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规则(一) 作者:虾写 都市小說 梁袭公寓面积很大,很空旷,为此卡琳给公寓增加了一张乒乓球桌。很多人不是讨厌运动本身,而是讨厌枯燥的运动。跑步,枯燥乏味,除了累還是累,肉眼看不见成果。登山,健身等等运动都有类似的情况。游泳就好得多,因为有玩水的乐趣,有妹子当教练就是超级加倍。球类也是如此,球类运动能让人忘记运动的目的。 梁袭的乒乓球水平一般,卡琳的水准也不算高,两人棋逢对手。累了就坐地上靠在一起喝饮料聊天,聊旋转球,聊扣球,聊打球经历,聊過去往事,话题量沒三五個月說不完。 即使如此,卡琳還是问了独眼的事:“已经過去半個月,沒有任何进展嗎?” 梁袭摇头:“我們都认为托比和托尼不太可能是奸细。” 卡琳道:“所以只剩下菲尔撒谎這個可能。” “不,只能說可能性极大。這种事99和1的可能沒有任何区别。找不到不代表沒有,找到了才能代表有。” 卡琳:“如同暗物质。看不见,摸不着不代表沒有。但如果能证明他存在,那就說明存在暗物质。” 梁袭点头。 卡琳道:“你教過我,如果一件东西找不到时候,最好不要再找了。或许在某一天,這样东西就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 “比如爱情,当我已经放弃寻找时,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卡琳笑着接受梁袭的說法,道:“越来越会說话。” 梁袭道:“奖励是你帮我洗澡。” 卡琳道:“11分三局,你赢一局我就帮你洗。” 梁袭道:“你赢了,我帮你洗。” 卡琳大笑:“不,我赢了,我就回去写论文。” “胜负结果太残酷了。”梁袭听声音,翻找到震动的手机:“长子管家,现任的血月管家。看来血月邀請开始了。” 梁袭猜对了,长子管家打电话通知血月邀請将在两周内开始,請梁袭在這两周時間前往伦敦等待。并且给梁袭发来一份本次血月邀請的內容。 新血月邀請:规则妙谈。 每個人会获得一部专门用于邀請的迷你平板电脑,当邀請开始后,嘉宾们会收到规则。嘉宾必须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在规定時間内前往某個地点。从伦敦到某個地点只是一個热身的预赛。由于本次规则游戏的特殊性,所以在邀請开始后,会有两名摄影人员全程跟随嘉宾,以记录嘉宾是否破坏了规则,因此第一條规则是,不得故意甩下摄影人员。 然后沒了,梁袭来回看了几遍邮件,道:“推测是夜晚,甚至可能是凌晨,只能使用公共交通工具,或者是限制金钱使用。最先到达有奖励,以激励后面正赛的竞争。我要先查阅一下火车、巴士的运行時間。其次所有嘉宾集合到一起后再开始预赛,這样摄影人员就可以从容分配到每個人,否则让摄影人员各自与這么多嘉宾汇合是一件不小的工程。” 梁袭道:“但是都是有身份的人,不能一拥而出,组委会会用规则限制大家离开集合点的時間。可能是密室逃脱,可能是解码,可能是博弈。分析完毕,我們打球,你输定了。” 卡琳站起来:“提醒你一下,你已经连续输了三局。” 梁袭坏笑:“你以为我输了而已。” 卡琳:“哦?” 梁袭拿起乒乓球,问:“你是不是每次都围着球桌跑来跑去?”猥琐的抬了抬眉毛。 卡琳顺眼看向自己的胸前,笑骂:“氓流。” 梁袭扔起乒乓球:“下切球。” 卡琳向左移动,感觉不对,下意识一手捂住胸口,因为這個插曲动作,這球沒接着。 第二個球也开了過来,還是同样的問題,卡琳被梁袭的调戏所影响,连输两球。面对得意洋洋的梁袭,卡琳脱掉了紧身衣,只穿文胸迎战,并且在梁袭开球前搔首弄姿。這梁袭哪撑得住,连续两次发球失误。 单身快乐,恋爱则超级快乐。 嘉宾波比也收到了血月邀請通知。作为一個海王,波比深知自己斤两,第一時間联系梁袭,此时有作弊器不用,到时哭都来不及。