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二楼虐杀,红裙女子
或者說,它们已经习惯,只要沒有影响到自己的用餐。
秦诺走了過来,看着缝合鬼,平淡地问道:“有事嗎?”
一只斜眼鬼抓着一块血红的心脏,放在桌面上,裂开嘴巴笑道:“請你吃东西。”
秦诺瞥了眼心脏,摇摇头:“不感兴趣。”
“沒什么事的话,就走了。”
一條枯枝般的手臂,拦截了秦诺的去路。
缝合鬼挂件一般的眼珠子,盯着秦诺,笑道:“吃完再走。”
“人类不是都說吃什么补什么?吃颗心脏,胆子不就大了么,我們的好意不领,就别怪我們了。”
秦诺眯了眯眼,但想到匹诺曹的话,還是道:“在餐厅裡,我不喜歡挑事。”
“非要自讨苦吃的话,就别怨谁了。”
這一桌,除了缝合鬼,其余三只鬼实力同样不弱,虽然开了第三只血眼,但真干起来,秦诺還是有些担忧。
血眼鬼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始终沒有作声。
“咿呀!”
突然這时,一個稚嫩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個穿着肚兜的白胖婴儿,趴在餐桌上,嘴裡咿咿呀呀,在缝合鬼面前坐了下来,拿起那些刀具把玩起来。
几只鬼看的是直愣眼,有些沒反应過来。
“人类婴儿?”缝合鬼皱了皱眉,接着看向服务员那边。
“喂,我們可沒有点這個点心!”
斜眼鬼盯着婴儿白白嫩嫩的肉,却是充满了馋意,嘴角涎水不断滴落餐桌。
“点错沒关系,這样美味的食物,可不多见。”
“我要了!”
面对斜眼鬼直勾勾的眼神,婴儿倒是不怕,反而举着刀叉,嘻嘻地笑起来。
秦诺盯着婴儿,心裡有些迷惑。
這個婴儿怎么這么眼熟?
正当斜眼鬼拿起餐具,双眼几乎投放血光时,一双白皙的小手,将婴儿抱了起来。
“小小,乖,奶奶還沒喝完,不要乱跑好不好?”
一個双马尾小女孩,一边抱着婴儿,一边拿着奶瓶,塞到婴儿嘴裡。
婴儿抱着奶瓶,咕噜咕噜地吸起来,双眼眯起,露出陶醉的模样。
小女孩满意地笑了笑,就要转身回到自己的餐桌。
斜眼鬼眯着双眼,出声叫住了小女孩:“這小鬼是你的食物?還是宠物?”
小女孩沒有去看他,而是轻轻擦拭小小额头上的细汗,冷淡地回道:“宠物?食物?你来当嗎?”
“這是我的好妹妹,家庭的成员。”
一听這话,几只鬼都突然大笑起来,拍着餐桌,碗具震动,砰砰地作响。
這样的举动,却反常地将不少客人把注意吸引了過来,看着小女孩,以及婴儿,想到了什么。
部分客人,面带忌惮地转過脸去。
部分客人,则是饶有兴趣地看了過来,意味深长的眼神,带着某种嘲讽。
看着笑的脑袋后仰的缝合鬼几個,小女孩歪着头,不解地问道:“你们在笑什么?”
缝合鬼几個也不解释,而是戏谑地說道:“笑什么不重要,而是你這好妹妹,刚才爬到了我們的餐桌上,弄脏了我們的食物,這要怎么算?”
斜眼鬼依旧惦记着婴儿,咽着口水道:“把你的好妹妹留下来,我們可以不计较。”
小女孩眼睛清澈,仿佛童真无邪的孩子,从未见過這個世界的险恶,继续问道:“不然会怎么样呀?”
缝合鬼看着她,吓唬地冷笑道:“餐桌的食物变成你,我們会残暴地把你分食。”
“比如第一步,先把你脑袋取下来,然后挖出裡面的……”
缝合鬼的话,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只见小女孩手裡不知道什么时候提了一颗头颅,眼睛占了半边脸,像是刀子划开,从额头角,到下颚,嘴巴也是倾斜扭曲,露出一口钉耙一样牙齿。
正是斜眼鬼的头颅。
再看餐桌上,斜眼鬼的头颅不翼而飞,漆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染了整個桌椅。
小女孩看着惊愕的斜眼鬼几個,问道:“是這样提嗎?”
