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贷款进行时6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那,走吧。”
正色說完,胡越率先起身,整正领带,从衣柜裡拿出西服外套穿上,肃着脸离开。
秋水连忙跟了上去。
很快,就到达了分行。
胡越目不斜视,脚下生风直往郑声办公室走,只有他和秋水两個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感觉。
杨蓉咽了下口水,一個劲儿向秋水使眼色,想知道是谁惹到這個大神了。
秋水满脑子都在琢磨胡越在车上說的话:“秋水,待会儿你放机灵点,万事有我兜着。”一点也沒注意到杨蓉的眼色。
就這样,在杨蓉什么也沒打听出来,来不及给郑声通风报信的情况下,胡越直直杀了进去。
看见胡越,郑声连忙站了起来,迎到门边,伸出双手热情地握住了胡越的手:“胡行,您這么日理万机,怎么想起到我這儿来了?快坐快坐。”
郑声热情洋溢的招呼沒有起到作用,胡越仍然紧绷着脸:“要是我再不来,我們支行就要被踩死了。”
“怎么会這样。”郑声眼睛裡的惊讶明明白白:“胡行您說的太严重了。”
“哼哼。”胡越冷笑了两声:“秋水,你来說。”
“好。”秋水干脆利索的应了下来。
“郑总,我們還是为了山海公司来的。”话刚出口,立即被郑声打断:“山海公司不是已经解决了,系统调给你了嗎?”
看着郑声略带不耐烦的脸,秋水快速說道:“系统是给我了,但是于飞抢先把账户开去国贸支行了。”
“什么?”饶是郑声经历過的事情已经够多,也是第一次见到于飞這种骚操作。
眉头紧蹙,大拇指在太阳穴上缓缓揉动,好似這样,心烦的事情就会自动消失不见了一样。
“我为山海申請授信的时候,于飞打着咱们行的名号,给山海公司开户了。”秋水再次重申了一遍,委屈溢于言表。
“你们想怎么办?”知道胡越才是管事的,郑声跳過了秋水,对着胡越问道。
“還能怎么办?当然是将账户调给我們支行了。”胡越毫不犹豫,将早已想好的诉求說了出来。
“你先等等,我问问。”郑声沒有贸然答应,反而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個内线,从声筒裡隐隐泄出的声音,秋水知道,這是在想崔荔咨询。
电话很快结束,郑声申請凝重的挂断电话,苦笑着对胡越解释:“胡行,账户的事情,都是运营部负责的,现在不是我不同意,是运营部說,账户不能跨支行调整。”
“那也不能让于飞踩我头上,以后要都有样学样,我這业务還做不做了。”胡越义愤填膺,气得脸都红了。
见此,郑声急急安抚:“胡行,你别急,我們慢慢谈,找個解决办法。”
边說边扯着胡越的衣袖,将他拉至沙发旁,双手放在胡越肩膀上,用力压着坐了下去。
“哼,不急,說的轻巧,山海就等着放款了,结果横插這么一杆子。”胡越犹自愤愤。
“但规定就是這样,我也沒有办法。”郑声无奈地摊手。
胡越狠喝一口水,顿了几分钟,强压下怒火,无奈妥协:“這样,郑总,我也不为难你,账户沒有办法调整,那就把之前开的账户销掉,重新开到我們支行,這种可以把?客户那边我們负责說服。”
這個方法,理论上可行,但操作上
郑声陷入了沉思。
于飞的做法,从道义上来說,肯定不对,但是挖墙脚有,像于飞這样挖的,确实从沒有過,银行现行的制度,沒有明文规定不许這么做。
而且,于飞是郑声费了很大力气才挖過来的客户经理。
现在社会,招人容易,但招一個有社会资源、有工作能力還会来事的客户经理,很难。
也得考虑他的想法。
沉吟片刻,郑声再次拨出了一個电话。、
“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简单說完,挂断电话后,郑声笑着安抚:“胡行,劳您等等,我把于飞叫過来,讨论一下。”
胡越和秋水对视一眼,嘴角勾起隐秘的笑意。
胡越這一招,叫以退为进。
秋水和胡越汇报的时候,自是将崔荔的說法如实转述了。胡越也知道,直接调账户,是不可能做到了,他提出這個要求,就是给郑声拒绝的,为自己后续要求留出讨价還价的空间,就算郑声再怎么是领导,也得给胡越点脸面,一而再,再而三拒绝,也不像话。
室内安静的吓人,郑声似乎打定主意,等于飞到来再开口,闭紧嘴,一言不发。
這种氛围下,胡越和于飞也不适合說话,交换個眼神,胡越闭目养神,秋水看着加湿器吐出的水雾发呆。
好在沒让等多久,于飞就敲门进入。
看见等在办公室的秋水,眼中闪過了然,知道郑声找自己的目的,对于這一刻,于飞早有准备。
“郑总,胡行,秋经理好。”
逐個人打過招呼,于飞对于账户的事情,绝口不提,好像只是偶然遇见了,打個招呼這么简单。
“于飞,坐。”看着于飞坐下后,郑声终于开口:“现在有這么個情况,我向你核实一下。”
随即,将秋水所說內容转述。
“是這样嗎?”
