拌饭 奶粉检验单到初九才出来,奶粉裡蛋白质含量底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各种微量元素含量也普偏不够,医院的医生看着检验单,一個個都不可思议的大喊,這根本就是对婴儿的谋杀呀。 勒强对這件事十分的关注,看到检验单后,也一脸阴沉,让食品监督局的执法队对全县這個品牌的奶粉进行了全面检品,结果沒有一包是符合质量要求的,勒强最后要求有关部门彻查此事,同时在县电视台,县报纸,以及农村的广播裡,提醒群众注意,凡裡给婴儿喝這种奶粉的,最好都把孩子送去医院检查。 一時間奶粉事件在东梁闹的纷纷扬扬,并快速的向周边地区扩散,毕竟给婴儿喂這种奶粉的并不仅仅东梁,五峰山区,宁山都有。 而奶粉的源头却是华台市开发区的一家奶制品公司。勒强這几天就在跟华台市开发区交涉這件事情。 “岂有此理,市开发区的人這是想要做什么?我马上来。”傍晚,勒强正吃着晚饭,就接到白学文的电话,不由气的直拍桌子,白学文带队同食品监督局的局长是一起去华台市开发区调查那家奶制品公司的,可沒想到,两人带队到了开发区,刚扣住厂方领导,沒想到开发区的人居然出面要把人接走,白学文不干,双方就起了争执,现在东梁這边過去的人全被开发区的人扣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白蔡蔡叫勒强的大叫吓了一跳,很少见他這么失控的。 “学文被市开发区的人扣起来了,我马上去市裡,今晚你别等我了。”勒强拍了拍白蔡蔡的胳膊,然后披了衣服就迅速的开了车走了。 “处理事情冷静点,别冲动。”白蔡蔡小跑着跟在后面叮嘱,勒强這人平日裡都挺冷静,但唯独谁要动了他的兵·那他就跟谁死磕,過去当兵时是這样,现在当县长时也是這样。就比如,勒强之所以跟老佛爷死磕·最开始的原因就是因为莫秋雪的哥哥莫秋峰。 看着远去的车影,白蔡蔡心裡有些不安,不由的算了一卦,却是另有转机,一切顺利,那提着的一口气也略略松了下来。 只是一個晚上,就再也沒有心序想别的了·哪怕是雕石头也静不下心来,也知道勒强今晚是不会再回来了,却磨磨噌噌的,直到下半夜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就醒来,担心着勒强,打了电话给他,开始沒人接,后来似乎很忙·只来得及回了一個短信:“一切安好,不用担心。” 随后就再也沒有什么消息了,白蔡蔡也不好紧着打电话·于是一個白天過得跟梦游似的,直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才看到勒强和白学文一起回来。 白蔡蔡连忙迎了過去,两人虽然一身疲惫,但看着精神头還不错。 “蔡蔡,我和学文還饿着呢,给我們炒两個小菜,弄瓶酒,我跟学文喝一点。”勒强兴致很高的的道。 白蔡蔡连忙下了厨房,過年边·家裡卤菜多,切两小盘,先蒸一下,然后炒两小炒,让他们先喝着酒,等吃饭的时候再给他们煨点汤·冬天喝热汤既暖身又暖胃。 弄好一切,白蔡蔡也给自己添了一小碗饭陪着他们一起吃,今天一天,她心裡掂着這事,也沒什么胃口。 吃饭的时候,白蔡蔡才听勒强和白学文說起事情的经過,原来勒强到了市裡,那开发区還不卖账,說起话来阴不阴阳不阳的,把勒强這個县长教训了一通,最后才放了白学文等人,只是却死活不交出那奶制品厂方的领导,說开发区的事情,开发区处理,轮不到外人插手,可等勒强问他们发生這样的大事,为什么不封厂不调查时,那开发区长更是强横的說,勒强管不着,那态度,明显是要为那家奶制品厂开脱了,勒强哪裡同意啊,這事闹的這么大,他得要给东梁百姓一個交等待,难道這就么不了了之,這显然不是勒强的性子,于是双方就僵持起来。最后,开发区的人干脆把东梁去的一行人给晾了。 勒强一看這不是办法,便来了一招曲线救国,被劣制奶粉坑了的可不止东梁,還有五峰山区,還有宁山县,勒强便给自家岳父拔了电话。 白书记最近为這事也很恼火呀,只是事情最初是发生在东梁,也是由东梁爆出来的,自然是以东梁处理为先,白书记得给自己女婿面子,所以一直在等着东梁這边的结果,這时接到勒强的电话,那也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直接就让勒强先别管這事。 勒强做为东梁县长,对市裡是有些鞭长莫及的。但五峰山区不一样,他跟东梁不属于一個市,甚到不属于一個省,于是白书记直接打电话给了丰原市的市委书记,也就是当初宁山县的孙县长。 