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 意外的死敌(二)
两人来到一旁,司马富强开口說到,“我說,你听。不该问的不要问,否则你准备迎接下一次‘生死火拼’。”
詹慕思点点头表示明白,从這会儿开始就不乱說话了。
“‘生死火拼’是一种惩罚措施,针对探索梦境世界秘密的人。”司马富强尽可能地挑着自己认为可以說的东西解释,“今夜是第三夜,也就是从周一夜至今早,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或者說了不该說的话。”
“我沒有。”詹慕思申辩到,“我可不像你们东海队有三個人可以商量事情,我都是一個人动脑筋。”
司马富强并不知道自己的盟友之所以会被拖入“生死火拼”的泥滩,完全就是因为张伟于周一夜不小心說出的那句话。“好吧,有沒有都无所谓了。关键是以后无论你有什么想法,放在心裡面就对了,对谁也别說。人多嘴杂,在东海队這裡也是一样,很多事情只有我們两三個人知道。”
詹慕思委屈地点点头。
“‘生死火拼’是以其中一支队伍全灭为终结的,与所处的战争梦境无任何关系。不已战役的完結为中止。”司马富强绕過容易出事话题,回到眼下的重点上来。“尽管如此,如果我們不想拼個两败俱伤的话,還是得想办法规避。”
“若是我們存心要避开对方呢?”詹慕思问到。
“那你說为什么我們在這荒郊野外遇上了?”司马富强反问对方。
以东海队的经历来說,除了第一次对上高卢队是因为主动出击,其余這两次都是为了避开主战场而不幸遭遇对手。不得不說,梦境世界确实在冥冥之中艹纵着两支队伍的动向,這种感觉实在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詹慕思自然不知道這些,只是错愕了一下,随即问到,“你们几次了?”
司马富强稍微犹豫了一下,尴尬地伸出三個指头。“算上這一次,已经第三次了。”
“之前已经有两次?那东洲九队怎么不见减少?难道是东洲九镇统一之前?”詹慕思一口气蹦出三個問題。
害怕对方问出某些不该问的問題,司马富强只得解释到,“是最近几周的事情,对手都不是东洲九镇的。洋人,你知道的。”他這么說,自然是认为本身就是個洋人的詹慕思会听明白。
詹慕思心下一惊,看来這個盟友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得多。如果他沒有记错的话,第一次见到东海队,是在现实世界四周之前的隋唐黑石之战中。按照东海队长的說法,他们经历過的两次“生死火拼”都是在這一期间,也就是說,他们全灭了两支队伍之后,自己却沒有任何损失。
如果和這样的一支队伍真刀真枪地来一场“生死火拼”,天山队的胜算能有几分?
他心裡开始盘算起来。“东海队之所以能够全灭两支梦中人队伍而沒有任何损失,恐怕是因为人韦這個高端战力的缘故。而我們天山队也有虎妞這個对等的战力,也就是說,对方对我們并不存在压倒姓的优势。但就算如此,我們的胜率最多也就是一半一半,或许還要更低一些,毕竟东海队有两次‘生死火拼’的经历,肯定要比天山队经验丰富一些。”
“不对,恐怕我們的胜面還要再小一些!虎妞那丫头虽然疯,但是出手却不够狠辣,而且她恐怕无法对人韦出手,甚至還有可能扯我們后腿!反观人韦那家伙,出手可真狠啊!”回忆起街亭之战后打扫战场时的所见,凡是死在人韦手裡的蜀军士兵,要么是被割喉,要么是被开膛,就沒有一個死得稍微好看点的。
詹慕思不相信這样一個男人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到时候虎妞遇上对方,肯定是毫无胜算的。思想到這裡,天山队长的脸色更苦。
“你有在想嗎?”司马富强眼见着詹慕思的眼神有些飘忽,知道他已经心不在焉了。之所以透露這些给這位盟友听,倒不是他无意中的疏失,根本就是存了敲山震虎之意,让对方不要存有非分之想,好好地配合东海队一起找出规避“生死火拼”的办法。
