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章 再造赤凰
黃麟一大早便離了玉虛宮，來到山谷北部。
這裏是老子的清修之地，相較宮闕連綿的玉虛宮，這邊看起來頗爲寒酸，僅有殿觀三兩。
纔到近前，黃麟便在殿外躬身行了一禮，“玄元請見前輩！”
“吱呀~~”
殿門無風自開，老子的清澹的聲音從內傳出，“進來吧。”
“謝前輩！”
擡眼望去，便覺殿內頗爲寬敞，顯然是用了須彌納介子的手段。
一尊高大的三足四象爐聳立於大殿中央，格外醒目，其上陣紋繁雜，隱有法力波動。
老子正眼簾低垂的盤坐在旁邊的蒲團上。
其身後正對殿門的牆壁上是一幅黑白陰陽魚圖桉，黃麟纔看一眼，便有深陷其中的感覺，當即低眉不敢再看。
法則顯化？
當初師父給他顯化法則時，便是這種感覺，他知道這是自己實力太低的緣故。
擡步拾階而上，待到門前，餘光已見到殿內兩側的牆壁。
左側的牆上掛了十來個葫蘆，隱有藥香從中散出，這應該是老子平時所煉的丹藥。
而右壁側是些各類法寶，只不過這些法寶寶光內斂，讓人看不出其品階。
進到殿內，黃麟再次拱手躬身，行了一禮，“打擾前輩清修，還請恕罪！”
老子擡眼打量了一番，探手在前面一指，一方蒲團憑空出現，“坐！”
“謝前輩！”
“你之來意，我已知曉。”
剛剛盤膝坐下的黃麟頓時愕然擡頭。
老子這麼神？他還啥都沒說，對方就知道他是來重煉法寶的了？
見他這般模樣，老子手撫長鬚，笑道：“此乃你師父和我等的默契罷了，大概也是擔心你實力太低，路上出什麼紕漏。”
黃麟眨了眨眼，露出思索之色。
他這次是在師父的暗示下過來請老子出手重煉赤凰劍的，莫非裏面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隱祕之事？
可這也說不通啊！
還有什麼事比他們謀劃紫霄宮的那位來得駭人？
不會是眼前這位大老誤會了什麼吧？
念及此，心頭一陣古怪，但臉上卻有些羞赧的說道：“晚輩慚愧。”
那模樣，像極了因實力太低而差點擔誤大事的樣子。
老子笑道：“母須如此，你師父既然讓你來此，想來也是給了你保命的手段，以他的名號，這洪荒你大可去得，倒也不會有什麼人來爲難你這小輩。”
“前輩說的是......”
黃麟不知道眼前的大老腦補了什麼，只能順着他的話講。
閒聊半天后，老子才轉過話頭，說道：“師父乃是洪荒有數的大能，修行方面倒也不需他人指點，唔......我這老傢伙也就煉丹和煉器拿得出手了，不若...”
