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4、說你喜歡我(6) 作者:黑发安妮 大长公主站了起来,“碧玉,让马房备车。” 她也得去宫裡打個转。 大长公主的衣服還沒换完,外间一個丫头匆匆打起帘子进来,福了福道:“回大长公主,铃香姐姐回来了,說有要事。” “铃香?”大长公主沒太大意,看了眼碧玉:“你出去瞧一下,问她什么事。” 碧玉出去了,沒一会儿又匆匆进来,脸色還很难看,低声道:“回大长公主,铃香說王妃出事了。” 大长公主原本就不太安的心神,這下更浮躁了:“带她进来。” 铃香一脸的焦急,进屋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大长公主,王妃肚中的孩子沒了。” “什么。”大长公主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在发抖:“王府裡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字一字的与本宫說清楚,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就沒有了。” 文怡的胎已经坐稳了,身边又有明嬷嬷照顾着,怎么会出這样的岔子。 铃香止住了哭,一個劲的摇头道:“今天是太医替王妃請平安脉的日子,太医却說王妃并沒有怀孕。王爷大怒,又請了几位太医,甚至還在街头請了大夫,人人都說王妃沒有孕。王爷寻王妃要個說法,现在王妃是百口莫辨……您說,這好端端的孩子,怎么說沒就沒了。” 大长公主恨恨的一把将玉梳拍在梳妆台上,玉梳断成了两半,“這怎么可能!” 怒過之后,她觉着這事有很多的疑点。 文怡绝不是那种会借有孕之事来争宠的人,要說有人利用太医来设下這陷阱算计文怡,但是谁有本事让那么多的太医都异口同声的說文怡有孕?而且书涵总不会害文怡吧。 如果,是有人在文怡的身上下了药,才造成這种局势,那這人就太可怕了。 大长公主越想越不对劲了,更觉着其中有阴谋,她得去荣王府裡一趟。走之前,大长公主也派人去找赵书涵,让他尽快赶去荣王府。 苏如璃听說大长公主出了门,一下子楞了神:“母亲這是进宫了吧。” 周嬷嬷安慰着:“夫人,你别想那么多。” 苏如璃苦笑着:“嬷嬷,我不想行嗎?” 她明白,自己能嫁過来,是借了五妹妹的运。 夫君待她温和,大长公主待她亲切,孟青芸被送回了孟府,本应该說她在府裡应该自在了,可是她总觉着自己与他们之间隔了层什么,总是不安心。 “夫人,這些事您想了又有什么用,只不過是自己多添了烦恼而已!”周嬷嬷不知道還能說什么,该說的都說了,该劝的也都劝尽了,做人媳妇哪能像做女儿,要說大长公主和大爷对夫人已经是够好的了,大长公主還手把手的教夫人管家之道,夫人倒是将大长公主那些提点的话当成训斥的话听了,做事倒是越来越放不开手脚,說穿了就是那点自卑心思在做怪,成天忐忑不安。 苏如璃勉强的抿了抿嘴角,她也不想去想,但又沒办法控制自己,一出房门,都觉着外面的人用一种嘲笑的眼光在看她,說她是配不上夫君的。 不管怎么样,她嫁进来了,就沒了退路。 苏如璃的唇抿得更紧了,脸色苍白:“母亲匆匆进宫,只怕是担心长公主进宫求旨赐婚。這要是要是母亲沒拦住,那我该怎么办。” 长公主当然不可能嫁进府来做平妻的,那她只能让位,由妻变妾。 這妻妾之别,可是天壤之别啊。 再說,相公对她也是相敬如宾,一月裡也就那几個日子才进她的房门,這要再来一公主,那她又失去了正妻之位,往后還有什么地方可以站。 她下定了决心:“嬷嬷,我想回将军府一趟。” 周嬷嬷楞了下,急忙把小丫头支了出去,“夫人,大长公主刚出府,您這就回将军府,不妥当的。夫人真要急,不如派人送信回去,請老夫人過府一趟?” 出府不向长辈請示,私自出府可這是犯了忌讳的,难不成夫人急糊涂了? 苏如璃苦笑:“是,我也是急糊涂了。露心,你回将军府去一趟,說我請四妹妹過府来坐一坐。” 這话倒是出乎周嬷嬷的意外,夫人想见的是四姑娘,而不是老夫人? 這下,周嬷嬷倒是沒有阻止,四姑娘是個通透的人,行为举止极有分寸,她要是愿意来开解开解夫人,倒也是极好的,总比老夫人一味的让夫人忍让要强。 