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搬家和福星 作者:糖拌饭 两天后,周老师的调动和毛毛的转学,都弄好了,毛毛也转在四小,读二年级。白蔡蔡也从三叔家搬了出来,住在了四小的职工宿舍。 五十年代的老院子,還是平房,类似于四舍院的结构。 白蔡蔡站在门口的时候,心中有一种說不出的感觉,有激动,有怅然,而那鼻子也有些酸,前世,阿妈调到四小,住的也是现在的房子,不過,当时只分了两间,而现在,因为白爸和毛毛的缘故,学校裡又多分了边上两间和一個单独的小厨房。 看看现在,想想前世,白蔡蔡有一种不堪回首之感。 “蔡蔡,你傻愣愣的站在外面干什么,快,自己去把你自己的房间整理好。”门口,周老师扎着腰布,戴着袖套,正在清理着门前的杂物。白爸正在整理着他的盆景,有红叶枫,有四季桂,還有一株茶梅,另外一盆凤尾竹,引了院子裡几個退休的老教师在一边品评。 “阿妈,這房子够旧的啊。”白蔡蔡放下书包,也不急着进屋,蹲到阿妈身边,帮她一起擦着灰。 “阿妈刚调来,有這么多间房子,就不错了,你還嫌。”周老师用沾着灰的手点着白蔡蔡额头,点出两個灰灰的印子。 “我估计這房子也快拆了。”白蔡蔡抬头看了看四周道。 “听宋校长說,学校裡是提了几次,拆了重盖了,只是学校沒钱,上面不批,這一时半会儿的還拆不了。”周萍道,自家女儿懂事,沒事喜歡聊家常,她也乐得唠叨唠叨。 “不過,再拖也拖不了几年,总要解决的。”白蔡蔡道,前世,再過两年,這房子就拆了,学校老师集资盖房。 想着,白蔡蔡又问:“毛毛呢?” “這小子人来疯,带着小黑不知跑哪去了?”白蔡蔡一问,周老师沒好气的道,站起身来,大声的叫:“毛毛。” 白蔡蔡不由的揉了揉耳朵,别說,阿妈的嗓门挺大,不過,白蔡蔡心裡高兴,前世家庭变故,离婚等,压垮了阿妈,使得阿妈连說话声都带着一种压抑。 想到這时,白蔡蔡不由的瞪着正跟阿爸聊天的方老师,方老师已经退休了,是個老好人,但他老婆是個泼妇,前世自家阿妈沒少受她的气。 “我走了,我阿妈叫我了。”从东边的一户人家裡,毛毛一溜小跑的出来,头顶上還飞着小黑。 “快走,要挨打了,快走,要挨打了。”小黑飞在毛毛的头顶上,扑腾着翅膀,声音即象是幸灾乐祸,又象是同仇敌忾。 “你家這八哥鸟不错。”退休的方老师看着在毛毛顶上飞的八哥鸟,一脸赞叹的道。 白爸拍拍手上的泥:“野生的呢,不知叫谁打伤了,快死了,两個孩硬是把它救活了,小黑倒是记情,我們家从来不关它,它也从不飞走。” “别說,野生的动物灵性大……”方老师說着,立刻同白爸交流了一些动物报恩或报仇的故事,立时引了一帮小子围在身边,听得惊讶不已。 咚。”白蔡蔡正想着心事,一個健力宝的易拉罐被谁踢到她脚边,砸得她脚指头生疼。 随后隔壁方老师的老婆方大妈走了過来,板個脸,跟许都欠她十八万似的,边朝外走边大咧咧的骂:“什么人哪,垃圾乱丢,什么破素质!” “是啊,现在人素质越来越低,看到垃圾,也不說发杨一下风格,還到处乱踢,素质真差。”白蔡蔡也嘀咕着。 “你這小丫头片子,說谁呢。”方大妈嗓子就吼了起来。 “我說踢垃圾的人,又不是說你,你为什么吼我?难道我說的不对嗎,你刚才說丢垃圾的人沒素质,那乱踢垃圾的人是不是也沒素质呢?”白蔡蔡很有求知欲的望着方大妈。白蔡蔡知道方大妈为什么不快,前世,這边上两间后来是分给方大妈的,现在分给了自家,方大妈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憋着气呢,能不找茬嗎?反正我說的是踢垃圾的,你若是承认你踢的垃圾,那就是說你也沒說错,你若不承认自己踢垃圾,那自然就不是說你了。蔡蔡撇着嘴。 周围的人都憋着笑,方大妈脸黑沉沉的。 “老方,還吃不吃饭了,什么都要人叫,真是大爷。”說着,转身回屋,嘣的用力关了门。 方老师一脸悻悻,好一会儿冲着众人道:“她這脾气,沒救了,大家别跟她计较。”說着也回屋了,不一会儿,屋裡就传来争吵声。 众人在门外面面相觑。最后各自回屋。 吃過晚饭后,白蔡蔡和毛毛坐在一边的桌边做作业。 白蔡蔡看着手边,厚厚的几本县志,裡面還全是繁體字,要从這裡面,找出记录窖池地点的句子,那也是一個浩大的工程,一目十行是决对不成了,得逐字逐句的细看。 