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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 咫尺入中州(二)

作者:风的印迹
中州大平原是东洲大陆最辽阔的一片大平原,东西最长处达到两千裡,甚至超出了中州的范畴,向西延伸进了坎州的昂县,与东洲九镇之一的苍山镇仅隔着一座南北走向的山脉,而向东则直抵离州房县,再往东就是地处东海镇西北面的心县。

  中州大平原的南北向则相对短一些,但最宽处也超過了一千裡,与坤州府的虚县紧挨在一起。事实上若非罡县与虚县之间隔着一條东西走向的大河,中州大平原完全可以继续往北延伸,但這会儿却被這條大河所形成的冲积台塬将北面的坤州平原切割出去。

  作为东洲大陆的权力中心,东洲皇庭所在地魁县就在這中州大平原的正中央,坐拥东洲最富庶的五百多万顷土地,而中州也是九州中唯一沒有任何叛军势力存在的唯一一州。

  从暴艮城往西北,一马平川地往西北七百余裡,便是那东洲皇庭的所在,无怪乎东海军的三個最高决策者会为此心动。

  “杀過去?”痴痴地看了许久,黄志才转头问队长。

  司马富强闻言也是斟酌了好一会儿,才遗憾地摇摇头,“恐怕不行……”

  一旁张伟也是跟着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小小一個离州府,区区一個黎威就能调动五千人马,那么可以想象,东洲皇庭手握的兵马绝对不小于五万之数,否则也难以保证整個中州都沒有反叛势力的存在。”

  剩下的话他沒有多說,但言下之意已经相当明显,就是东海军现在還不够分量与东洲皇庭叫板,哪怕是全军出动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黄志和队长都不是沒脑子的人,自然明白张伟的意思。而事实上别說是东洲皇庭,就算是离州府也不是现在的东海军能够抗衡的。

  有些时候,质量并不能取代数量。东海军若是执意要打运动战的话,或许离州府官军的人数优势并不在他们眼裡,但作为有自己根基的一個势力,梦中人无法放任东海领地于不顾,而带着东海军打游击。

  别看黎威打仗不怎么样,梦中人也沒把他放在眼裡,但是离州府可不止他一個带兵将领,像他那样的足有七八個之多,兵力也足有东海军十倍之多。只要离州府愿意,完全可以几路包夹,把东海郡逐步蚕食,那样就算东海军能够对某一支官军取得胜利,也一样是无济于事。

  正如南海队所认准的那一点,东海郡的民众便是他们的软肋,是他们无法放弃的根本。只要东海队還需要在這個世界苟延残喘一天,他们就需要东海郡的民众为他们提供人头税积分,他们就需要东海镇這個根据地购买补给、提升技能。

  “也就是說,除非我們能够破碎梦境,否则以目前的实力,实在是不宜招惹官军。”司马富强无奈地收回自己极目远眺的目光。

  黄志不甘心地看着那处他目力无法达到的极限,那裡有着太多他们想要发现和揭露的秘密,或许這其中就有他们破碎梦境的途径存在。

  然而只要他们還未拥有能够在东洲大陆上横行无忌的实力,在找不到破碎梦境的办法之前,就不能轻易放弃自己的领地;而不放弃领地深入东洲皇庭,他们又很难真正找到破碎梦境的办法。這就如同先有鸡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他们无法去赌一個虚幻的命题是否属实。

  就在暴艮城守将准备带着众人离开西面时,黄志突然又停了下来,“兄弟们,如果說我們带兵进入中州范围是造反的话,那么不带兵,就我們几個人去,怎么样?”

