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消火 作者:蕙心 沈国师可能是看出来徒弟嘲笑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嘻嘻,那個为师是忘记了。我們国师一脉之所以能算尽天下,都是靠着玄龟玉盘。所以,历任国师都是玄龟玉盘选出来的人才能担任。你我都是如此。玄龟玉盘能算尽天下,自然是因为玄龟大人能测算天下,区别巫师一定不在话下。” 秦明月這才收起来嘲笑的眼神,看起来师傅還不是很笨。 沈国师說:“不過,我們国师虽然都是玄龟大人选出来的,可是,历任国师都不能和玄龟大人沟通。如你這般,還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關於這一点,其实秦明月也是有感慨的:“是啊,我前世,当了那么多年的国师,都不能和玄龟大人說话。反倒是因为我身死,血染玄龟玉盘,反而使得我能和玄龟大人沟通了。這么說起来,我死了那么一回,倒是挺值得的。” 话虽然這么說,想起来前世种种,還有那背叛的滋味,身死的痛苦,秦明月還是流露出来些许悲伤。 沈国师最是心疼徒弟,当然明白徒弟又想起来前世的伤心事了。他忙岔开话题:“如果說曾家三姨娘真的是玄龟大人认定的是女巫,那肯定就是真的了。這巫师一脉已经有十几年都沒有在我們大周国界内活动了。” “這一次,不但出现了,還居然堂而皇之的就出现在京城裡面。還是在朝廷的权贵曾家裡面。還居然猖狂到在京城就弄阴男子做法练功。這是赤裸裸的打我們国师一脉的脸啊。這是看不起我們道门啊。不行,這個事情,我們要赶紧处理。” 秦明月倒是不同意:“师傅,那個曾家三姨娘,虽然玄龟大人认出来她是女巫,但是,玄龟大人并沒有在意,可见并不是一個功力高的。她一定不是大人物。巫门十几年不行动,這一次出现在京城,绝对不会只有曾家三姨娘這么一個人物。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背后,還有很多大人物牵涉进来,也未可知。我們现在拔掉這個曾家三姨娘不费什么,可是,要是能留下這個三姨娘,再顺藤摸瓜,說不定能钓到大鱼。” 沈国师眼睛一亮:“哎呀,還是我的小明月聪明啊。這样的主意,其实为师早就想到了。不過,一時間沒有說。我的小明月能想到,說明和为师一样聪明。行了,這個事情,我会安排暗卫和洗星堂去办,好好的盯着這個女巫,看看巫门這一次究竟是耍什么花招。” 秦明月对于师傅很是无奈,不過她還是叮嘱:“师傅,不能光盯着曾三姨娘這個人,還要盯着富春侯才行。一個女巫,之所以要当勋贵的小妾,一定是想控制富春侯,利用富春侯达到什么目的。” 女巫们一向都是心高气傲的,哪裡有愿意当别人小妾的,這裡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沈国师点点头:“你說得对,不但這個富春侯要盯着,和富春侯来往密切的一些他家的姻亲,朋友,官僚勋贵,都要盯着才行。這個事情,交给洗星堂就行了。” 秦明月心裡想,這些事情洗星堂是能搞定,那就不用担心了。 回到秦家,秦明月并不是空着手。白天收到的那些礼物,大多是一些绫罗绸缎,吃食点心,還有一些成色一般的首饰。毕竟,白天那個曾家的宴会,规格和档次還是太低了,都是一些二流家族和小官员家眷们。自然是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不過,這些东西,秦明月也沒有打算全部拿回家裡。她现在正是一穷二白的时候,很需要资金启动她手裡的一些好的项目。這些通過从秦家拿是不可能的。所以,秦明月選擇放东西在摘星楼,省的回家了,這些东西被她那個纨绔的爹爹,不会掌家的娘,自私自利的奶奶给惦记走了。 不過,白天的宴会,秦家人都知道,她也不能一样东西都不拿回来。所以,秦明月检出来四匹绸缎给阴夫人送去,還有一夹子绢花,一個赤金璎珞。给父亲秦平一套文房四宝,虽然不是金玉古董,但是也算是上等的用品。還有一個碧玉的玉佩。给祖母的是四匹绸缎,不過是四匹上等的云锦。 另外,秦明月還检出来四匹颜色鲜艳的平绸给两個姐妹,两個姑姑各一匹好让她们做衣服。 东西送到之后,自然是合家欢喜。阴夫人更加是得意万分。只是对于女儿還给了庶出姐妹绸缎這個事情不太满意。但是,她一向是惧怕夫君的,也沒有敢声张,只是悄悄的埋怨了秦明月几句。 過了两天,秦明月刚刚从摘星楼回来,就被母亲叫到上房去了,连身上的黑色曲裾都沒有来得及换。 到了上房,只见阴夫人一脸的怒容,对秦明月說:“明月,我问你,你前儿去曾家的时候,是不是和曾五娘子交好,還邀請曾五娘子上摘星楼找你玩儿去?怎么你表妹染秋也在,你反而沒有邀請?曾五娘子和我們并沒有什么交情。可是染秋可是你的嫡亲表妹,虽然是庶出的,好歹也是你舅舅的骨血。這几年我們秦家多多仰仗阴家,你就這么报答你舅舅家?” 秦明月不动声色,只是看了伺候阴夫人的丫鬟一眼。那個丫鬟早就被麻嬷嬷给收服了的,忙给秦明月使了一個颜色,秦明月就看到了還摆放在裡间條桌上的几匹云锦上面。不用說,這一定就是阴染秋送来的。這些话一定也是阴染秋派人来告诉母亲的。 秦明月弄清楚了来龙去脉,就慢慢的說:“母亲且請息怒。听女儿說。” “那天,我去曾家做客。曾五娘子是主人,招待的周到先不說,那性子,模样,也是不错的。年纪也是相当,当时,我就有了交往心,我哥哥早就到了說亲的年纪,我們自然是要多留意了。所以,我才和曾家五娘子交好,并且邀請她去我那裡玩,也是打着进一步熟识,看看人品的意思。哪天,我還想着請她来家裡给母亲亲自看看呢。” 一說到心尖子上的大儿子的婚事,阴夫人一腔怒火顿时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