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愿意不愿意赌一把? 作者:黑发安妮 作者:黑发安妮分類: 嗤,月樱发出一声冷笑:“說得比唱得還好听,什么让她自己想,你都把所有的事给她摊开来扯明白了,让她還做哪门子决定。” 曹陌沒有辩解,他多少也是有那個意思的。 “老师,那你的意思是?”若伊看向月樱,虚心的請求。 月樱也摇摇头,不给她任何的意见:“我不想巫女一族绝嗣,但巫女泛滥成灾也不是一件好事。你是能看到黑月桂树的人,也是对這诅咒有决定权的人,那你做出来的任何决定都是我巫女一族的应当承受的。” “我知道了。”若伊若有所思,心裡冒上了一個念头。 她抬头对上曹陌的眼睛,清楚地道:“這些日子经历了這些事,我能理解巫女们想要一個继承人的心愿。” 她与叶琳娜的关系不好,甚至有些恶劣,可是到最后,她還是想着要去替叶琳娜收尸,叶琳娜再不情愿還是主动给了她一個拥抱。 母女天性,血脉相通,她不想毁掉這种美好。 她坚定的抬手,将每個小木牌翻過查看,当寻找到了那個诅咒的小木牌时,果断的扯了下来。 這個過程中,月樱一直盯着曹陌的举动,她担心曹陌会下暗手对付若伊。她对曹陌一直是忌惮的,终究谁知道曹陌手中除了红莲珠還有什么底牌,再說,他日日跟在若伊身边,若伊又不防他,他想做手脚太简单不過了。 一直到若伊毁掉了那個小木牌,曹陌也沒有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来,月樱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看来,這個曹陌对若伊的情虽然驳杂,但也是真情。 曹陌眼尖,瞧着若伊弯腰从树根那儿拣起了一块空白的小木牌:“你要做什么。” 若伊调皮的冲着曹陌眨眼:“這是秘密。” 她拨弄了一下之前受伤的手指,挤出血来,飞快的在木牌上写了些什么,当她最后一笔结束时,小木牌四周泛起了七彩的光芒,最后却一一消散,只留下了不易可见的白光。 月樱和曹陌都是明眼人,木牌上沒有黑光,那若伊写下的就不是诅咒,至于平和的白光代表着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 若伊手一扬,将小木牌抛挂到了树枝上,拍了拍手:“好了。” “你写了什么?”月樱好奇心大起,心如猫抓,一心想从若伊嘴裡问出些什么来。 若伊也咬牙不愿意透露,只是冲着月樱挤眼:“诅咒我毁了,总得再留点儿东西证明我有到此一游啊。” 她是毁了巫女的诅咒,但重新写了個约束。 原本诅咒是限定“巫女一生只能生一個女儿”,被她改约束成了“巫女一生只能生一個巫女”。 一字之差,意思却完全不一样了。 巫女想要多少女儿就能生多少女儿,只不過在众多的女儿当中,只能有一個女儿会成为巫女。這样,母女之间也是能享受天伦之乐,亲子之趣,巫女的数量也能得到很好的控制与传承。 “好了,老师你也别再追了,這事就算了了。”曹陌望着那看不见的月桂树,已经无心去追究太多了,做为一個猎巫人,他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后的努力。将来的一切心思,他只想都给眼前人。 月樱不满的瞅了眼曹陌:“不用你在這裡装好人。” 她望向若伊时,也沒好脸色:“快点许愿,先回去再說。” 若伊冲月樱做了個鬼脸,将打开时空的魔咒,正准备将黑月桂果也摆出来,月樱查觉到了不寻常的风:“小心,等一下。” 黑兽裹着一阵风飞奔而来,它的嘴裡還叨着一根草,跑到若伊面前,黑兽努力的将小草往若伊手裡送。 “你要给我?”若伊疑惑着将小草接過来,瞧着小草枯黄沒有生机的样子,猜测:“你不会是让我救它吧。” 