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下) 作者:夜雨独叩门 第三百二十六章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下 类别:武俠仙侠 作者:夜雨独叩门书名: 第三百二十六章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下 莫声谷心中已经有所预感了,谢逊的话裡面,已经有死志了。 谢逊說道:“莫七侠,我听說二弟的儿子,无忌是拜在你的门下。” 莫声谷說道:“不错。” 谢逊說道:“我那无忌孩儿,武功资质甚好,還望莫七侠好好教导。” 莫声谷冷哼一声,說道:“這是武当派的家务事,不劳你来关心。”莫声谷与张翠山的感情,并不下于谢逊,张无忌的事情,莫声谷怎么会不好好照顾,此刻谢逊来說此言,反而是武当派会虐待张无忌一般。 谢逊說完一觉得自己說的话,有些欠妥当,說道:“是我失言,這屠龙刀我是用不上了,就拖莫七侠带给我无忌孩儿吧。” 還沒有等莫声谷答应下来,谢逊就对這少林的人說道:“我打了空见大师一十三拳,此刻我都還给你们。” 谢逊一拳打在自己胸口之上,随即谢逊脸色变得苍白无比,一口血喷了出来。莫声谷看的分明,這一拳是谢逊竭力所出,沒有一丝的留手。 杀人不過一拳而已,何用十三拳,谢逊完美的诠释出這個道理。谢逊竭力一拳之后,浑身上下五腑震动,浑身上下真气被生生的震散了。這一拳就要了谢逊大半條命了。谢逊虽然一時間還死不了,但是已经是時間問題了。 莫声谷连忙上前,想要救治。 谢逊摇摇头說道:“莫七侠,我知道你的医术高明之极,但是我心已死,你是救不過来的。” 对谢逊来說,现在的人生简直是残酷之极。明教沒有了,张翠山也死了。大仇也报了,人间沒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东西了。 這几十年来谢逊念念不忘的就是报仇。這仇一报,谢逊就觉得整個人都空了。而明教与张翠山之死。谢逊总觉得自己有莫大的责任,自己对不起明教,对不起张翠山,自责加歉疚之下,活着了无生趣,還不如死了算了。 莫声谷叹息一口气,也沒有說什么了。他来救治,不過是看张翠山的面子上。只是谢逊一心求死,即便是莫声谷的医术在高明,也救不了一個想死之人。 谢逊說道:“我与张五侠义结金兰,只是我对不起张五侠。只求死后能与二弟,比邻而居。還請莫七侠答应。” 這事情莫声谷却是做不了主的。 张翠山定然是要葬在武当山上的。而且张翠山死后所葬之地,定然是武当山的祖坟所在,不說武当后世弟子所葬之地,就是莫声谷如何有所不幸,也定然是要葬在张翠山身边的。這可不是莫声谷一個人的事情。 莫声谷转過头来,看向俞莲舟。 俞莲舟是武当派在场的年龄最长之辈。如此之事,自然是俞莲舟做主。俞莲舟叹息一声,說道:“好吧。” 谢逊大笑一声。說道:“多谢俞二侠。”說完话,谢逊头一歪,身子整個倒在地上,却是一件气绝身亡了。 谢逊一死,今日大战,算是落下帷幕了。莫声谷心中感慨万千,不能自已。 五大派各自收拾残局,莫声谷知道了武当派的情况,不由的心疼的嘴角抽搐不已。武当派除山之时,有一百多人。再加上宋青书派来一百多人的军中好手,有三百余人一同西行。现如今不過有一百多人了,不少宋青书派来的人,只剩下三十几個,其余的都死在這一场上了,而武当派弟子也有五十多人死于非命。 武当派所有的内外门弟子加起来,沒有過一千之数,其中作为顶梁柱的内门弟子,不過二百余人,這一下就折了四分之一,或者說五分之一,武当派可谓是元气大伤,再加上死在光明顶之上的张翠山。武当派的声势为之一挫。 不過比起武当派,其他门派就更差劲了,峨眉与武当派相互扶持,但是即便如此峨眉派也损失将近一半,這一战可以所将灭绝师太与纪晓芙两代掌门所积累的元气都损失殆尽。崆峒派却是因祸得福,崆峒派在光明顶之上,损失的够多了,让崆峒派的人数大为减少,這一战崆峒派紧跟在少林之后,虽然也减一两成,和武当相差仿佛,但是加起在光明顶上的损失,就比武当派损失大多了。 华山派這一战中,华山二老,先是被弩箭射中,又被高手围攻,死在战场之中,宁惜秋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主持大事的经验实在是浅薄的很。华山派在這一战中损失最大,几乎只有不足百人活了下来。 最后就要說少林了。 說起少林,即便是莫声谷也不得不說一個服字。