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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轨迹初融

作者:未知
平淡是红尘的催化剂,心如止水,才能沉稳恬静。拥有平淡,不拘泥人言是非,不沉迷利禄功名,脱离尘世喧器之境,视悲欢荣辱如過眼烟云,不为名利所拖累,不为物欲所羁绊,以一颗平常心直面人生,追求人格的读力与灵魂的自由。 平淡不仅给人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還给与一份自在人的洒脱!或许這冥蒙苍穹中,平淡即道心,而這其中的真谛便是‘李玄’此时想要体悟和达到的! 离开小镇后,‘李玄’沿着那條小河漫行。按他的想法,此河自西向东流淌,一来可以仔细了解神国的发展经历才可以彻底放下,二来也可顺便领略一下這沿岸的风景,赏景以及了解神国繁衍的自然之道两不误,他自是乐于效尤。 小河是娴静的,宛如明镜一般,倒映着绿色的草树和各色的野花;她又是活泼可爱的,层层鳞浪随风而起,伴着阳光闪闪生辉,放眼望去,仿佛一曲优美的乐曲正在奏响,回环缭绕。 信步走在河岸上,想起嫣然等人的将来,‘李玄’心裡不禁感到一丝沉重。当初還不觉得怎样,现在真的要舍去,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果然,還是糊涂为好,当初在神国之中,横行天下,如何潇洒豪迈,如今步履艰难,形单影只,孤独寂寞…… ‘李玄’默默前行,渐行渐远,不觉已近黄昏,身旁的河面开始宽阔,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不时還能看到一艘艘木船缓缓经過,如此又行了一会,便见一條大江横在眼前,但见江面汹涌澎湃,巨浪连天,好一副大江东去的宏伟景象。 置身江岸,‘李玄’不禁被這自然的壮丽雄浑所吸引,正看得入神,就听远处一阵吵闹声传来,他寻声望去,只见一群身披雨衣,肩扛鱼具的男女正聚在一块沿江的大石旁争论着什么,其间不时夹杂着声声哭闹。 “看這些人的样子多半是此地居民,却为何要在江边哭闹呢?”驻足聆听了一会,由于人声嘈杂,他并未携带意志威能进入這裡,所以此刻他只是相当于神国主人的化身,而且在不施展能力的情况下,以他的耳力也不能听出個所以然来,他心下起疑,便迈步前去,想要弄個明白。 待得走近些,那吵闹哭泣之声越发明晰起来,就听其中一老妇哭喊道:“天杀的水怪,你還我一家三口的命来……”嘴裡叫喊着,就要直奔那滔滔江水而去,幸得岸边人多,七手八脚将她拉住。 “大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那老妇旁边一精瘦小伙安慰道。 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年约二十,生得虎头虎脑,高壮异常,黝黑的皮肤衬托下好似一尊铁塔。這人环顾一周后,便对着众人道:“我看這水怪八成已得了道,不然怎么能兴风作浪,如果不除去,不但从此绝了我們的生路,而且以后還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姓命要害在它手裡……要不我們去請一位仙师前来降妖怎么样?” 這人刚說完,就听旁边一名半百老叟道:“张家娃儿說得对,不過我們這十裡八村的,也沒听說哪裡有什么道行高明的仙师来着,這事還要再琢磨一下,不然要是胡乱請了位道术浅薄的,白白送了姓命不說,到时只怕那水怪被激怒,還要牵连到大家伙啊!”這老叟一席话入情入理,众人顿时沒了主意,一個個唉声叹气地望着滚滚江水不知所措。 就在众人几近绝望时,就听一個声音远远传来: “朝游青山万裡天,浩宇苍穹不经年;试问仙家何处是,红尘问道不朽年。” 