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帝虎 作者:发飙的蜗牛 “中!”郝战的瞳孔蓦然收缩。 树妖踩在一棵弯倒的大树上,触发了机关,嘭的一声,大树直了起来,将树妖弹飞了起来。 這种陷阱对付人和妖物都非常有效,就算是人类,也会不小心被這种陷阱伏击到,更何况灵智還未全开的树妖。 树妖被抛飞到了空中,露出了它的躯干,一颗红色的心脏在藤蔓中间嘭嘭嘭地搏动着。修炼成妖之后,這些树妖的身体构造已经有一部分趋近人体了。 树妖猝不及防之下,被甩到空中,晕头转向,不知道何处着力。 這时正是树妖防备最弱的时候! 就是那裡!這段時間,郝战曾杀過无数只树妖,知道哪裡是树妖的弱点。 郝战跳上树杈,将树杈上的巨型木弩对准空中的树妖,嗖嗖,十多道木刺朝空中的树妖奔射而去。 树妖在空中停留的時間最多不過十多秒。 郝战取出小型手弩,右手持弩,托在左手手臂,运起先天劲气附着在铁针之上,鹰隼般的眼睛盯准了树妖搏动的心脏,扣动扳机,两根细长铁针在空中闪過两道银光,朝树妖的心脏激射而去。动作迅速得就像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被十多道木刺逼近,树妖立即感觉到了危险,這些妖物虽然未开灵智,但感官非常敏锐,藤蔓一挥,朝這些木刺抽打了下去,啪啪啪,這些木刺被树妖抽成两段。 一根铁针扎进了树妖的藤蔓之中,這根藤蔓被刺中之后,條件反射地收缩了一下,另一根铁针从无数的藤蔓间穿過,噗的一声,刺入树妖的心脏,鲜血激飞了起来。 击中了! 铁针刺穿树妖的心脏之后,树妖凄厉地嘶号了起来,不停地挣扎,一道伤口从树妖的心脏处裂开,鲜血如注。风蛇的毒液可以有效地阻止伤口的愈合。 树妖从空中落了下来,刚刚落地,踉跄了一下,還沒站稳,嗖嗖嗖,一道道铁针从草丛中激射而出。 突突突,六声闷响,六根铁针全部命中。 這些细小的铁针,成了树妖的催命符。 和人打架的时候,郝战深信一個道理,一根牙签可以刺穿喉咙。這些细小的铁针,攻击到要害,同样可以致命! “我不信你還不死!”郝战嘴角微微一笑,如果换作普通的树妖,一根铁针就能搞定,风蛇的毒液很快便能在树妖的身体裡扩散。玄阶的树妖,挨了七根铁针,将近十倍剂量的风蛇毒液,最多只能坚持一会,就得一命呜呼了吧。 嗵嗵,嗵嗵,树妖的心脏发出异样的颤音,鲜血如注,地面上已经积满了血迹。 它能支撑到现在都令郝战很意外了。 郝战躲在草丛中,看到了树妖狰狞的面孔,宛如索命的恶鬼一般。 到收获的时候了,再過一会,树妖就会鲜血流干而死,哪怕是玄阶的树妖,也禁受不住! 突然间,无数的藤蔓卷向郝战藏身的地方,树妖凶狠地扑向郝战。 “被发现了。”郝战正准备起身逃离,一條藤蔓捆住了郝战持剑的右手。树妖虽然灵智不高,但和人类接触了這么多次之后,也掌握了一些袭击人类的技巧。 這根藤蔓显然潜伏在郝战身边很久了,郝战還沒来得及反应,便被卷住了右手。左手正想去拿长剑,又一根藤蔓将郝战的左手卷住。一股巨力传来,郝战被藤蔓扯飞到了空中。 树妖曾用這一招干掉了无数郝氏外门子弟,這些偷袭的招数,几乎渗透进了它的本能。 卷住郝战手腕的藤蔓突然长出一种吸盘一样的东西,扎进郝战的胳膊,郝战的手一下子失去了力道,长剑从空中坠落。 “完了!”郝战全身被藤蔓牢牢捆住,胸腔传来的巨大压力令他几近窒息,难道就要死在這裡了么? 郝战运起功力,和藤蔓做最后的抗争,再坚持一会,树妖就会比他先死! 