作为一位财阀,作为一位贵族,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在伦敦被淘汰。本次血月邀請和往昔不同,血月会员都是欧洲各国的权贵人物,代表他们参加血月邀請的都是他们直系亲属,這是一個权贵二代之间的较量。 相信很多人知道‘伦’圈,什么四少,三名媛等。大家都是有背景的人,父母的身份都很显赫。以梁袭的身份,他根本沒有资格进入這個圈子。你有本事,但你父母沒本事,那你就沒资格,這就是伦圈。圈子的存在一方面来源于他们不屑与低身份人往来。一方面他们要保持自己的格调与神秘。他们之间的地位排辈更多来源于父母的权势,而并非自己的能力,因为他们本身沒有能力。 与之相同身份還有一個圈,简单解释可以称呼他们为努力的富二代。两者区别很大,最大区别在于他们之间的排辈来源于他们汲取父母资源之后,自身所拥有的能量。而不是因为对方父母权势更强,就乐意当他们孩子的马仔。這部分人都是未来社会顶层的精英,合则共赢,多参加這类圈子活动对将来自己的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波比显然是偶像圈的人,他這次想杀入实力圈中依仗的法宝就是梁袭。 梁袭先和波比玩了一個简易版的规则游戏,两人各自写一條规则,两個人都必须遵守這两條规则。因此自己写的规则不仅要自己能遵守,還要考虑对方无法遵守。波比给梁袭出的规则是只允许喝酒类液体。梁袭给波比出的规则是不得接打任何电话。時間从午饭后到晚饭前。 游戏开始十分钟,波比就败下阵来。保镖长告诉波比,有一位叫西米的女人给他打电话。波比疑问,西米是哪個?保镖长告诉就是腿长娇柔,上次因为沒時間错過大好机会的那個女人。 “错過了?” “错過了,你一直還說太可惜了,如此极品是海王的勋章。” 听保镖长這么一說波比心痒难耐,越是想不起来越是抓耳挠腮。吩咐保镖长:“去看看他在哪?” 保镖长一会回来:“在书房看书。” “锁门。” 波比拨打电话。 “嗨。”声音清纯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成熟,海王波比掐指一算就知道,這是一個装熟的雏鸟。 “嗨,西米,我是波比。” “不要,人家不叫西米啦。人家叫尼裡,哈哈哈哈。”尼裡忍不住笑。 法克油,波比转头怒视保镖长:“你出卖我。” 保镖长淡定道:“规则游戏之潜在规则:除了规则一切皆可。” 梁袭在电话那边传来声音:“很多人对规则有個误会,潜意识认为规则就是在原有的社会规则基础上增加规则。实际上规则游戏的本质是只需要你遵守發佈的规则。” 波比不服:“他的角色不能欺骗我。” 梁袭不同意:“你只是主观认定他不会欺骗你,或许事实也是如何。但你沒有证据,沒有說服力,他的角色定义是保镖长,并沒有规定他不能欺骗你。你要在规则游戏中存活下来,就一定要摈弃日常的认识。比如管家一定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比如摩托车司机一定会骑自行车。” 梁袭道:“在继承人圈子中,他们最大的羁绊是利益。你想融入圈子就要和他们发生共同利益。比如你可以乘坐汽车去血月城堡,你是否愿意放弃汽车,和一位参赛者一起搭乘火车呢?乘坐汽车肯定比较顺利,但搭乘火车会因为同样的遭遇,让你们互相之间增加信任。” 梁袭道:“我不清楚這圈子的的规则,但我相信和你海王圈子不一样,绝对不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波比听见声音:“你在喝水。” “茶,红茶。” 波比道:“规则二:必须喝酒。” 梁袭道:“酒的定义是含有乙醇的的饮料,茶属于饮料,加入一滴白兰地,這杯茶属于含有酒精的饮料。我一开始觉得你好聪明,会故意安排一個存在漏洞的规则,现在我才知道,你是纯蠢。” “找打嗎?”怒。 