黑兽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冲着小草做了一個呲牙咧嘴的表情,一脸乞求地看着曹陌。 曹陌看懂了,他联系了之前的事,脸色大变:“该不是当初用這草的根汁救了团子,而留下了祸根,你才抓了這草来救团子?” 黑兽一個劲的点头,果然這人是他肚中的虫虫。 若伊拎起小草的根,倒提着:“怎么解,整株草吃掉?” 装死的小草這下吓得发抖,所有的叶子都一個劲的晃了起来,茎上冒出了一個小朱红的花苞来,微微颤颤,含苞未放。 黑兽立马伸爪子指着小花苞。 若伊将小花苞掐了下来,随手将百叶往旁边一丢,从脑海裡把团子的魂魄唤了出来。团子眯了眯眼,就着若伊的手将花苞给吃了下去。 “這還真是個聪明的。”月樱赞扬道。“只是,可惜你带不回去。” 黑兽听懂了,眼中的欣喜一下子暗了下去。 若伊不忍心,又摸了摸它的头:“别灰心,你会遇上好人的。” 黑兽咬着若伊的裤角不放,在若伊還沒反应過来之前,只见黑兽的脑门上冲出一团黑色小小的光点儿直接撞上還沒有回到若伊脑海裡的团子,团子抬头发出几声轻轻的喵叫声,黑色光点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直接又飞回了黑兽的体内。 黑兽松开了若伊的裤角,還抬起爪子,学着之前团子的动作,挥舞了两下,像是在說再见,然后蹦蹦跳跳的再次走了。 若伊傻了眼:“该不会是它们两個达成了什么协议吧。” 我了個喵,别是当着她的面,這又黑又丑的家伙拐了她家的又小又白的香软团子。 黑家伙,你要是再敢回来招惹我家白团子,看我打不断你的腿。 瞧着若伊纠结难看的小脸拧成了团,曹陌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办正事。” 若伊气呼呼的坐下,取出了黑月桂果双手紧握着,开始低声的祈祷。 听见掌心裡的黑月桂果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噼啪声,像是果子裂开了。她将掌心分离出一條小缝,一缕黑紫色的烟雾从掌心裡冒了出来,烟雾中出现了一個穿着黑色丝制长裙的女子,身体凹凸有制,面上带戴着一块黑纱,只露出一双带着含笑的眼睛,,随着走动,一双修长的腿在黑纱中若隐若现。 “你是谁?”若伊感觉不到巫力对她的压制,却不敢乱动。直觉告诉她面前的這個女人很危险,绝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她退后了两步,发现自己的四周已经被淡淡的黑紫烟笼罩在了其中,而水晶球中的月樱和曹陌,甚至她脑海裡的团子都再也联系不上了。 那個女子径直走到若伊面前站定,手轻轻的抚上了若伊的脸,从下巴直到眼角,她啧啧称赞:“真沒有想到,還会有這么纯净的小东西。” “你是谁?”若伊又退后一步,避开那女人的手,不满的瞪着她,再次斥问。 黑纱女子捂着嘴轻轻的娇笑了起来:“明明是你把我召出来的,现在却问我是谁。” 若伊的脑海裡迅速的将童话中的灯神、戒指神什么的七七八八想了一遍,指着黑纱女子道:“果神,种子神,還是果子神?” “噗!”黑纱女子直接笑喷:“我還果子狸呢。” 若伊沒听出黑纱女子话中的取笑,径直点头:“你好,果子狸,你是来实现我的愿望的嗎?” 黑纱女子脸色那叫個难看,我去……這叫……嘛,自己给自己挖了個坑? 她不乐意的挥了挥手:“你刚才许的愿不行。” 這下轮到若伊不乐意了,也不管面前是不是什么神,瞪圆了眼睛:“不是拥有了黑月桂果的人就可以实现一個愿望,我的愿望怎么就不行了?” 黑纱女子挑眉,知道绕圈子若伊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就直接把话给說穿了:“话是沒错,持有黑月桂果的人能被实现一個愿望,但這個愿望只能与持有人自身相关。