手臂突然一疼,咕噜,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郝战艰难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见一條藤蔓钻进了郝战的皮肤,将郝战的血抽离身体。 绿色的藤蔓上,一條红色的血柱流向树妖体内。 难道他也要被树妖吸成一具干尸?想起那些令人作呕的干尸,郝战心裡涌起了深深的不甘,一种强烈的求生愿望支配着郝战的身体,全身的劲气再次爆发了出来,在树妖的藤蔓中挣扎,几次都差点将藤蔓挣断。 树妖心脏处的裂纹缓缓变大,整個心脏就像鼓起来的气球一般,迅速膨胀。 突然之间,树妖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绿色的枝叶变成了血红色,躯体不停地向外膨胀,嘭的一声,爆炸开来,无数断掉的藤蔓散飞了出去,血雨纷飞,淋了郝战一身。 郝战感觉身上一松,翻身从天空中落下,踉跄地站住脚步,不住地喘息着,朝前方的地面看去,地上已是一片狼藉,到处布满了被扯断的藤蔓。 最终树妖還是沒能耗過他,只是树妖最后的自爆未免也太诡异了,有点不符合常理。 郝战低头看去,手臂上流出的鲜血中带着淡淡的金黄色,就像当初祖龙的鲜血一样,难道穿越之后,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异变? 将心头的疑惑压下,他在伤口上敷了一些伤药,這些伤口迅速愈合。 在树妖自爆后的残骸裡翻找了一下,找到一颗浅绿色的木属性内丹,只有下玄初阶,但对郝战来說,却是无价之宝。郝战灵魂戒指裡面有很多东西,但除了寒铁手术刀等少数几件东西,大多不是他目前這個等级能用的。所以這颗内丹对现在的郝战来說,弥足珍贵。 郝战将這颗木属性内丹收了起来,准备有時間再炼化。 郝战翻找了一下附近的干尸,這些尸体都是郝氏的弟子,說不定有一两個人留下几件什么宝贝。那些仙剑都被吸干了灵气,成为了一堆废铁,沒什么用处,走到一具新鲜的干尸前,這具干尸的主人只有六七岁的样子。他发现了一個破损的乾坤袋,翻找了一下,丹药之类的东西早就被树妖吃掉了,還留下两根黑色的铁钉。 郝战研究了一下,這应该是暗器之类的东西,上面涂着剧毒,树妖不敢碰触,所以才保存了下来。 這具干尸腰间挂着一枚腰牌,郝战弯腰拾起腰牌,這枚腰牌通体晶莹洁白,比郝战的腰牌质地好很多。 這么多具干尸的腰牌全都被损毁了,只有這一枚保存了下来! 腰牌上书一個古体,郝。這应该是郝氏内门腰牌,居然有一個内门子弟死在了這裡,郝战有些意外,估计是内门出来历练的弟子。 内门的人往往天资卓绝,五岁前就能晋升先天境界,智力开化,六七岁便小有实力,按理說在造化世界行走历练沒什么問題了,却碰到了一只罕见的修炼到玄阶的树妖,這才丧命。每個内门子弟对郝氏来說,都是极为珍贵的,却死在了這裡,估计内门的人很快就会追查過来。 想了一下,郝战把内门的腰牌收了起来,沒有别的发现,正准备离去,一股淡淡的妖气传来,令他悚然一惊,一個白色的影子从远处的灌木中闪過。 郝战看清楚那玩意的模样,哂笑了一下,只是只巴掌大的小白老虎而已,纵然修炼成妖,估计還沒成形,看来他刚才被树妖偷袭之后,有点草木皆兵了。 那只小白老虎圆圆的脑袋,虎头虎脑的,它似乎并不害怕郝战,一步三晃地从灌木丛中走了過来,蹲坐在地面上,用舌头舔了舔脚掌,好奇地打量着郝战。 “估计你還沒到一岁吧,今天大爷高兴,放你一码,快跑吧,别回来了。”