梁袭道:“我给你三分钟時間来找我,三分钟之内你能找到我,我就不還手。” 這次梁袭失算了,這裡可是波比的家,通過背景声音,波比锁定梁袭在最不可能在的健身房。挂断电话,波比气势汹汹到二楼推门而入,却沒想地上横着一條腿,波比一個踉跄之后双膝跪在尼裡的面前。小姑娘尼裡笑的不能自我。 梁袭站起来,举下自己的脚:“我只說不還手,沒說不還腿。对,這是规则游戏的另外一個特点:扣字眼。”說完立刻出门关门,一脚蹬住墙壁,双手拉住把手阻止裡面的人开门。毕竟双腿怎么也打不過人家双腿加双拳。 波比双手抓门把,学着梁袭朝裡拉,用了一会力后感觉门把黏糊糊的,低头看上面被涂了强力胶水:“胶水。” 梁袭道:“规则游戏肯定不会平淡,否则怎么让别人违反规则。现在你的保镖不在附近。” 保镖长指下自己:“我在。” “你不在。”梁袭道:“你只能打电话求救,或者你有其他办法?” 波比无奈道:“我的手黏在门把上,怎么拿电话?” 梁袭提醒:“可以语音激活。” 健身室的尼裡凑到波比身边:“或者让我弹一下脑门,我帮你把手取下来。” 波比苦口婆心道:“尼裡,他迟早要走的,你這么为虎作伥是不正确的行为。” 尼裡道:“我可以给你拍照发到朋友圈哦,标题我都想好了,当情人的丈夫突然回家。” 波比无语:“早和你說了别和他玩,会学坏的。” 梁袭道:“這时候,你的忠诚保镖到达。” 保镖长出场:“波比先生,你在哪?” 波比:“我在這裡,快进来救我。” 說时迟,那时快,保镖长一脚踹开了健身室的门,可怜的波比连鼻血都被撞了出来。也有好消息,因为猛烈的撞击,他的手也顺利脱离了门把的控制。 梁袭从侧面走回门口,道:“规则游戏的另外一個重点:說任何话都要斟酌再三。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语言来表述是减少麻烦的最好办法。你說快进来救我,他误会你很着急,于是立刻破门。你完全可以說:我手被黏在门后的门把上,你想办法在不伤害我的情况下救我。” 梁袭道:“這才一個小时,你已经被淘汰多次。” 波比不服:“我相信他们刚开始玩也会吃亏。” 梁袭道:“所以你有机会碾压全场,让他们都记住你。” 波比陷入沉思,片刻后问:“仁智礼仪信,還是雄才伟略?” 梁袭沒明白,波比的思维什么时候上升到自己无法理解的高度? 波比解释:“做一個好人,還是做一個成功的人。大概是這样意思。” 梁袭走进房间把波比扶起来:“你的人设。” “嗯。” 梁袭道:“我個人看法這次血月邀請主题非常契合你的需求,规则,契约和底线。你和我可以是竞争对手,我們都尊重契约,同时我們也有不能做的底线。比如派人暗杀你,比如派人绑架你的亲人。在此基础上,你可以由自发挥。假设是我,我宁可信任一個有信誉并且性格歹毒的人,也不会信任一個不尊重契约精神并且善良的人。” 不轻易承诺,一旦答应就必须尽力完成。不能为了面子无奈临场答应,事后却置之不理。 波比思考着,尼裡送上茶水,梁袭接過喝了一口,波比笑:“只能喝酒。” 梁袭悠悠道:“我刚才解释過了。” 波比问:“你怎么知道這杯茶水内加了酒呢?” 梁袭一怔,波比看向尼裡:“我始终是她老板,就在你教导人生道理时,我用眼色阻止了她朝茶水内加酒。” 波比得意道:“過于自信就是自大。” 梁袭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沒有自己加酒呢?”梁袭从口袋拿出一瓶迷你威士忌。 “加了嗎?”波比看梁袭。 “沒有。”梁袭转头怒视尼裡:“尼裡!” 尼裡露齿笑,带点害羞:“他是我老板。” 梁袭若有所思:“规则之外,谁都不能相信。”严格来說仍旧是先入为主的错误。梁袭主观判定尼裡不会黑自己。但是尼裡并沒有和梁袭存在任何契约约定,她可以背叛梁袭。不应该用背叛這個词,只能說她可以選擇帮梁袭,也可以選擇坑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