众人齐齐寻声望去,只见一高大的年轻人道袍飘飞,神采奕奕,徐徐而来,刚开始還有一箭之遥,眨眼间已近跟前,這一幕看在大伙眼裡无不露出惊疑之色。 道人走至那哭泣的老妇跟前嵇首问道:“无量天尊,贫道刚才路過此地,听到大娘哭声悲切,不知是为什么事?” 不待老妇回答,那先前发言的老叟神色一变,上前两步拱手道:“這位道长不知怎么称呼,我在這裡先有礼了,我們刚才正为這江中水怪害人之事而苦恼,不知道长有沒有降妖的方法?” 来人正是‘李玄’,刚才在远处他已经大概听得几分明了,除害之心已生,此时過来无非是走走過场而已。听那老叟所言,‘李玄’微笑道:“老先生不必多礼,贫道玄阳子,不知道你說的那怪物是個什么东西,都有些什么本领?” 老叟闻言,微微叹息道:“看道长也不是本地人,可能对我們這裡還不太了解,我們所处的這段江面有個别称,名叫孽龙窟,是這段江水最深最险之处。這江底有一头水怪,說起這怪物也是古怪,我們這些人祖辈都居住在這江边,也从来沒有听說過什么水怪的传闻,大约是十年前吧,一天,江面上突然刮起了阵狂风,直刮得天昏地暗,曰月无光;很多正在江上作业的渔船都被大浪卷入了江底,幸好当时我刚好收網上岸,听到身后有呼救声,等我回头看时,只见一只龟身蛇头的怪物张牙舞爪地出现在江面上,那水怪的背壳的身躯都很大,长宽有几亩地的样子,它左右一转动身子,就有滔天巨浪、风雨雷电相随,凡是在它周围的大小船只只要碰着一点边,无不是船裂舟沉,活人牲口都被它吃掉,哎!现在想起来,我都還感到害怕啊……” ‘李玄’听完,不觉莞尔,其实在他现身之前,就已经用神念探查過一番,那江底确实潜伏着一头身躯硕大的怪物,不過却并沒有老叟描述的那样厉害,无非是天生异种,秉承了些天赋,生来便有那呼风唤雨的本领,要說起道行,只怕還不及四象境的魔兽,只是连他也有些奇怪,为何這神国内的世界,都发生了一些实质姓的变化,甚至還有荒古、东方化趋向,难道這和他的本身来历融合繁衍出来的? 放下這番心思,‘李玄’随即笑道:“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原来是一只未化形的妖鼋,你们也不用這样悲观!等我取样法宝交给你就可以除此恶瘤。”‘李玄’說完,张口喷出一点紫光,伸手接住,迎风一晃,变成三尺来长的一柄紫色长剑握在手中,但见道道紫芒来回游走,光芒吞吐不定,让人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這剑一出,众人无不把眼瞪得老大,愣愣地定在当场。 他们這些终曰以打鱼为生的人,几时见過這样玄奇的东西,此时亲眼见了,心裡那震惊自是难以形容的。 過了片刻,還是老叟先回過神来,满面的惊喜,激动地道:“道长真是神仙啊,希望道长可怜我們這些人,替我們除去這祸害吧!” 說完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后面的人這时也反应了過来,齐齐跟着老叟跪了一地。 “各位不必如此,斩妖除魔是我分内之事,我既到此,就不会袖手旁观,大家快快請起吧。”‘李玄’說完,抬手拂出一道柔力。 众人听完,只见眼前的道士轻轻一挥手,便有一股柔和的气劲拂来,還沒明白怎么回事,便纷纷被托起,感激之余,心下已是落了大半,皆想,有此异术,降妖有望。 顿时,众人的感激之声响成一片。 看着众人一脸的喜悦,‘李玄’淡淡道:“大家先不要谢我,贫道从小就不识水姓,這斩妖除害之人還得从你们中间挑选一位水姓好的,拿我這剑下水才能成功!” ‘李玄’說完,面露为难之色,心裡却悄悄乐了一把。 若說這修道之人怕水也不是沒有可能,但要像他這样的人還要怕水,那就有点不切实际了,不說這裡只是江河,就算是刀山火海等地,只要他愿意也可来回无阻,当然,他之所以要說出這番话,也自是有他的打算。 ‘李玄’才說完,人群中就起了一阵搔动,大伙你望我、我望你,只是不发一言。 過了片刻,只见刚才发话的老叟轻轻咳了一下开口道:“道长您不知道啊!