  司马富强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才又再次摇头否决他的提议,“把军队留在這裡,你放心嗎?虽說我們已经基本上解决了北部平原的問題,但是别忘了横断关還在暴民军手中,拿下此关之前,北部平原還不能完全算是我們的。”

  黄志闻言也有些沮丧,队长說得沒错,现在暴县北部平原局势未稳,存在着极大的变数,绝不是东海军的几名指挥官能够镇压得住的,需要梦中人亲自坐镇。

  就以暴艮城为例,那是东海军大兵压境才同意易帜的,彼此之间還未建立起足够的信任和依赖关系。一旦南部的暴民军通過横断关杀回来,這些人肯定還是会再次改弦更张,重新竖起暴民军的大旗。那样一来,除了远在暴震关留守的陈闯部之外,平原上這几营东海军可就要遭殃了,很有可能就被人围困在這裡。

  所以梦中人现在還不能离开,必须将北部平原的局势稳定下来,必须将东海军這支远征军安顿在一個相对安全的环境裡,才能放心地去做這件事。但是纵观整個暴县北部,也只有扼守着归途的暴震关是個安全的所在,真要撤回到那裡,梦中人恐怕又沒什么時間再横穿五百裡回到暴艮城,再从這裡前往中州。

  从头到尾都是纠结,不管怎么做都是矛盾,只能說,现在還不到东海队去往东洲皇庭的时候。黄志只能将满腹的话语都咽了回去。

  相比于最急于破碎梦境的黄志,张伟比较看得开,“走吧,我們掉头去拿下横断关,這才是当下的首要任务!”

  ========================梦与现实的分界线=======================当梦中人纠结于中州近在咫尺却无缘踏入一步,地处中州中央魁县的某处,一個關於他们的問題却也在同时困扰着另外一些人。

  這是一座木造大殿,黑色的砖石、黑色的廊柱、黑色的帷幔、黑色的穹顶,還有一群身着黑色古代朝服的人们,深邃中透着一股肃穆,虽然人数不少,大部分時間却安静得如同寂静的黑夜。

  大殿最深处,一座五尺的凸台上一名男子头戴一顶九龙绕顶的圆形金丝冠,身着一袭黑底金丝九龙袍,怎么看都像是传說中的皇帝。确切地說,這人就是梦中人一直很渴望一堵真颜的东洲皇帝。

  一名中年官员从官员队列裡横移出一步,拿起手上的玉笏躬身說到,“启禀皇上,御史台有關於梦中人的事情禀奏。”

  “准奏。”這会儿东洲皇帝心情還不错。

  “是。”中年御史将手中的玉笏稍微居高了点,看着陈列于其上的几條备忘。“继一個月之前东海梦中人领军越界进入兑州暴县之后,又一支梦中人出现了叛逆的举止。”

  东洲皇帝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關於东海梦中人和东海军的举动,他是在三周之前的朝仪上获知的。当时已经是对他们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深感不满,若非看在东海军所要出手对付的目标是让人相当头疼的暴民军,皇帝当天就想要发飙了。沒想到時間才刚刚過去三周,又有一支梦中人开始乱来。

  這样的局面让他想起数年前各地那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头的叛军,也就是由一而二,由二而三,由三而至一发不可收拾,难道今天梦中人要重现当年的一幕。

  “說!這次又是哪些家伙?這些家伙又做了些什么?”东洲皇帝声音变得无比低沉。

  中年御史感受到龙颜震怒,下意识地抹了抹额头迸出的汗滴,這才小心翼翼地往下說,“這次是南海梦中人,他们私自出兵北上,如今已经进入败县境内。”

  “败县?那裡可沒有叛军!难道他们想造反!”东洲皇帝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声音,内心的怒火让他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对于這個問題,御史台无法做出任何答复,他们的职责是监督和弹劾,却无法做军事上的判断。中年御史不得不转头向对面的另一名官员投出求助的目光。

  這时候东洲皇帝也同样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此人,“夏卿,你来說說。”

  所谓夏卿并不姓夏,而是兵部尚书的别称,這是一名带有武夫彪悍之气的老者,闻言也应诺跨出队列,打了個躬之后答到,“臣认为這只是梦中人之间的纠葛,应该還未上升到叛乱的层面。据御史台和兵部過往的情报显示,梦中人是以八人之数而存在的组织,彼此间存在着竞争和莫名的仇怨。在九镇统一之前,梦中人的斗争由来已久,并非沒有先例。臣判断,南海梦中人领兵北上的目标应该就是东海梦中人。”