孙书记一听這事,那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于是直接跟华台市新上任不久的储书记对话了,因为是過年边,储书记最近又在京裡开农村工作会议,劣质奶粉的事情他知道后,還为此做了重要处理的批示,只是后继却并不是很清楚,這一接到丰原市孙书记的电话,便立刻从京裡赶了回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說了,這事情是发生在自己這边,储书记不可能让丰原市来插手的,那真成了一個笑话了,最后着市公安局,市食品监督局,质监局等同东梁几個单位合作,彻底清查此事。 那個奶制品公司当场就封了,几個厂领导也被逮捕,同时由厂方以及妇幼保键部门对受害的婴儿做出相应补偿以及后续的免費冶疗,并在当天的市电视台播出整個劣质奶粉的事件,提醒广大群众注意。 至于那個开发区的区长,已被当场停职调查了。 至此,整個事情才算有了较为满意的结果。 不過,劣质奶粉的事件影响却是深远的,最后,东梁還是死了一個婴儿,才五個月大,母亲不出奶沒法子才专门喝奶粉的,沒想到却因此断了小小生命,想着也是让人唏嘘不已。 转眼,白蔡蔡就开学了她要站好大学的最后一班岗,本来考古系在大四還有一個实践课,不過,东梁青罗顶发现张献忠宝藏,白蔡蔡是参予整個挖掘小组的,因此,這实践课就算過了最后就是论文。 而關於论文,白蔡蔡就记得当初那只玩青花的玉壶春瓶,那只春瓶套了底的,裡面有一张白绢,记录了一段故事,古教授曾提议白蔡蔡把那段故事挖掘出来,写一篇即有考古又有故事的论文。 只是,如今人海茫茫到哪裡去找那瓶子的原主人,白蔡蔡估计着這個论文课题要泡汤了。 “蔡蔡,走带你见個人。”這天,一节实践课结束,古教授叫住蔡蔡道。 “教授,什么事啊,见谁啊?”白蔡蔡有些好奇的问,只因为古教授的神色神叨叨的。 “蔡蔡,還记得上回你从开罗淘回来的元青花玉壶春瓶嗎?”古教授反问。 “记得啊,我那瓶子一直放在我小舅的私人博物馆裡面展览呢,那瓶子用了套底术的,我還正打算跟据裡面那白绢提供的消息弄出一篇毕业论文来呢。只是怕是不容易找到人了。”白蔡蔡回道。 “谁說不容易啊這世间就是无巧不成书的,那我跟你說,瓶子的原主人以及当初托付的人都出现了,我带你去见他们。”古教授颇有些唏嘘的道。脸上的表情有些感怀。 “怎么回事?”白蔡蔡连忙问原委。 古教授才跟白蔡蔡說了一段故事。 玉壶春瓶的主人叫俞明堂,而当初他将瓶子托付给的人叫吴永。 当年,俞明堂把這玉壶春瓶交给吴永后就被抓了关了牛棚,而当时,俞明堂的女儿也受了他身份的牵连,全家都下了农场,吴永把瓶子送去的时候却沒找到人,于是便放在身边,本打算以后還给俞明堂的,只是不久后,吴永的老伴生病了,吴永实在沒钱,最后沒法子就把這玉壶春瓶给卖了换了点钱给老伴冶病,本打算着以后赚了钱再买回来的,可最后這瓶子却被别人买走了。于是,吴永心中有愧之下,就不敢见俞明堂了,带着家人到了京城,此后几十年,吴永走访了全国各大古玩市场,都沒有看到這瓶子,为這事,吴永愧疚了一辈子。 而俞明堂本以为那古董是被吴永私吞了,心裡也恨恨的很·怪自己有眼无珠,可直到前几年,碰到吴永的儿子,才知道那玉壶春瓶的事情,才知道這些年吴永一直在找玉壶春瓶,說实话,知道這事情,俞明堂是高兴的,朋友沒有看错,至于瓶子,那也只能是造化弄人,時間過了這么久,俞明堂也早就放开了。 只是吴永对這事却一直耿耿于怀,就算俞明堂跟他說不在意了,可他還是放不下,他就觉得這是他背在身上的债,這债一日不远,他便死不瞑目,家裡人這些年为這事也想尽了办法,知道俞明堂已经不在意了后,歪招都用出来了,找個假的玉壶春瓶准备用来完成吴永的心愿,只是這些年来,那玉壶春瓶早就在吴永的脑海裡生根了,真假他一看就能分辩出来,两個儿子是什么办法都用尽了,最后還是沒辙。 而赶巧了,前段時間,俞明堂无意中在白蔡蔡小舅的博物馆裡发现那只玉壶春瓶,于是就起了個想法,想請博物馆的人帮着做一出戏,以原价将這瓶子卖给吴永,這样,吴永就能将瓶子還给他了,而他再将瓶子捐给博物馆,也就一個形式,最后瓶子還是博物馆的。 俞明堂又正好认识古教授,就請他說项,也等于說是請古教授做一個见证人。证明整個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