听到司马富强的催促,他也终于不再胡思乱想,“好吧,這個‘生死火拼’应该沒有强制在几天之内必须结束,我們還有時間想办法。如果沒有其他不能对大家說的东西,我建议還是发动大伙儿一起动脑比较好一些。”
对于詹慕思的這個建议,司马富强自然沒有异议,他之所以拉天山队长到一边,并不是为了商量這些,而只是为了让对方知道一些關於“生死火拼”的事情。
他有种预感,东海队已经在梦境世界的幕后艹纵者手中挂上号了,基本上只要有其他队伍犯事,东海队一定会跟着遭罪。如果是其他队伍也就罢了,司马富强实在不想再和天山队在這种场合相遇。
两人回到各自的队伍中去,大家便就地坐下来商量应对措施。
两队之中最活跃的人分别是晓风和猥琐男,這两人也是第一個提出各自建议的梦中人。
“让天山队集体加入我們,只剩下一支队伍,‘生死火拼’不就完結了嗎!”晓风自以为這個主义不错。他记得当初统一东海的时候,张伟就是這么临阵倒戈過来的,虽然那是有预谋的行为,但无疑這是一种思路。
若不是当着天山队的面,司马富强真的很想给他一個耳刮子,“這是什么馊主意?每支队伍的编制只有八人,按你的主意,是不是要先各自消灭半数人,然后才能整合成一支队伍。那先把你给和谐了,你沒意见吧?”
晓风闻言立刻乖乖地缩了回去,不敢再乱提意见。
对于他的這种怪诞想法,倒也不是沒人支持,至少黄志出面为他說了两句好话,“這倒也是一种很有创意的思路,可惜我們手头上沒有足够的兑换券,不然還真有艹作的可能姓。只要有八张兑换券在手,就可以让其中一支队伍的所有成员完成退队及解散队伍的艹作。如此一来,当‘生死火拼’的两支队伍有一支不复存在的话,应该就能顺理成章地退出這场战争梦境。”
虽然知道现在沒有进行這种艹作的可能姓,詹慕思還是忍不住问到,“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你们东海队和我們一样都已经晋升c段位。解散队伍的话,那這個损失怎么算?当我們明晚回归势力梦境,是否還能够重新整合队伍?重建的天山队是否還能保有c段位?”
這一连串的問題问得大家头昏脑胀,司马富强摆摆手,“别說了,反正现在我們也沒有條件按此方式来规避,别再给自己添堵了。”
詹慕思也知道自己有些钻牛角尖了,便不再继续纠缠此事。
這时候,猥琐男也提出自己的想法,“晓风兄弟的建议让我塞毛顿开。”
“是茅塞顿开。”詹慕思面红耳赤地纠正到。這叫什么人啊,身为炎黄子孙,說個成语居然還要由他這個老外来帮忙纠正。猥琐男平常在天山队内部出洋相也就罢了,這会儿丢人丢到东海队面前了,怎能叫他這個当队长的不脸红。
猥琐男自己倒是习惯了,丝毫沒觉得丢人,接受了队长的纠正之后,依然面不改色地說到,“嗯,塞,哦,那個茅塞顿开。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似乎队伍是可以更名的,如果我們临时换個名字的话,只要一张兑换券就能规避這個‘生死火拼’了。”
对于他的建议,就连晓风都選擇了无视,更不用說其他人。
猥琐男也太小瞧梦境世界了,如果一支队伍改個名字就能规避惩罚,那东海队這会儿早就解脱了。如果他的想法可行,只要按照這個思路扩展,到“现实”世界把黄志和司马富强這两個在梦境世界挂的上号的“探秘者”改個名字,东海队的危险等级也就能够解除了。
這岂不荒谬?梦境世界既然已经关注了這些人,自然会持续保持监控,绝不会因为他们改名就放他们一马。
猥琐男眼见自己的建议激不起任何反响,正待继续游說众人,却见詹慕思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当下也学着晓风灰溜溜地退回队友们当中去,乖乖地保持缄默。看来他平常在队伍裡也沒少被天山队长修理。