  “内斗是嗎?那再好不過。”东洲皇帝闻言稍稍松了口气,即便是贵为天子,不得不承认,他对于梦中人的存在,還是感到了相当的压力和烦恼。

  他這边還未来得及感到高兴,又有一名官员跨出队列,“启禀皇上,這南海梦中人尚有其他反叛恶行。”

  “這又关你们户部什么事了?”东洲皇帝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户部尚书眼见皇上变脸,后悔不已,但是既然已经站出来了,也不得不继续下去,“南海梦中人伪造文书,冒用兑州刺史印鉴,调用各地储粮作为行军之用。”

  东洲皇帝闻言随手抓過手边的某样东西,狠狠地砸向了台阶下的地面,“他们真的想反了不成!居然敢伪造官府文书!张太史何在?”

  “臣在。”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官颤颤巍巍地从队伍裡出来,他是在场的官员中最老的一個。

  “太史局有何建议?可否动手?”东洲皇帝脸上已经是杀意十足。

  在场所有的官员都对着這名老得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官员报以渴望的目光,希望从他嘴裡听到一個肯定的答复。

  自从那些从“夜幕”之中进入這個世界的梦中人出现之后,东洲大陆不得不划出夜幕所在的九個区域作为這些入侵者的栖身之所,而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胡来而无法加以制裁,這是皇庭的耻辱!

  太史局后称钦天监,负责天文历法和祭祀等职能,而作为太史局的主官,自从梦中人出现在這個世界上之后,這位行将入土的从来只能在祭祀活动中发挥点预热的老太史突然变得重要起来,因为只有他才能接触到“天意”。

  這时候老太史咳嗽了两声,才勉强让他几近失声的沙哑嗓子裡发出能够让台阶上东洲皇帝能够听得见的声音,“启禀皇上,沒有任何新的天意。”

  “沒有天意……”本已不知不觉中站起身的东洲皇帝颓然地坐下,“难道我們继续坐视他们胡作非为?天意让我們割让九分之一的土地给该死的梦中人自治!天意让我們把尾县南部又划给了那個该死的东海!天意为什么就不能让我們出兵剿灭這些该死的家伙?”

  “是的,沒有這样的天意。”老太史重复了一遍,声音变得更加清晰。

  东洲皇帝的额头青筋暴起,却又无可奈何,曾经他们也尝试着无视“天意”的意思,强行向地处魁县东面的中原镇派兵,意图阵营在那裡胡搞瞎搞的中原梦中人,结果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可怕的瘟疫,让进入中原镇的数万将士全体暴毙。

  当时领军的是三皇子,同时也是东洲皇帝最宠爱的儿子,本来是想让這個儿子以压倒姓的兵力优势歼灭梦中人“入侵者”,累积一点军功的,谁知就此天人永隔,這便是“天意”对他的惩罚。

  事到如今,已经有几年過去了,东洲皇庭事后不死心地又尝试過其他数种办法要去对付那些梦中人,结果无一例外都是以失败告终,而所有参与针对梦中人行动的人员都以暴毙来完結他们未尽的使命。

  更糟糕的地方還在于东洲皇帝自身,每次做出违逆“天意”的行为,除了手下将士暴毙,他自己也要大病一场,几乎就要死去,寿命在一点一点地被缩短。他甚至很担心再有那么一次,自己可能就真的熬不過去了。

  从此东洲皇庭便知道,天意不可违!

  所以,這次不管东洲皇帝有多么的愤怒,却再也不敢自作主张地对梦中人采取任何的行动。

  這时候,兵部尚书突然开口說到,“皇上,其实在臣看来,此次事件未必是件坏事。那南海梦中人显然是要去对付东海梦中人的,我們为何不借此机会让他们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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