少林派可谓這一战的中坚,沒有空闻大师的当即立断,抓住时机带着少林弟子冲阵,這一战的胜负還难說的紧,這一战高手之中,是莫声谷与谢逊最为抢眼,而门派之中就是少林最为厉害。 即便是少林冲杀在前,作为主力,少林的损失比起武当不過稍微多一些而已。要知道武当派在段子羽的主持之下,其实是规避了一开始损失最惨重的突袭,也就是真比起厮杀之时,少林损失的人,要比武当派损失的人少的多。 這让武当派上下,不由不心服口服,莫声谷暗道:“即便是我個人能压過少林,但是让武当派胜過少林成为天下第一大派,還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啊。” 這一战之后,五大派一路东行,再也沒有遇到什么事情。一路以来,再到武当山下已经是将近开春了。 想起秋日出发向光明顶,开春返回,這一路有半年之久。消息也在江湖上广为传播。五大派再一次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不過昆仑派却从六大派之中除名了。不過何太冲与西华子已经重建昆仑派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昆仑派才有当日之盛况。 在五大派离开光明顶之后,那些小门派与西域当地势力联手对付明教残余势力,而殷野王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什么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殷野王与赵牧联手大破之。不過改名为日月神教的明教更是元气大伤,已经放弃了光明顶了。 武当山下,宋远桥早就远远的迎出了,一来就抚摸着张翠山的棺材,泪如雨下。宋远桥說道:“我以为我师兄弟裡面先走的那一個,谁知道翠山,却先我而去,這让我怎么跟师傅交代啊。” 宋远桥,俞岱岩两人早救知道张翠山之死了,但是见了张翠山的棺木,還是情不能自已。不由的泪如雨下。 俞莲舟說道:“大哥,三弟,事已如此,伤心也是沒有了,节哀顺变吧。” 俞岱岩說道:“大雪山是嗎?我武当派与大雪山势不两立。老六你是掌门,我建议咱们师兄弟联手,走一趟大雪山吧。“ 俞岱岩言语之中,杀机四溅。殷梨亭却沒有說话,說话的是张松溪。张松溪說道:”這一段時間,我們宜静不宜动,报仇之事,還是从长计议的好。” 宋远桥已经止住悲声,一听张松溪的话,就知道裡面别有玄奥,只是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宋远桥不好多问。 一行人安顿好了,为张翠山布置好灵堂。师兄弟几個才有時間,聚一聚。 宋远桥說道:“老四,你为什么說咱们宜静不宜动?” 张松溪說道:“大哥,這一次围攻光明顶,不說明教如何,我五大派其实也好不到哪裡,不說起其他,咱们武当可是伤了元气了。” 宋远桥虽然已经不大管事情,但是一想到回来的這么多棺木,心中就微微抽搐。 武当派之中,就属宋远桥的所收的弟子最多,這才死去的弟子,很多都是宋远桥的,又怎么不让宋远桥伤心难過啊。 张松溪继续說道:“而其中四派也是如此。虽然光明顶之战,让五大派声威大震,但是各派元气以伤,今后一段時間,甚至十几年的時間之内,武林不会有什么大动静了,大家都在添伤口。而我武当派如何大举行动,還让其他四派有不好的联想。” 宋远桥主持武当多年,不用张松溪說的太仔细,就知道张松溪的意思,大家都在添伤口,惟独你武当大大出手,你武当是不是想在各大派都实力受损的情况的下,挑战现在的武林格局。 這大派决计不会允许的。 宋远桥心中默默想到,悲哀的想到却是不能如此。不仅仅是各大派的猜忌,更多的是武当派的元气大伤,也需要舔伤口。真真不是大举出动的时候。 莫声谷說道:“大师兄放心,等五哥的后事处理過后,我就去一趟大雪山,决计不会放過宗格巴的。” 宋远桥說道:“老七,老五的仇,只能拜托你了。” 此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哭声,有人传话进来,却是殷素素到了。 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莫声谷,心中都有些不自在,殷天正是被逼死的,武当派也有一分,只是却不能不见。宋远桥說道:“走吧,去看看老五家裡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