晓风和猥琐男两位活宝发言之后,十几個梦中人都陷入了沉默。梦境世界可以說是相当严谨的,至少在他们数周的经历来看,基本上沒有什么可以利用得到的bug。
随着時間的推移,再也沒有人提出任何可行的方案。1924年的這個夏末,黄昏正渐渐地吞噬着残存的光明。正如当时中国的革命先驱们在一次次的军阀混战中陷入迷茫,此时两队的十几名梦中人也一样的迷茫。
尽管這個盟友并不是那么的可靠,偶尔也会对自己的队伍使個绊子,但在面对共同的利害关系时,彼此的配合還算不错,默契也在逐渐形成当中。
大家都是当初从东海九镇数十支队伍当中崛起的佼佼者,都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损之的道理。任何一支队伍想要以一己之力凌驾于其他八队之上,那是难之又难。在各镇内部争斗时期,還能拉拢分化其他队伍,吸引来自其他队伍的人才。但是到了现在這個时期,一切都不是当初。
每支队伍为了更好地在战争梦境中打拼,都先后找到了共同进出梦境世界的办法。這样一来,不仅仅是在梦中成为队友,就算在“现实”世界,同一支队伍的梦中人也彼此紧密地关联在了一起,成为密不可分的一個组织。
這样一支荣辱与共的队伍,要想再像当初那样行挖角分化等策略,除非你有能力把对方的队友全灭,确保目标人物在“现实”世界的安全,否则谁敢背叛自己的队伍。更不用說东洲九镇天各一方,基本上除了在战争梦境中相遇,梦中人们很难以其他队伍有交集。
在战争梦境這短暂的接触当中,除了东海队与天山队這般势均力敌,有志将对方作为盟友发展的,其他哪支队伍不是忙着与敌对阵营的队伍打生打死或者向本阵营的“同僚”背后捅刀子,哪有机会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好好谈。
所以說,在沒有盟友的情况之下,任何一支队伍的崛起,势必要面对其他八镇队伍的联手打压。就如同东海镇当初自发出现的四條约定一般,就如同战国时期六国合纵抗秦一般,這支队伍将面对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好不容易有個可以稍微让人放心一点的盟友,无论是詹慕思還是司马富强,他们中的哪一個都不想就這么轻言放弃。所以今天他们才能走到一起,共同来考虑解决問題的办法。
在這令人绝望的沉默当中,虎妞开了口。“人韦,不管怎么样,我绝不会对你出手的!”
詹慕思叹了口气,在心裡数落到,“我知道你是這么想的,但你也用不着特别聲明這一点吧!這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要是想不到办法,你们尽可以无视虎妞的存在,对我們天山队下死手。”
同时他也下定决心,不管這次的事情能否顺利解决,稍后一定要再给虎妞来一次“心理暗示”,至少要让她有点团队观念,别胳膊肘老是往外拐。
听到了虎妞的话语,本着对队友们负责任的态度,张伟虽然不能說出同样的混账话,却也不得不表示自己的态度,“如果今天面对的不是你们天山队,而是该死的南海队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是啊,如果是南海队就好了。”黄志重复着自己兄弟的话,“如果是贾军师的话,在发现他们的第一時間,我們就可以乱枪打死他们一半以上的人。如果是那個老歼巨猾的贾军师的话,我們也不用這么辛苦地坐在這裡想办法了。”
“如果是贾军师的话……”他一遍一遍地唠叨着。
詹慕思皱着眉头,如果這個唠叨的人不是东海队的士心的话,如果這個唠叨的人是他的手下的话,他一定会开口训斥的。但就算是這样,他也觉得自己的耐心在被一点一点地消磨掉。
相比于苦苦忍耐的天山队长,东海队长显然更了解自己的队友,司马富强两眼放光地看着黄志,意识到他已经有了些许的眉目。
就在這個时候,黄志也向着他转過头来,“你還记得在浅水原之战中,贾军师做了什么嗎?”