說得更直白一些,你有黑月桂果,愿望只针对你,而不包括其它多余的人或者魂。” 這下,若伊算是听明白了,敢情問題是在出在這裡。 她刚才许的愿望是,他们能一块儿平安的回到那個时空,继续以前的生活。 若伊皱眉,想了会儿,再次反问:“你刚才說,持有黑月桂果的人能被实现一個愿望,但這個愿望只能与持有人自身相关?” “对。”黑纱女人应道。 “好。”若伊点头:“那我再去树上采三個果子来,让他们人手一個,這样你就可以送他们回去了吧。” “不,只限于巫女。” 若伊反驳:“你刚才沒說,我還确定過的,现在你又多出條件,是故意为难我嗎?” 黑纱女人一下子怔住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若伊好一会儿,還对着她的眼睛确定了一下,看清楚眼前的人沒有换芯子,也不是一体两魂,她身边的那三個魂依旧在控制中,沒有与她联系上。 呃,眼前的小家伙一下子变聪明了,知道用她的话来堵她的嘴? 她依旧摇头:“不行還是不行,巫女禁忌之地的东西只限巫女,你强求不得。” 若伊咬着唇,又想了一会儿,点头:“好,我采三個果子,能许三個加注在我身上的愿望,第一個,你助我打开时空通道,第二個,你助我送她们平安回去,第三個,你送我平安回去。這下沒毛病了吧。” 若伊都快佩服死自己了,今天脑子怎么這么好用,主意是一個接一個。果然,人都說兔子逼急了也会……啊呸,该叫人急智多。 這下,黑纱女人彻底的傻眼了,从根本上来說,這三個愿望沒毛病,都是加注在她自己身上的。 只不過,一次采掉三颗果子…… 黑纱女人惊愕地道:“你可知,一棵树三百年才结一颗果,你一下子要用掉千年的份?让你让后来者怎么办?” 若伊满不在乎:“那与我有什么关系,不是有缘人遇之,千年的份让我這一個有缘人碰上了,用掉不是正常嗎,至于后来者,与我有一毛钱关系嗎?” 她眼皮子浅,只能看到自己身边的人,自己在意的人,至于旁人,她管不了那么多。 黑纱女人眼中的欣喜更多了几分,這种自私她喜歡,她们是巫女,又不是圣母,要是一味的天真无私的付出,那叫什么事儿。 好吧,就看在她喜歡的份上。 黑纱女人轻叹,指着月樱所在的水晶球道:“就算我答应你,她的魂魄也经不起。她原本阴差阳错流落到那個时空,灵魂上就有残缺了。她又借着与你的之间的契约,强行将魂魄穿越时空,還跟到這裡来,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個奇迹了。你還打算让她一块儿冒险嗎?” 這下,若伊答不上来。 如果能维持以前的现状,她是极想将月樱带回去的,可是回去的代价是让月樱消散,那……她受不了。 若伊咬着唇,再一番考虑:“如果她留下,你有办法让她活下来嗎?” “有。”黑纱女人捂着唇轻轻的笑开了:“想必你也猜到了那是個什么办法。” 若伊心裡确实是有数,月樱能控制她的身体,必定可以借她的身体存活下来。她不打算再回来了,這边的身体要是留给月樱,也是可以的。 看着若伊的心思摇动,黑纱女人皱眉,提醒:“你可想清楚了,她值得嗎?你的身体一但给了她,以后你想要再要回来,只怕她未必会再還给你了,到时候你会只成为一抹游魂,或者被她拘在身体裡的某個角落裡,永远做一個飘荡者,沒有归属与传承。” 若伊耸肩,這种事她還沒真想考虑。 一则是她信得過月樱,二则,她也不认为自己再有想要回来的时候。 “真想好了?”黑纱女人有些恼怒的围着若伊转了几個圈子,還不忘再三劝阻:“這样做,值得嗎?” 若伊笑了笑:“你不懂。” 黑纱女人楞住了,脸上闪過一丝不甘,站住了,“好,言归正传。這個要求又不在你之前說的那愿望之内了。别摆脸色给我看,不合规矩就是不舍规矩,但我們可以打個赌,要是我输了,我就帮你,怎么样,愿意不愿意与我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