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思而後行
“這只是小考驗而已，你都承受不住嗎？”九爺道：“你應該記住一點，在這種地方，只要心不倒，永遠就不會倒。”
“只要心不倒，永遠就不會倒。”江楓心中默唸了一遍，難道我還不夠堅強嗎？
他咬緊牙關，死命頂住，難道我連這都撐不下去嗎？這是不可能的！
他還要去找騰嬌，還有羅納蘭，她們肯定都還在等着自己，他怎麼可能會倒！
他嚮往遨遊天空，逍遙宇宙，夢還沒有實現，他絕不能倒！
無形的重力壓的他顫巍巍的，看似要倒下，但他每次都承受了下來，脊樑也是越來越挺拔，好像能撐起蒼穹一樣。
每每他感覺骨頭會碎開時，法力涌了過去，讓他的骨頭得到洗唰和支撐，一次又一次的撐了下去，又慢慢的朝上走去。
他走的越來越慢，但確並沒垮下，相反腰桿越挺越直，越有精神。
唰！
當他再次一步落下時，重力突然消失，這才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片平臺上。
他擡頭看去，只見平臺不大，上面放着幾樣寶物。
一柄寶劍懸浮在空中，綻放着滔天寶光，一個光球中有一顆金丹綻放金光，還有一個蒲團在地上，釋放着神奇的靈蘊，還有一個水壺樣的東西在地上，看起來極爲平凡。
他的眼睛頓時亮了，呼吸都變的急促起來，這幾樣寶物一看便知價值連城，是絕世重寶。
他剛要邁步朝着幾樣寶物走去，確是又頓了下來，這些寶物放在這裏，會不會有玄機？
他搖了搖頭，應該不會，通過這艱難的考驗上來，肯定是要給點甜頭的吧！
他凝神看去，這四樣寶物並沒見破綻，就只有水壺顯的平常。
江楓微微皺眉，暗道：“會不會取寶的順序有玄機呢？”
若論攻擊力的話，當然是取寶劍，若要提升實力的話，當然是選金丹，若論玄妙來看的話，當然是選蒲團，但水壺最是平常，充滿了未知之數，他有可能充滿變數。
他的心中一動，道：“九爺，你覺得這個有問題嗎？”
九爺道：“不知道，九爺我也同樣是藉着你的眼睛看而已，你自己用心看就好了。”
江楓朝前走了一步，猛然感覺不對，九爺這話看似沒啥，確是話中有話，其實是提點自己要用心看，豈能大意。
“嘲風瞳，開！”江楓心中大喝一聲，口中默唸咒語，法力朝着瞳仁涌去，唰的一下，一道靈光從眼中射出。
頓時，眼前的寶物落在自己眼中，竟然都不過是虛幻的而已，全是假象。而且，寶物假象所在之處，都在石臺外的陰霧之中，他只要朝前邁出三步，便會跌入陰霧之中。
他的嘲風瞳看到陰霧之中還有着不少的殭屍，枯骨，若是一進陰霧之中的話，後果只怕是不敢想象。
他的身上淌下密集的冷汗來，全被汗水溼透，若非九爺提醒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石臺看似極大，其實三步便走到了盡頭，只有左右兩邊各有一對腳印。
這是一個艱難的考驗，誰都會奔着四樣寶物去，但都不是，無論你如何選擇，都是錯的。
這三步大有玄機，寓意着三思而後行的道理！
江楓輕籲口氣，幸好他修煉了嘲風瞳，又有九爺提醒，否則的話，自己說不定不是枯骨，或是也要變成殭屍了。
那一對腳印的痕跡太淺，肉眼都很注意到，玄機應該就在那裏，他當即朝左走，兩腳站在了兩個腳印上。
嗡！眼前一陣景象變幻，江楓只覺神情愰惚，好像天地旋轉，斗轉星移一樣，不由驚駭欲絕，連忙提神防備，待到感覺精神稍定，再凝神看去時，只見自己處在一個廣場上，前方是一個高大的石臺，石臺上坐着個灰袍老者。
老者身穿一襲寬大的青色長袍，上面靈光泛動，慈眉善目，仿似一位九天的神明一樣，散發着無盡的強橫威壓。
江楓大喫一驚，老者的目光看似柔和，但確似乎比利箭還利，好像將他看了個通透一樣，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祕密。
“拜見前輩，晚輩無意冒犯。”江楓感覺自己要跪了下去，連忙躬身拜道。
只是他出聲之後，老者並沒有迴應，而威壓依然還在。
噗嗤，九爺忍不住笑道：“對一個死人行這麼大禮，怎麼也沒見對九爺如此恭敬！”
“死人！”江楓怔住，不由翻了個白眼，你一個器靈而已，還要我對你怎麼恭敬！
