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深渊 作者：蕙心 秦明环走了之后，秦明月休息了一阵，就直接去了自己母亲阴夫人的院子。阴夫人拉着秦明月說了好一阵的家常。說完了家常，又說起来阴家的事情。 阴夫人說：“這几年，阴家也越发過的好了。虽然日常都是你大哥照顾着阴家，可是，你几個舅舅和舅母都知道，這還不是靠着你的面子。這几年，你阴家那几個表弟们越发的历练出来了。有功名的，都外放出去了，沒有功名，科举无望的，也都被安排到了枕霞岛，风岚岛去了。如今也都算是踏入仕途，阴家這书香人家是接续上去了。” “唯一過的不怎么样的，就是你染秋表妹了。” 秦明月脸色纹丝不动：“哦？染秋表妹是有罪的人家，华家不可能起复的。所以，這权势什么的，就不要想了，仕途也不是华家人能踏入的。除了仕途，权势，华家還有万贯家财，過日子应该是沒有問題的。” 阴夫人叹息一声說：“哪裡能有那么好啊？” “這几年，华家自从安夫人死了之后，每况愈下。华逸轩守孝完了之后，风流成性，小妾一個個的往家裡拉，還自命风雅，京城所有的名妓都是他的红颜知己，這银子花在青楼裡面的如同银海一般。這還不說，家裡催着他去江南看看生意，可是，他到了江南，生意沒有做成一笔，倒是和江南各個名妓都熟悉了一遍。還主持修订了一個名花录。真真是丢死個人。” 秦明月冷笑一下，华逸轩那個人，做出来這样的事情多么正常？ 阴夫人继续說：“你染秋表妹這個日子苦啊。当初，他们夫妻守孝的时候，那個华逸轩虽然女人不断，到底還要一点脸，不敢让那些贱人生孩子。可是出了孝期之后，就沒有压制了，這孩子生的越来越多。你染秋表妹也不甘落后，她這才成亲几年啊？已经有了四個儿子，三個女儿了。這還是中间守孝了，要不，還不知道要生多少個呢？” 秦明月呆了一呆：“怎么会這么多的？” 阴夫人說：“因为她一個接着一個的生，還生了双生子，這孩子能不多？” 秦明月這一下无语了。 阴夫人說：“光是你染秋表妹生的就已经够多了。多一個人，可就是多一张嘴啊，那些小妾们也争相恐后的生。现在华逸轩嫡出，庶出的孩子已经有十三個儿子，十六個女儿了。這多子方面還真的是京城中数得着的。” “对了，說到這裡，满京城的人都說，你這個国师真的是神算啊。当初，华逸轩和染秋定亲的时候，你就给他们合過，說他们成亲，会多子。果然，還真的是多子，不是一般的多子啊。” 秦明月想到那個时候她合婚的时候，算出来，华逸轩夫妻，多子却沒有多福，命中注定，是要饿死的。 果然阴夫人就开始說：“如果华家沒有犯事，還保着爵位，還生意红火的时候，别說是十三個儿子，就是三十三個儿子，也养的起。可是，现在，华家在华逸轩手裡，花钱如流水，进项却越来越少，生意越来越不行。现在又有那么多孩子，這日子紧巴起来。染秋一来我這裡就哭。可是，這世上的事情，救急不救穷。我每次都给她带一些东西，或者给二十两银子，可是這些都不够华逸轩给红牌打赏的。哪裡能救得了他们家呢？” “我听說，华家现在早就开始一点点的变卖产业，东西了。大件家具，古董都卖的差不多了。京城中谁不知道呢？” 秦明月冷冷一笑：“我們并不是一家子，怎么帮她？就是求到我這裡，我也只能给表妹一些银子算了。但是，他们家有无底洞，别說是十两二十两，就是上万两，也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要是华逸轩是一個撑事的，有才能，我還能给安排個活儿干，不能让他在大周任职，還能派他去枕霞岛之类的地方。可是，他這样的人，才能一点都沒有，還净给表妹添堵，我怎么帮？” 阴夫人一想也是：“哎，确实是，自己立不起来，就是皇帝也帮不上忙啊。算了，這就是你表妹的命，只能這样了。当初，要是她不是鬼迷心窍，非要找华逸轩，弄出来丑事？哪怕沒有嫁到侯府，后来嫁给穷书生，现在說不定也当了诰命夫人了。哪裡像现在這样，爵位也丢了，银子也沒有了，生活過的困顿不堪啊。” 秦明月低头喝茶，并沒有吭声。她其实挺喜歡這样的。看着阴染秋和华逸轩一点点的滑向深渊，一点点的失去所有，真的很开心啊。 阴夫人又和秦明月聊了一会儿别的事情，对于主要是秦国松的几個孩子的事情，如今，這几個孩子都大了，其中，秦国松的长子秦胜良已经十二岁了，被立为世子，两年前就开始跟着三叔秦国柳学着接人待物，還要跟着四叔秦国杨读书。小小年纪已经在京城裡声名鹊起了。对于這個大孙子，阴夫人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阴夫人关心孙子，就忍不住跟女儿說孙子的事情：“明月啊，你看看，胜良是多么好的孩子。当初，我觉得你大哥已经是很好了，沒有想到，胜良比你大哥小时候還要聪慧，還要懂事。這样好的孩子，怎么能让人不疼爱呢？他的前途自然是不用說了。有他父母，又早就是世子了。還有你這样的国师嫡亲姑姑，還有他舅家可以支持，都不用我操心。可是，我就想着，他這娶媳妇的事情啊。” 秦明月有些无语了：“胜良才十二岁，哪裡就到了议亲的时候了呢？” 阴夫人說：“十二岁可不小了。当年，你和你大哥的婚事，都议的晚，那是因为那個时候，我們秦家沒落了，一時間给你们找不到合适的。高不成低不就的。可是你看看，后来，到了国杨的时候，我們秦家已经起来了，你和你大哥大嫂满天下的贵女中，给国杨选了一個俞氏，那可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可见，這议亲的事情，一定要早早相看，相看個几年，稳妥了，就及早定下来。定下来后，倒是不急着早成亲，怕耽误他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