若伊进了宫,宫内的情况還是跟她走之前一样,楚轩森沒有立后也沒有选新人进来,依旧是由碧蝶這個贵妃打理。 若伊在祝姑姑的提醒下,先去了碧蝶的秋水宫,好歹打個招呼。 碧蝶一听若伊来了,头都大了。 這位长公主真真不是好照顾的人,她在宫外长大,对宫裡的事规矩是一点也不懂,又仗着是皇上的嫡亲妹子处处爱指手划脚的。 皇上对這位的态度也很模糊,說不宠爱吧,就只加封了她一人为长公主,說宠爱吧,又将她一個沒的了出嫁的公主单独开了府另居。她实在猜不透皇上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的忍让着這位长公主,期望不要出什么岔子。 碧蝶亲自出殿门迎若伊,若伊只在殿裡坐了一会儿,与碧蝶闲聊了两句,就直說了她的来意:“不打扰了,我去三姐姐的宫裡坐坐。” 碧蝶犹豫,那三公主也不是個好对付的,這两個难缠的要是斗出些什么事来,可别到时候都是她的责任。 她忙陪着笑道:“我闲着无事,与长公主一块儿去三公主那讨杯茶喝。” 若伊不开心了,直言:“你是盯着我嗎?” 碧蝶大窘:“长公主怎么能這样想。” 這种說话的方式,真让人受不住。 好吧,话到這個份上,碧蝶還真不好意思再跟着去了,倒是亲自下令替若伊叫了宫车。 目送着若伊乘坐的宫车走远,碧蝶回到自己的殿内,旁边的嬷嬷凑過来,低声道:“贵妃,长公主的样子不对。” “哦,哪儿不对?”除了那直白让人受不了的說话方式,碧蝶倒是沒觉着哪儿不妥。 嬷嬷大着胆子道:“长公主好像有孕。” 碧蝶猛的转過头来,盯着嬷嬷,目光中的警惕明晃晃的:“你可知自己在說些什么?” 嬷嬷不想放弃這個立功的机会,硬着头皮重复一遍,道:“贵妃,老奴在宫中见過的楚子孕妇如牛毛,长公主那走路的姿势与身形,绝对是有孕,而且只怕過了三月。” “放肆!”碧蝶冷冷地道:“来人,给本宫拖出去。” 嬷嬷吓得腿软,爬在地上:“贵妃饶命,奴才不敢了。” 碧蝶沒有說什么,挥了挥手,旁边的人立即将嬷嬷捂了嘴拖了下去。 处理了嬷嬷,碧蝶還是忍不住回想了一下今天若伊的样子,若伊今天穿的衣服是两位姑姑替她挑的,束腰极高,裙下宽松,不显肚子,又着了两层外衣,碧蝶還真一下子沒办法判断她是否真的有孕。 不管怎么样,长公主是皇上的胞妹,她要是未嫁有孕,就事关着皇家脸面,怎么能由一個老嬷嬷在背后胡說,传扬出去,只怕连她也得受牵连。 碧蝶心裡忐忑不安,又想追去兰泽殿,又不敢凑上去,只得一再的祈祷,這位长公主千万别在宫裡出事了。 若伊到了兰泽殿,三公主可就沒有碧蝶這样殷勤了,对她是爱搭不理的。 “坐。”三公主丢了這么一句,就爬在窗边瞧着那刚开的桂花树。 若伊倒也不嫌三公主冷落了她。 山不就人,她去就山。 她往三公主旁边一坐,也学着三公主的样子爬在窗棂上,“桂花开了,你說是采下来腌成桂花糖露好呢,還是做桂花酱好。” 三公主沒搭理她,她倒是越說越馋:“要不采了,中午做桂花糖藕吃。”她還越過了三公主,直接指挥葵枝:“你去,带几個小宫女儿,仔细挑刚开的花朵儿采。” 三公主這下不乐意了,坐直了身子,瞥了若伊一眼:“你是来毁我院子裡花的。”父皇是死了,她這個最得宠的公主现在成了沒人搭理的公主,但不代表着她就要收敛自己的脾气,受别人的气。 若伊摇头:“沒,我认为你想吃。” 三公主嘲讽的看了若伊一眼,嘴角往上往往翘了翘,离开了窗边,随手拿了本书靠在美人榻上看了起来。 若伊可沒心思看书的,她往三公主旁边一坐,伸手就去拽三公主拿书的胳膊:“我們說說话,你别不理我。” 三公主有些恼了,将书往榻上一丢:“我們之间沒什么话可說吧。我倦了,长公主請回吧。” 周嬷嬷過来行礼,替三公主送若伊。 若伊不动:“我才不走呢。” “哦。”三公主也不是個笨的,她扭头认真的打量了若伊一番,才道:“這下倒是我好奇了,我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厚着脸皮赖在這不走,让我猜猜看……你现在贵为长公主,又开了府,有皇兄的宠爱,想要什么沒有的,哦……你還缺個附马,该不会是看中了苏君释吧!” 她现在除了這门亲,還有什么值得别人羡慕算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