早知现在這样,当年在调查金山酒业发展史的时候,就应该把县志拿来看看,也不至于象现在這般的无头苍蝇,白蔡蔡嘀咕着,世上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我看,你就回了王主任吧,我這几天跟人打听了金山酒厂的事情,都不看好。要不,咱们也给袁场长送点礼,场裡人现在都送,咱们再坚持又有什么用。”周老师有些郁闷,有些不甘,但无可奈何,她和白平康两個忙了几天,都累了,這会儿便在裡屋边休息边聊天。 “不送,這是原则問題,我决不跟他低头。”白平康愤愤的道,顿了一下,又說:“再說了,袁场长心黑的很,又睚眦必报,就算我這次向他低头,他也不会放過我。” “那這么說,只能调酒厂了?”周老师问。 白爸闷闷的沒說话,显然对于调酒厂他也還沒下决心。 “扣扣……”外面有人敲门,白蔡蔡起身开门,外面是校值班室的大爷。 “是周老师家嗎,刚才有园艺场的同志打电话来,让周老师的男人回個电话去场裡。”那大爷在门口道。 白平康连忙出来,边道谢边递着烟。 “别客气,我正好溜步呢。”那大爷笑呵呵的,然后巴答着烟带着转身离开。 “不知有什么事,我先到外面回個电话。”白平康冲着周萍道,然后带上门出去。 不一会儿,白平康回来,脸上却透着怒气。进屋的时候,将门叭的一声关的老响。 “怎么回事?”周萍问,白蔡蔡和毛毛也转身看着自家阿爸,白蔡蔡估计着场裡定然說了什么难听的话。 “還不是大嫂那张嘴,一点都不把门,王主任不過一個提议,我這還沒决定,她就在外面咋唬开了,办公室的钱主任刚才在电话裡阴不阴阳不阳的說了一通,說人往高处走,水往底处流,但要记住好马不知回头草,到时,想回头,别怪场裡不讲情份,這都什么跟什么。”白爸說着,气的拍了桌子:“本来我還下不了决心,现在我决定了,就去酒厂,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办公室的钱主任,那是袁场长的排头兵,也是袁场长的发言人,他的话就代表了袁场长的话。 “阿爸,我举双手双脚赞成,支持你。”白蔡蔡从外前探头进屋,举着两手道。 “阿爸,我也双手双脚赞成,阿爸一定行的。”毛毛随大牛。 “支持你。”最后总结发言的是小黑。 周萍和白爸相视一眼,不由的扑哧一笑,有些事情,一但下了决心,反而豁出去了。 接着,白爸又出去,打了個电话给王主任,接下来的事情,就靠王主任运作了。 接下来一段時間,白爸一头钻进了书堆裡,学习管理厂子,以及酒厂的运作問題,其实酒类的营销只要能找到突破口,远比园艺类的业务好做。 “阿爸,金山镇古称是不是叫梅林啊?”星期天,难得的大太阳,初冬的天气,正是小阳春,太阳晒的人有些温热,很舒服。 白家四人都埋在书堆裡,周老师自然是备课,白蔡蔡和毛毛是学生,而白爸仍在为去酒厂做知识储备,前天,王主任打听话来了,說白爸去酒厂当厂长的事已经在镇上通過,让白爸星期一去报道。 为此白爸做了一份未来的酒厂发展计划,当然了,這裡面也有一些白蔡蔡借用前世的点子,以及一些商业手段,再加上白爸多年跑销售对市场的判定,因此這份计划书做的详实而有预见性,金山镇的于霞镇长对這份计划给预了好评。 于霞镇长就是杨华倩的阿妈。 “是啊,当时,金山镇有一片梅林的呢,后来为了建酒厂给砍了,现在還有几株老梅树在酒厂裡。”白爸边看着资料边回自家女儿。 “那這县志裡說的梅林酒坊是不是就是现在的金山酒厂啊?”白蔡蔡捧着县志放到自家阿爸面前,指着一排字问。 “梅林酒坊?沒听說過?”白爸凑到县志上看,突然嗯的一声,将县志拿到身前:“嗯,還真有梅林酒坊,等等還有窖池,這地点,应该就是现在金山酒厂的地址,怎么沒听說過呢?” 這时周萍也凑了過来,看着县志,随后一脸带着兴奋的道:“老白,要是能找到這窖池,甭管有用沒有,单這份歷史就能提高金山酒厂的底蕴,嗯,把這份歷史挖出来,大有可为,說不定,金山酒厂就能借此翻身呢。” “太好了。”白平康一脸兴奋,其它且不說,就這份歷史,就可以为金山酒打打歷史牌,至少他找到了提高金山酒厂知名度的突破口。 “蔡蔡真是阿爸的福星。”白平康乐呵呵的拍了拍白蔡蔡脑袋。多谢落燕闲居的圣诞礼物!!!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