一股无形地压迫,突然弥漫在餐桌上。
缝合鬼几個突然意识到不妙,猛地起身,却又慢慢地坐了下来。
它们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個西装男子,面容冰冷。
扶了扶墨镜,西装男子平静地出声:“小姐,怎么处理?”
“正常处理。”
小女孩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西装男子看了眼秦诺,又问道:“這個也一样嗎?”
她根本沒去看秦诺长什么样,规划为了同一桌的客人,点了点头。
此刻缝合鬼几個已经大汗淋漓,坐在那裡,动也不敢动。
“那個,好久不见?”
秦诺却反常地朝小女孩打了個招呼。
突然发生的变况,出乎了秦诺的意料,更让他沒想到的是,又遇到了個老熟人。
這個小女孩,不就是上次那個喜歡在奶茶加碎发屑的客人嗎?
当时那個婴儿被一只鬼当作食材摆上餐桌,被半鬼小女孩救了,倒沒想到,现在還好好的,并且养的更加白白嫩嫩了。
半鬼小女孩看了眼秦诺,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
接着,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便干脆不想了:“不认识。”
秦诺拿出当初西装男子留下的名片,西装男子挑了挑眉毛,像是想起来了。
半鬼小女孩怀裡的婴儿,喝足了,打了個奶嗝儿。
看到秦诺时,笑嘻嘻,伸出一双小手,在空气抓了抓。
半鬼小女孩看了看小小,又看了看秦诺,忽然想起来了:“你是当初给我做奶茶的那個服务员?”
秦诺汗颜,心說這丫头记性未免有些差,還在喝奶的婴儿都记得起自己,她却忘得一干二净。
“你做的奶茶很美味,還能给我做一份嗎?”半鬼小女孩舔了舔红唇,问道。
“我现在不是店员,来餐厅裡坐坐。”秦诺摸了摸鼻子說道。
“那好吧。”
半鬼小女孩也不在意,抱着婴儿回到自己的餐桌。
那一张餐桌上,除了小女孩,对面還坐着一個女子,一個身穿鲜艳红裙的女子,秀发盘起,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静静地坐在那裡,俏容如璞玉般精致无暇,让人失神痴迷。
秦诺有些愣住。
惊悚世界裡,居然還有漂亮的女人?
最关键,红裙女子身上不透露一丝气息,仿佛一层面纱将周围隔绝。
有时候,压迫到让人窒息的鬼气固然恐怖。
但更恐怖的,是让人一点察觉不到的存在,神秘而窒息!
红裙女子,就是這样的存在。
周围的客人,眼神都有意地避开红裙女子那一处的位置,生怕引起注意,惹来祸端。
嗤啦!!
也在這时,身后传来两道撕裂的声音。
秦诺回头时,就看到,餐桌上的菜碟上,摆放了两颗头颅。
缝合鬼身体都已经在颤抖,身上的几张缝合脸都垂了下来。
恐怖的死意,让它全身将血肉缝合起来的针线都在松懈,身体仿佛随时散架。
尽最后一丝可能,它颤声地开口。
“等等,我背后也有一個组织,或许你们该掂量一下……”
话沒說完,西装男子一根手指落在了缝合鬼的天灵盖上,紧接着,猛地刺下。
刹那间,缝合鬼全身上下的针线齐齐断开,那缝合的身体部位,全部散落在地。
那几张人脸,则迅速化为几滩脓水。
缝合鬼的头颅,被手指洞穿天灵盖后,犹如剥夺了所有生机,滚在地上,冒着黑烟腐化。
秦诺看的有些头皮发麻。
如果刚才西装男子這样对付自己,三只眼的血眼鬼能不能挡得住?