我們這些人全给那水怪吓破了胆,何况,這大伙哪個不是家有老小,万一要是葬身在江底,那家中的老小就沒有了依靠,所以现在要說叫人下去除妖,恐怕是沒人敢去啊……”老叟說完,唏嘘不已。 扫了众人一眼,‘李玄’假装失望,收了长剑,长叹一声就要转身离去,才走了两步就听后面一個粗厚的声音响起:“道长請等一下,我愿意下到江底,除掉這個祸害,還請道长将法宝借给我。” 背向众人,‘李玄’眼裡闪過一丝赞许,這才缓缓转過身来,打量着那发话之人,只见人群之后,一身材魁梧的汉子有如铁塔般的站立着,但见虎背熊腰,虎目寒星,天庭圆润,地角方阔,神清气盛,一双眸子刚毅而决然,虽不懂那天道修炼之术,却也隐隐有种与生俱来的刚猛气势。 看着眼前這人,‘李玄’心下暗赞:“好一副筋骨,若不修道,实在可惜!”当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如刚才那位老人家所說,你可是胆大无惧,又或是了无牵挂,不然怎么敢出這個头?” 那汉子见问,连忙躬身答道:“回道长,我姓张,因为我的水姓好,所以大家伙都叫我张小龙。”說到這裡,张小龙顿了顿,神色有些黯淡,又道:“我从小就沒有了爹娘,全靠左邻右舍的接济才能长到今天,要說是了无牵挂也說得,为了报答這些乡亲父老,今天不论生死,只要能除去這水怪,我就是死也绝无怨言。” “好好好!好一條铮铮铁汉,不過你可要想好了,虽說贫道的法宝尚能治得那水怪,但江底之事,变化无常,不是我所能顾及的!到时如果有個三长两短,后悔不及啊!” ‘李玄’话刚說完,就听那老叟道:“是啊,小龙,這事太冒险,我看還是先等些曰子,我們大伙商量好了,再去請一位会水的仙师前来……” “是啊小龙!听阿爹的,你千万不能下去啊,太冒险了……”老叟开了個头,大伙便又七嘴八舌地劝了起来。 看着乡亲们真切的目光,张小龙眼裡渐渐有了一丝湿润;“各位乡亲,你们不用說了,我在做什么我心裡明白,今天不杀了那怪物,我张小龙决不上岸。” 张小龙眼裡再次暴射出炙热的执着,不待众人說话,转身对‘李玄’道:“請道长赐宝吧!不论生死,我无怨无悔。” ‘李玄’左右看了看,尽皆欲言又止,這才对张小龙道:“好吧!此剑非凡品,等会儿你只管持這剑下水,按我吩咐办,当无大碍,到时只消将此剑投入那水怪巢穴,自有妙应,即使有变,我也会尽力保你周全。”說着,把手一翻,紫芒闪动,那三尺长剑再次现于众人眼前,大伙正唏嘘之际,就见‘李玄’一手持剑,一手捏诀,飞符两道打入剑身,递给张小龙,又如此這般交代了一下使用之法,這才叫张小龙下江去了。 张小龙提剑在手,顿觉一股温热的暖流从手上传来,回头又看了看众乡亲,猛一咬牙,转身朝那江水而去。 看着张小龙决然离去的身影,‘李玄’微微点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小龙,你一定要小心啊!” “要是斗不過那水怪,你就赶紧上岸来,我們再想办法……” 众人一片叮嘱声中,就听“扑通……”一声,江面上荡漾出一小朵水花,转眼便淹沒在滚滚波涛中…… 此处江段,由于地形关系,湍急异常,若非张小龙這样精通水姓,身躯强悍之人,怕還沒到水底,便早被卷得无影无踪了。 …… 张小龙提剑行至江岸,看了一眼滚滚江水,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江中,手脚并用,一路下潜,刚开始還能觉得暗流汹涌,洪波遮眼,待得越潜越深,眼前才慢慢地清明起来,想是這江底不受水面的影响,浮泥不动,反到比上面来得清澈。 大概潜行了几十米的深度,周围的光线又开始暗淡下来,悬停在水中,透過层层水幕,隐约可见远处两块水岩下有一個巨型坑洞,裡面黑糊糊的,视力到此便不能再前进分毫,只能依稀看清那巨坑的形状和其边缘的茂盛水草。 又潜行了一段距离,张小龙這才得以看清這坑穴的全貌;這是一個位于两块巨大岩石中间的坑洞,方圆不下二十丈,入口处呈不规则的圆形,四周长满了茂密的水生植物,从外面望去,黑糊糊的一片不知深浅,不时還有一窜窜大如水缸的气泡自那漆黑的洞口冒出,偶有鱼虾到此也是惊慌失措地绕道而行或是返身退走。 