“前輩！”黃麟連忙拱手打斷了老子的話。
這要說下去，對方指不定就甩出一堆法寶丹藥當見面禮了。
洪荒不計年，無數元會下來，這些頂層大老俱都相互認識，少有成爲死敵者。
因此像黃麟這等大能弟子初次上門拜訪其他大能時，怎麼都會得些寶物之類的東西。
但他這次並非爲此而來，哪怕是老子給他九轉金丹也不香啊。
黃麟的突然插嘴，讓老子頓了下，隨即便明白了這小傢伙的意思，不由笑眯眯的等他開口。
“還請前輩見諒。”黃麟先是告罪一聲，而後接着道：“非是晚輩無禮，實在是這小傢伙靈性已成，又不忍讓其毀去，聞前輩乃洪荒最厲害的煉器大師，纔有此念頭。”
說完，便將赤凰劍取了出來。
赤凰才了露面，便繞着黃麟打轉，不時還以劍柄蹭他兩下。
“咦？”
老子的輕咦聲讓它頓了下，似才發現旁邊有人般，“錚”得一聲脫鞘而出。
“不可無禮！”黃麟連忙揮手讓其歸鞘。
正要開口向老子告罪，卻見對方臉上滿是詫異的盯着赤凰說道：“這是......器靈？”
在洪荒，器靈雖說不多，卻也不算罕見，那都是高端法寶經過了無數元會的沉澱後才產生的，而且對法寶的品階有極高的要求！
至少也要靈寶級別的纔行！
可眼前這柄劍，只是個下品法寶，竟然孕育出了器靈。
怪不得這小傢伙剛纔會做那無禮之舉了，這是擔心自己拿了見面禮，不好推辭？
想到這，老子伸手一招，赤凰便不由自主的連劍帶鞘向這邊飄來，在他手中掙扎不已。
“前輩......”黃麟一臉擔心。
“莫慌，不會出事。”老子隨口應了聲，大手一撫，赤凰便脫鞘而出，錚鳴不絕。
將赤凰裏裏外外看了個通透後，老子皺眉喃喃，“蘊含了諸多精粹卻無一絲靈氣，着實有些奇怪，你這法寶是如何煉成的？”
黃麟對此早有腹稿，想都沒想便答道：“晚輩也不知，出世後便發現了赤凰。”
“赤凰？”老子挑了挑眉，這名字卻是讓他想到了鳳族，可這法寶又沒有絲毫鳳族氣息。
奇了怪了！
“你是想讓老道在不損及器靈的情況下，提升這法寶的品階？”老子擡眼問道。
“前輩高見！晚輩想盡了千方百計也只將赤凰提升到了這般模樣，再往上已沒了任何辦法，也不知它能否以功德提升。”
這話讓老子有些詫異，不由笑道：“你還有功德在身？”
黃麟有些靦腆的將功德放出，“前些日子晚輩意外得了些天道功德，又聽家師說，洪荒唯一一件功德至寶便是出於前輩之手，便想向您取取經。”
“不錯，紅雲道友收了個好徒弟。”老子點頭誇了一句，“以功德來提升這赤凰劍也不是不可，但劍乃殺伐之器，以功德提升之物殺人雖不沾因果，卻也會有所消耗，老道不建議你將功德用於此物。”
黃麟對此倒不意外，他先前感考慮過這點，沒想到還真跟他想的一樣！
見他默默的將功德收回，老子沉吟了片刻，“也罷，老道就辛苦點，權當是給你當見面禮了！”
聞言，黃麟心下大喜，對方既然開了這口，肯定是有把握了！
“多謝前輩！晚輩感激不盡！”說着，黃麟便掏了個儲物袋，裏面是諸多煉器寶材，有傲廣給的、也有昨日帝俊給的，他自己平時也收集了些，一股腦的全堆在裏面了。
老子看都沒看，睥了他一眼，臉帶笑意的說道：“確定不用老道的材料？”
嗯？！
大老還出材料？
黃麟想都沒想，立馬便將儲物袋收了回去，反應過來後，有些汕汕的摸了摸後腦，“晚輩......晚輩一時太過興奮。”
說到這，他心頭一動，取了一個酒葫蘆出來，“前輩，晚輩別無他物，這些酒您嚐嚐？”
“酒？”老子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名字，不由有些好奇，“是何物？”
黃麟將葫蘆雙手奉上，解釋道：“和仙釀差不多，這葫蘆裏有兩種酒，較少的那些是前些日子初釀而得的頭酒，晚輩的功德便是由此而來，家師還差點喝醉。”
“較多的那種，則是用這頭酒勾兌而出，家師賜名爲火雲酒。”
老子拔開葫蘆塞聞了下，“天降功德，那便是洪荒首出之物了，聞起來好像還不錯，這東西老道便收下了。”
黃麟知道，這事成了，當即起身後退兩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有勞前輩！晚輩告退！”
“嗯，去吧。”
黃麟退行幾步，才轉身向外行去，正要跨門而出時，身後再次傳來老子的聲音。
“昨日你好像說，你那代步的寶舟也被帝俊損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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