西装男子拿了张餐巾纸,将手指擦拭干净,然后站回到红裙女子身后。
面对二楼餐厅上,突然的屠杀,客人们视而不见,就连服务员也当作什么都沒发生,拿着扫帚拖把過来清扫。
半鬼小女孩挑逗着怀裡的小小。
但小小显然犯困了,打了個哈欠,便趴在小女孩的肩膀,憨萌地睡了過去。
半鬼小女孩甜甜一笑:“真可爱。”
坐在对面的红裙女子抿了一口淡茶,放回在茶托上,看着憨憨入睡的小小,柳眉轻佻,对其带着不悦:“你该管住她,再乱跑惹事生非,就该把她扔了。”
半鬼小女孩瞥了瞥小嘴,又嘻嘻地笑道:“姐姐,她這么可爱,你就一点都不喜歡嗎?”
红裙女子美眸淡漠:“我最讨厌小孩,還有婴儿。”
“不见得,我們打個赌,你迟早会喜歡小小的,到时候,我要扔你都舍不得。”
红裙女子不语,但眸子深处的冷漠,已经表明的意思。
秦诺见沒自己什么事,打算走人,半鬼小女孩却喊住了他,把他叫了過去。
“姐姐,你之前不是說我口味变态,沒人做的出我喜歡的东西嗎,這個厨子就做出了我满意的奶茶!”
“怎么样,你愿赌服输沒?”
半鬼小女孩得意洋洋地說道。
红裙女子嗪首微抬,看了眼秦诺,便收回了目光,沒作声,继续看着手裡的一本书籍。
“厨子,又见面就是缘分,我叫顾婉儿。”
半鬼小女孩主动伸出手,大大方方。
“魅影。”秦诺想了一下,也主动伸出手。
握手的刹那,顾婉儿轻咦了一声:“這次怎么多了一只鬼,還是受伤的?”
秦诺暗惊,這丫头居然能看出血眼鬼是受伤的状态?
不過她只是好奇了一下,便沒了兴趣。
闲扯了几句,秦诺說了有事在身,就走了。
秦诺下楼道时,红裙女子意外抬起头,看了眼楼道口,但很快又收回目光,俏容淡漠。
回到一楼,空气仿佛清新流通了许多,秦诺心想那两姐妹到底什么来头?
当初,在一楼餐厅,半鬼小女孩肆无忌惮地虐杀客人,所有人当作视而不见,包括餐厅的人。
這一次在二楼餐厅,再一次上演,依旧沒人敢管,這身份背景,让秦诺也有些想象不出到底有多大。
“惊悚世界,就是這样,弱肉强食,這种事我见多了。”血眼鬼淡淡地說道。
“那個红裙女人你看到了嗎?”
秦诺无语:“我又沒瞎。”
“我是說,你看到她的气息了嗎?”
“察觉不到吧,你根本不知道她是人,還是半鬼,還是鬼,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你看的到?”秦诺反问。
“你之前不是问字煞命的鬼有多可怕嗎,那女人就是。”血眼鬼說道。
秦诺听得,忍不住摇头笑了笑:“看来這惊悚世界,還有很多我沒触及到的领域。”
到了门口。
匹诺曹站在那裡,径直盯着秦诺。
那眼神仿佛再說,为什么你每次来,都能惹出這么多事?
秦诺摊手:“不是我主动招惹的。”
匹诺曹沒說话,带着无奈地走了。
十分钟后,秦诺离开了阴泉餐厅,回到公交站這边。
此时,天色渐黑。
餐厅内,许多人客人走了出来。
荒凉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鬼影在游动,消失在夜幕。
路边的灯泡,仿佛感应灯一样,滋滋闪了两下,自行亮了。
灯光刚好照亮秦诺所坐的位置,夜风萧瑟,霎时阴凉。
“叮叮叮。”
不久,404的公交车缓缓驶来,依旧破惨,其一個轮毂都变了形,驱动起来,无比颠簸。
秦诺投了两块鬼币,上了车。
看了看時間点,已经临近点。
看着窗外一点点被黑夜吞噬的惊悚世界,秦诺收回目光。
接下来,就是解决彼岸便利店的事了。
他有一個较为周全的计划。
虽然荒唐,但却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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