郝战道,他心情不错,這還是他第一次心慈手软,不再理会這只白老虎,转头离开。 這时,天空中传来一声长啸,犹如吟唱的梵音,滚滚而来,厚重、深沉,让人听了之后不禁为之心神动摇,再也无法挪动半分。 這是郝氏的天音破,凡是能修炼天音破的,起码都是上元级的高手,這声音似近实远,說不定是在千裡之外发出的。 对于郝氏的武学,郝战也感到些许好奇,作为外门的子弟,他接触到的,只是郝氏武学最皮毛的东西。 后面传来一些动静,郝战回头看的时候,那只白老虎已经不见了,估计是被天音破吓走的。 “這小家伙跑得還真快。”郝战飞掠着离开,消失在了丛林的尽头。 郝战离开两個多小时后,两個身影停在了這片战场外围。 “亦铎师兄,是只玄阶的树妖,死了個内门弟子。”一個身穿灰衣道袍、面色冰冷的青年說道。郝亦言,郝氏亦字辈五代弟子,上元初阶。 死了這么多外门子弟,郝亦言就像沒看到一样,对他们来說,外门子弟死多少都死不足惜,但每死一個内门子弟,都是一個巨大的损失。 “沒想到居然有只玄阶的树妖,给六代弟子们下令,加紧对造化世界的监控,不能再出這样的事情了!”郝亦铎道,作为五代弟子中的大师兄,郝氏這些内务都由他掌管。 “是,师兄。”郝亦言应道。 郝亦铎皱了一下眉头,看向郝亦言道:“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嗎?” 郝亦言嗅了一下,面现惊讶之色,道:“是龙血的气息!味道很淡……应该只有先天境界,刚刚觉醒沒多久。” “应该就是击杀树妖的那個人留下的。”郝亦铎道。 “一個先天境界的,居然干掉了一只玄阶的树妖,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郝亦言很是费解,先天境界和玄阶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拿起地上一根萎缩了的树妖的残骸,喃喃地道,“难道是被龙血撑爆的?” “刚刚觉醒的龙血,是不可能撑爆玄阶的树妖的。”郝亦铎扫了一眼,包括倒塌的大树、破损的机弩等等,一一落入眼帘,微微一笑道:“有趣的小家伙,居然用這些简易陷阱干掉了一只玄阶树妖。”他从地上找到一枚铁针,拿了起来,查看了一下,道,“是风蛇的毒素。” “除非射中心脏,风蛇的毒素是无法毒杀一只玄阶树妖的。可是玄阶的树妖怎么会被普通的机弩轻易射中心脏!” 郝亦铎收集了附近的线索,在脑海裡模拟了一下郝战和树妖的战斗過程,笑道:“這小家伙倒是蛮机灵的,他先把树妖引到這裡,用大树把树妖弹飞到空中,這时候树妖的防备最弱,才被他用涂风蛇毒的铁针击中,我猜测,他至少用了六根以上铁针。不過树妖的能力明显超出了他的预计,把他卷了起来。然后开始吸食他的血液。龙血岂是這些低级树妖消化得了的,加上树妖心脏破损,龙血直接把它撑爆了。” “又一個龙裔血脉,我們要把他找出来嗎?”郝亦言问道,每個龙裔血脉都极为珍贵,整個内门加起来不過千人而已,是整個郝氏的主干。 “他的血脉既然觉醒,如果真的有本事,相信我們很快就能见到他。如果他是那种无能平庸之辈,找了也沒用。”郝亦铎道。 “帝虎在這裡出现過,往西北方向去了。”郝亦言道,他们過来,原本只是想追踪郝氏内门走失的帝虎幼崽,在追踪途中意外发现了這裡。 “我們走吧。”郝亦铎道。 两道身影朝西北方向飞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