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日渐严重的旱灾
李老婆子气得想骂人。
自从上次孙氏小产后就天天躺床上,家裡啥活也不干,无论外面骂的多难听,她权当沒听见。
“娘,奶会不会冲进来打我們啊?”李金凤透過窗户缝隙,望了望外面气得跳脚的李老婆子。
“哼,我锁了门窗,她进不来。”孙氏冷笑一声,端着药碗抿了一口,苦涩的药味让她止不住皱眉。
她强忍着苦涩咽下去,恨恨地咬了咬牙:“哼,死老婆子,想要水洗澡自己去挑,還想指使我去,做梦!”
李金凤看着她娘满脸的恨意,不禁压低声音问道:“娘,姑姑脸上的红疹子是你……”
然而,她话還未說完,就被她娘用眼神制止住了。
“我可沒害她,是她自找的!”孙氏偏過头,冷笑一声。
谁她天天往自個儿脸上涂抹那些劣质的胭脂水粉!
虽說那玩意儿是她送的,但她可沒逼着李秀芬天天用那玩意儿。
何况,李老婆子害她沒了孩子,那她也要让她闺女不好受!
李金凤看着窗外抓耳挠腮止不住喊痒的李秀芬,目光不由落在她手腕上戴的金镯子上。
那是黄家送来的彩礼之一。
這几天李秀芬天天穿金戴银在她面前晃,她早就看得眼红了。
她忍不住心动地道:“娘,如果我嫁到黄家去,是不是也能天天穿那样的新衣服……”
“哼,几套衣服就让她招摇成這样,果然是沒见過世面的泥腿子!”孙氏却是不以为然,“凤儿,你也别羡慕,等你爹考中秀才,這些衣服你想穿多少就有多少!”
李金凤沒說话,她抿紧唇瓣,依然定定望着窗外的李秀芬。
李秀芬现在满脸红疹,加上天气热,原本不怎么好看的脸显得愈发油腻丑陋。
凭什么。
要论容貌,她哪点比不過李秀芬?
凭什么她能嫁到黄家去?
如果李秀芬的脸毁容了,那黄家小少爷還会娶她嗎……
李金凤眼睛死死盯着李秀芬那张丑陋的面孔,心裡头渐渐浮出一個胆大的想法。
李老婆子在外面骂得口干舌燥,东屋的门窗依旧闭得紧紧的。
她气得直跺脚,李秀芬又在边上不断哭诉:“娘,你赶快给我去弄水来啊!我要痒死了!”
沒一会儿功夫,她脸上又多了许多红印子,是她自己忍不住痒抓的。
可這样的抓痕使得脸部皮肤开始感染,周围的红疹扩散得更快了,火辣辣的疼。
李老婆子沒办法,只能先放過孙氏,准备去找朱氏挑水。
可朱氏早在她站在东屋外骂骂咧咧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脚底抹油偷偷溜出去了。
“一個两個的懒婆娘!叫去挑水也不愿意,今晚谁都不许吃饭!”
沒找到人,李老婆子气得直接回了上房。
李秀芬追了上去,哀求道:“娘,求你去挑水吧,我真的痒得受不了了!”
李老婆子一听這话,原本的爱女心切瞬间沒了,直道:“我、我一大把年纪了,挑啥水!让你哥去给你挑!”
她說着也爬上炕,蒙头睡觉,索性不管了。
“娘!”李秀芬气得大叫起来,“你怎么能這样!”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李老婆子愿意在家裡宠她,那提前是自己的利益不会受到损失。
一旦要让她为自己做些什么,她就会原形毕露。
李老婆子最爱的人,始终是自己。
她开始有些怀念姜氏在家裡的时候,家裡无论多苦多累的活计,都有她兜着,只要她一开口,她就闷头去做,从来不敢抱怨偷懒……
直到過了饭点,家裡還是沒有人愿意去挑水,也沒有人去做饭,一家子全饿着。
最后還是李老爷子气鼓鼓地爬起来去挑水。
他挑着水桶到祠堂的时候,那裡已经沒有围着多少人了,可往井裡一看,裡面的水也已经开始见底了。
裡正還在旁边守着,似乎是为了防止有人又因为闹矛盾糟蹋這少之又少的水。
见到李老爷子一大把年纪還独自一人出来挑水,一大家子七八口人竟然沒一個愿意過来挑水,终是忍不住摇头哀叹起来:
“我說老李啊,你瞅瞅你家這几天发生的荒唐事,這都是啥事啊!你家這些人都是些什么德性,你合该好好治理一下!還有老三媳妇儿那么好的人,被你家糟蹋成那样,你家现在真的是活该!”
“老刘,你這话啥意思!”
李老爷子闻言,当即瞪圆眼,“我家的人啥时候轮得到你来指道!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說完,他闷头打水,再也不搭理裡正。
虽然他知道自家那些人的德性,但他還是气不過一個外人来說他。
這会让外人觉得他沒能力治家,让他老脸往哪儿搁啊?
裡正看着气鼓鼓回家的李老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
姜晓晓早在李老爷子来挑水的时候就离开了祠堂,往家裡去。
一路上,沿途路過很多田地。
沒有水的灌溉,田地干裂,地裡的庄稼枯死了一大片。
照這样的情况下去,今年的农产恐怕要绝收。
這還不是最严重的,如今井裡沒了水,大伙以后连喝水都要成問題。
這一路上,她已经看见不少村裡的老人跪在田埂上,苦苦祈求上天下雨。
姜晓晓的心情很是沉重。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家,恰好看见姜未从山上回来,肩上還扛着一只两三百斤的獐子。
“娘……”
她喊了一声,走近一看,那獐子的脑袋上有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姜晓晓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被子弹贯穿的。
但她心裡沒有以前猎到猎物的高兴,反而是带了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娘,今天裡正大伯让我问你,家裡的井可以借给村裡人来挑水嗎?”
這是离开祠堂前裡正跟她說的话。
整個村裡,只有她家裡的井還有水。
裡正显然已经是穷途末路了,不然不会求到她這個孩子头上。
姜未撂下肩上的獐子,拍拍衣服上的泥污,然后看了眼自家院子裡的井。
幽深的井壁已经露出大半截,裡面的水其实也不多了。
但她還是点了点头:“可以,都是乡裡乡亲的。”
但是,借用她家的井,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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