他不由吃了一驚，再次擡頭看去，老者一動不動，好像亙古未變一樣。
“他死了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強的感覺！”江楓驚訝的道。
“嘿嘿，這算什麼！”九爺笑道：“此人也只不過是有點道行罷了，你抵擋不住也很正常。”
江楓確是有些惱怒，難道他連一個死人的威壓都抵擋不住嗎？不由朝前走了一步，也朝着老者打量起來。
九爺道：“你要是能登上法壇的話，對你的修行到是大有益處。”
江楓一怔，這才發現這法壇四四方方，上面銘刻着諸多古老的符文，瀰漫着一股古老的滄桑氣息。
“登上法壇有什麼好處？”江楓道。
“你登上去不就知道了。”九爺笑道。
江楓微微皺眉，這股威壓太強了，壓迫的他站都難以站穩，比石階上的重力還狠。
石階上的重力只是針對他的身體而已，但這股威壓不但針對的是他的身體，更是針對他的靈魂，帶來雙重的負擔。
“只要心不倒，永遠就不會倒。”江楓想起九爺的話，老者生前在強，但畢竟已經死了而已，他如果連一個死人都征服不了的話，那未免也太懦弱了。
他全力催動九變經，身上法力洶涌運轉，邁步朝着法壇走去。
只是他走了兩步，身子便有些飄搖不定，好似靈魂都在顫慄一樣，難以爲繼。
他大喝一聲，催動囚牛變，開始演練這門神通，藉助着神通之力來克服這股恐懼。
只是他催動神通走了幾步，離法壇還有三四尺遠，仍然是難以爲繼，反倒是因爲法力消耗過大，累的氣喘吁吁。
九爺悠悠道：“你覺得神在何處？”
“神當然是在天上。”江楓隨口答道。
九爺不置可否，也不在說話，而江楓說完確是又感覺不對，確是又不明白怎麼不對！
他的心中思緒飄飛，思索着神在何處來，九爺的話肯定是有用意的。
在前世的話，他的心中自然是不信仙佛不信鬼神的，但這裏是修者的世界，他們在凡人眼中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陡然，他的腦中升起一點明悟，既然他不信仙佛不信鬼神，那他心中便無神無仙無佛無鬼。凡人看修者是神，那是在他們的印象或心裏。
那神在何處，自然是在心上！他心中無神，或者說他自己就是神，他豈會在在乎別的什麼神？
他的眸子擡了起來，眸中精光灼灼，朝着老者看去，目光與他對碰，毫不畏懼，因爲他心中無畏無懼，心中無神，他自己就是神。
兩人既然是平等的，他有何畏懼！
九爺讚許的點了點頭，有的人或許一輩子都走不出心中的囚籠，破神易，但破心中的神難！
有些東西只有自己悟到了，纔能有所體會，光靠別人的提點是沒用的。
江楓打破心中的枷鎖，老者的威壓便只是對他的身體產生一點壓力而已，對他的精神沒了多大影響，身形一縱，便掠上了法壇。
法壇長寬三丈三，中間畫着個巨大的太極圖，老者正坐在中間的陰陽分割線上，兩個太極魚的眼睛處，黑色眼珠那裏放着一個黑色的葫蘆兒，白色眼珠那裏放着一座三層銀色小塔。
“咦，好寶貝。”九爺的眼睛一亮，道：“這次收穫不錯。”
江楓也是眼睛亮晶晶的，這黑色葫蘆兒和小塔肯定是真正的寶物，連九爺都說了啊！
黑色葫蘆兒雖然沒有寶光散發，但上面確銘刻着諸多符文，而小塔上也是，造型靈秀，這纔是真正的寶物。
江楓距黑色葫蘆兒較近，當即朝着葫蘆兒抓去。
他一把抓在手中，用力一提，竟然沒有拿動，不由大喫一驚，連忙運轉法力，用盡了喫奶的力氣纔是猛然拿了起來。
嗡！
黑色葫蘆兒一入手，他還沒來的及欣喜，那魚眼頓時像是瞎了一樣，沒有了瞳仁兒，一股陰風衝出，將他吹的飛了起來。
“糟糕，這不是一般的法壇……”九爺驚呼一聲。
嘶，江楓大駭，怎麼會這樣？當即連忙運轉法力護身，陰風將他吹的如同風箏一樣在天空亂轉，轉的他頭暈眼花，最後纔是直直的掉了下去。
江楓嚇的魂都沒了，他現在完全控制不住身體，這從天空中摔下去，恐怕要摔的粉身碎骨了吧！
嘭！
江楓從天空中落了下來，砸在一株巨大的樹上，將樹枝砸的斷裂開來，朝着地上掉了下去。
唉呀！江楓痛的齜牙咧嘴，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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