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魂石
醉花楼二层,年轻县令仍旧站在窗栏旁,看着下面的张天常与林睿:“先生你說得对,本官這次莽撞了,是该再忍耐一段時間的。”
站在他后面的度师爷朝着年轻县令拱了拱手:“是大人仁德,不愿這满县百姓继续被贪官妖魔盘剥荼毒,所以行事急迫了些,不過我也沒想到,姜典史与县尉大人之间勾连如此之深。”
县令大人刚才将那本账册递過去,就已经暗示了无意深究姜典史的罪责,结果姜典史却還是义无反顾的選擇了掀桌翻脸,站在了县尉那一边。
這在其它地方是很罕见的,毕竟典史与县尉在职权上有冲突,一般情况下,典史天然就是县令的得力臂助。
然而他们县令大人上任以来屡施离间挑拨之法,都沒法将典史与县尉分而治之。
這其中藏着极大的問題。
“此事确有古怪,据我所知,姜典史与县尉之间沒有亲缘,在县尉早年刚上任的时候,彼此间還发生過冲突,你說姜典史究竟是因什么缘故,死抱着县尉的大腿不放?”
县令旋即摇头失笑:“现在說這些无益,還是得尽快解决那只血刀姬。”
“此事应该不难。”度师爷神色不以为意:“如今三百郡兵即将进城,城内的日常治安应该沒問題,只要皇城司的人到来,一两日将那只血刀姬拿下——”
只是他话音未落,就听年轻县令语声轻飘飘地說道:“沒有皇城司了。”
度师爷微一愣神,定定看着县令:“大人這是何意?”
“郡城那边的消息,皇城司的‘望城都’日前遭遇重创,一都的‘御龙直’几乎被人连锅端了,估计一两個月内,我們都沒法指望皇城司。”
年轻县令将一张书信递给了度师爷:“至于郡城的郡兵,也沒法在這裡多呆,最多一個月時間,他们就得回归郡城。”
度师爷打开书信粗粗看了一眼,随后满头黑线,心想這种情况下,你還敢与姜典史摊牌?
他随即意识到,县令大人此举只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皇城司的望城都遭遇重创一事很快就会传开,一旦姜典史得知此事,更不可能妥协,便是倒向县令的三位捕头也可能反水。
今日這一局,其实是在逼迫他们站队。
“所以接下来我們只能靠自己。”
年轻县令往衙门方向遥望:“先生,你觉得這四天当中接连遇害的那些死者,真是死于血刀姬之手?”
“我亲自去查過现场,无论是从现场的痕迹,還是从遗留的伤口来看,确实是血刀姬无疑,尤其那些尸体,全都被吸食一空。”
度师爷說到這裡皱了皱眉:“大人您为何会這么问?莫非是感觉其中有什么不对?”
“你难道沒发现,那些死者当中,有一部分人与县尉有着冲突,或是生意上的矛盾,或是以前有過恩怨?”
年轻县令微微笑着,从袖中拿出一把折扇‘哗’地一声打开:“我這人从来不相信巧合,如果巧合一直发生,那一定有問題。”
度师爷眼神凝重起来:“這么說還真有可能,如果大人您的判断是对的,那么接下来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县尉驾驭妖魔,冒充血刀姬杀人;另一种情况是那位县尉,有着驾驭血刀姬的方法。”
无论是哪种情况,形势都很糟糕。
他们的县尉,是修为第四境后期的高手,還有四百县兵为爪牙,有典史姜含章与众多捕头捕快作为臂膀。
如果他還勾结魔类,甚至驾驭着‘血刀姬’這样的第四境上位妖魔,其势力之大,简直不堪设想。
“我想赌一赌第一种可能,县尉還未能完全掌控血刀姬。”年轻县令微微笑着:“所以這几天内我都准备呆在醉花楼,会一会她,看看能不能将之降服。”
這裡是‘血刀姬’失控噬主之地,按照妖魔的习性,血刀姬失去主人之后,会在很长一段時間内徘徊于她们主人死亡之地附近。
“不知先生有沒有听說過一個传說?血刀姬大多喜歡面貌英俊,年轻力壮的美男子,她们的主人越年轻,越俊美,她们就越喜歡,越忠诚——”
度先生脸色顿时一黑,大人从哪裡听来的传闻?简直荒唐无稽至极,何况令大人对自己的容貌似乎太自信了。
“开玩笑的。”年轻县令摇了摇手,神色肃然:“不過這可能是目前的唯一良策,我现在掌握了一些信息,那血刀姬的血脉可能超乎我們之前意料的强大,我很可能不是她的对手,县尉对她也别有图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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