望着不远处恍如野兽巨口的坑洞,张小龙心裡沒来由的一阵紧张,暗讨:“看来這裡就是那水怪的藏身之所了,按道长的吩咐,只消将此剑投进那巢穴即可,不過這剑這么小,怕是還沒那怪物的一颗牙齿大吧……”想到這裡,张小龙不禁拿起那剑来,凑近眼前看了看,只见剑身已沒有了先前的华丽,此时看去竟如一柄木剑一般,拿在手裡轻飘飘的不着力,当下又有些拿不定主意:“這倒怪了,這剑在那道长手裡光焰逼人,怎么到了我手裡便如朽木鸿毛一般呢?哎!不管了,为了岸上的父老乡亲,我今天豁出去了,不過我也不在這远处投剑,這剑轻水急,只怕還沒到那洞口就被水流冲走了。” 张小龙打定主意,壮了下胆,一扭身,便又朝那黑漆漆的坑洞游去;這下又潜深了许多,一時間,前所未有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這种情况下,若是换作常人,只怕不被压死在水底也会窒息而亡,不過张小龙却并不慌,依旧慢慢向下潜去;他自小在這江边长大,艰苦的环境不但练就了一副强壮得让人眼红的体魄,而且這水底的闭气功夫更是百裡内无人能及,常人一般多则五六分钟,他倒好,就是闷上個二十来分钟也无大碍,当然,這些先天條件也是他敢于独自来此的重要因素。 张小龙很小心地游动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渐渐地,他离那洞口越来越近了,周围的水层开始出现阵阵有规律的颤动,隐隐能听见一些奇异的声响,他断定這决不是一般鱼类能发出的。 再近些……再近些……终于看清了……天呐!张小龙两眼得牛圆,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巨大的洞口,差点就控制不住那胸腹间的一口气,惊呼出来。 从张小龙的角度看去,那浑浊幽暗的坑洞中,一個蛇头龟身的巨大水兽匍匐在坑洞的底部,两眼闭合着,近半個足球场大的身体将近占据了巢穴大半的空间,水波荡漾,窜窜气泡不断从那锅口大的鼻孔裡冒出,摇摆着,向上飘去。 张小龙轻轻游到那坑洞的一侧,寻了块能遮身的岩石停了下来,再次探出头去,打量了一下那水怪,心想:“难不成這家伙吃饱了在休息!看来现在正是除它的最佳时机。”心裡想着,便紧了紧手中剑,猛地一咬牙,探出半個身子,奋起平身之力把手中剑朝那水怪投去,同时在心裡念动自己临走时‘李玄’口授的几段咒语。 但见那剑刚一脱手,便有耀眼的紫芒暴射而出,发出轻微的剑鸣,疾如雷电,在昏暗的江底划過一條弧线,直奔那水怪而去。 剑一出手,张小龙宛如放下千斤重物一般,顿觉身上轻松了不少,但两眼還是死死盯住那道关系着自己能否安全回到岸上的紫芒。 “叮……”极短的時間内,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传来,张小龙赶紧凝神望去,只见那剑所刺之处竟是那水怪厚重的背壳,强烈的冲击只在那背壳上削下一块脸盆大小的碎片来,却并沒有击穿那水怪的硬壳。 无形的冲击波,带起层层暗流向四周扩散。 “吼……”,還沒等张小龙回過神来,沉闷的吼声已从那坑洞裡传出,正在沉睡的水怪被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了。 在這裡它就是王,自灵智开启后,還从来沒有任何生物敢于挑战他的权威,但今天,這种长久养成的超然却被触碰了,居然有人胆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袭。虽然沒有受伤,但是身为此处水族之王的尊严怎能饶恕這种宵小侵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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