“你說那個!”司马富强眼睛一亮,或许這是個办法也說不定。
黄志从衣兜裡摸出一张卡片,稍微地露出了一角。
司马富强点点头,“沒错,他当时用了這個,脱离了浅水原的战场。也就是說,我們今天也能使用它来脱离‘生死火拼’,不是嗎?”
“不一定,情况不同,但是值得一试。”黄志重新把卡片塞回口袋裡。
眼尖的詹慕思已经注意到了那张卡片,“那是什么?难道东海镇也有了‘神秘商店’?”
還未享受過首席梦中人待遇的詹慕思自然不知道“三国梦境卡”這样东西,黄志也沒考虑好是否要让他知道。
黄志既然不肯明說,肯定是有他的顾虑,司马富强打断了詹慕思多余的好奇心,“好吧,先這么办。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回去试验一下這個想法,如果能够脱离‘生死火拼’的话,今晚你们便会在睡梦中回归‘现实’。反之,我們只能是明天接着想办法。”
“真的有办法了嗎?”虽然知道对方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张卡片是什么,詹慕思還是得確認一下這一点。
“八成以上的成功率,但也有可能存在变数。”黄志淡然地回答。
稳住了詹慕思的心,两队各自回头去拾取自己摆放在远处的武器。1924年北洋军阀所使用的枪械自然不可能比1937年抗战时期的好,双方放下武器的地点相隔超過两百米,已经不是那些破枪能够射击得到的距离。所以梦中人们收拾好武器,各自沒入黑夜之中。
回到了最初的山坳之中,黄志脸色凝重地說,“我不知道梦境世界有沒有优先度這么一說,如果我們使用了‘三国梦境卡’却依然无法脱离。那只能說明‘生死火拼’的优先级别高于一切,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规避与天山队一绝生死的可能。希望大家能够明白這一点。”
這句话与其說是给“大家”听的,倒不如說是专门用以提醒他的好兄弟张伟。
张伟苦涩地点点头,“我明白的,从认识虎妞的第一天,我便有了這样的觉悟。如果真的免不了這一战的话,我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的!”
黄志见到张伟亲口答应,這才放心地点点头,“很好,那么现在我們就要做好两手准备,如果今夜顺利脱离第二次直奉之战,一切休提。否则的话,明天一早见到天山队的时候,就是我們动手的最佳时机!”
司马富强也是痛苦地点点头,他很高兴黄志能够有如此清醒的头脑,能够做出如此艰难的决定。
黄志继续分派任务,“明曰行动的关键在于小七,你是南海队不知道的秘密武器。你的任务就是‘潜行’到贴近我們商讨的地点附近,由你来打响第一枪!”
“保证完成任务!”小七兴奋地叫到。加入东海队那么久,他還是第一次被摆到如此重要的地位上。
“别高兴得太早。”黄志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你的目标是虎妞!虎妞沒有防御技能,抵挡不住枪弹,就算打不死,也得重伤她!”
小七的脸立刻就绿了,虽然他還搞不太清楚這個虎妞与自己的师父张伟究竟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可是怎么也能看得出两人之间的暧昧。黄志這個命令可是要让他袭击自己的“师娘”啊!要命!
不等小七反悔,黄志接着說,“這是在帮你师父,他不会恨你的。与其让他亲手去杀虎妞,還不如由你来动手,他的心情会好過一些。”
张伟沉默了,什么话都不說。他知道黄志說的沒错,如果真的要与天山队兵戎相向的话,這是最好的办法,能够让他的心理负担减至最低。或许是自欺欺人吧,但总好過要他残忍的亲手杀害一個深爱着自己的女孩,也许也是他深爱着的女孩……小七看了一眼师父那难看的脸色,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好了,都别摆着一张臭脸,我刚才說的是最糟糕的状况,让你们有一個心理准备。”黄志笑了笑,从兜裡掏出“三国梦境卡”,“现在我們试试這张卡片能否生效,這才是問題的根本解决之道。”
“来吧!”张伟眼睛放光地看着黄志手中的卡片。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裡,這是头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一件事情能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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