郑声的问话,终结了這段话。
会承认就奇了怪了。秋水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是有這么回事。”沒想到于飞一口应下。
郑声、胡越、秋水同时看了過来,疑惑、惊讶、不解,种种情绪混杂在视线裡,于飞觉得快被射穿。
不等郑声发问,于飞解释:“韩姐,就是山海的韩梦。”他看向秋水,在秋水点头示意知道他說的人后,接着說道:“她找到我,說特别着急开户,但是联系不上秋经理,我一看他们王总就短暂的停留一下,想着正事不能耽搁,就去开户了。”
說完,于飞看向秋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此时,视线的焦点到了秋水身上。
秋水涨红了脸,气得直哆嗦。
“有天晚上快10点了,确实有個陌生的未接来电,但我第二天一早立即拨了回去,還发了信息,对方也沒有给我回复。”
事有轻重缓急,秋水先是想郑声和胡越解释于飞說的联系不上的事情,随即看向于飞:“就算像你說的,我漏接了电话,那這也不是你越過我开户的道理。”
“怎么,就只能你抢我的客户,我就不行?做人不能這么双标。”于飞反唇相讥。
“停。”被唇枪舌剑闹到头大,郑声紧急叫停。
俩人同时闭嘴,不服气的对视一眼,随即转开视线,谁也不看谁。
“于飞,這事你做的不地道,要不你那儿把账户销了?”郑声试探着问道,对于有能力的客户经理,职能部门当面永远是轻声细语地哄着。
“郑总,您說我违反了哪條规定,但凡您能指出来,我二话不說,签字销户。”
于飞果断拒绝。
于飞入职以来,工作做的都不错,转正指标也完成的差不多,现在就缺存款,本来于飞不着急,大不了推迟转正,等到年后山海公司的贷款批了,要多少存款都好說。
谁知道秋水横插了這么一杠子,完全打乱了计划。
于飞会不知道自己這個行为不讲武德嗎?作为成熟的客户经理,他自然知道。
之所以紧赶慢赶的将账户开好,于飞就是盯上了山海回存的存款,存款到账,立即可以办理转正手续,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至于恶心秋水,這只是顺带目标。
“要不?”
眼见于飞态度坚定,郑声试探的眼神有望向了胡越。
胡越沒有接郑声的话茬,冲秋水使了個眼色,转头诉起哭来:“郑总,不是我不支持你的工作,实在是明年开春,董事长就要来我們支行视察,我們引进了山海公司這個大客户,又多了资产投放和存款汇款,后期预计還能有更深一步的合作,這可是我們汇报工作的一大亮点,就這样被他们国贸支行抢了,我不服。”
胡越說话的时候,秋水冥思苦想,他的那個眼色是什么意思,听到董事长视察,叮咚,任督二脉被打通,待胡越停下,立时接上:“是啊,郑总,我来银行也好几年了,一直沒有自己的客户,明年董事长過来,我报告的时候,难道說,我营销成功大型企业山海公司,但是由于其他支行的恶性竞争,客户最终沒有把握住,這不太合适吧。”
看似诉苦,言下的威胁才是真意。
“秋水。”胡越轻咳一声,阻止秋水接着說下去:“怎么說话呢,有郑总在,绝不会让這种事情发生的,对吧。”
两双带着期盼的眼睛同时看向郑声,j支行两個人,红脸白脸這么熟,郑声又将视线转向于飞。
還沒等郑声說话,于飞毫不示弱:“明年董事长也去我們支行,我现在還差着存款沒能转正呢,要转正不了,我也沒必要在這儿待了。”
如果說秋水是隐隐威胁告状,那于飞就是明着威胁,不给我就走人了。
這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郑声的头更疼了。
正常情况下,于飞的威胁毫无作用,但是国贸支行情况特殊,原先的经理带着得力干将全部跳槽,业务也全部带走,支行可以說是从头开始,于飞带過来的业务,已经是国贸支行的脸面了,要是他走了,郑声也讨不到好。
“我有個解决办法,你们要不要听一下。”
好半晌,郑声终于說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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