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有惊喜 作者:芭蕉夜喜雨 夏雨等人无不愤愤瞪着那逐渐远去的车子,那眼神恨不得把人家的车厢戳出洞来。[] 陈氏也不无担心地张口想对傅紫萱說些什么,傅紫萱看了就对她說道:“沒事的娘,咱這是公平买卖,可不是从他那抢的。再說总不能让人家老板做赔本买卖,這跟强买强卖有什么区别?” 陈氏听了也觉得傅紫萱說得有道理,只是心裡還是免不了惶恐不安。自家夫婿虽是举人,但自家也是无权无势的,怎么能跟亭长抢东西?不過看傅紫萱一脸主意的样子,也不好再說什么。 那齐老爷不错眼看着刘管事和面前的這位傅公子打口水仗,也不說什么只在一旁冷眼旁观。反正跟他也关碍不着,他马上离开這地方了,那亭长也不能对自己怎样,况且自己也不怵他。 现在看到刘管事愤愤走了,不由重新打量起傅紫萱来。只怕面前這位公子也不像山脚下穷山村出来的,只怕也有自己的门道。 于是热情地引着傅紫萱一行人进院。 寒冰跟在陈氏身旁,看见陈氏仍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這丫头平时就是個泼辣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怕事的主。 這会凑在陈氏身旁就悄声开解道:“夫人,您也别忧虑,小姐既然敢說那样的话,就說明小姐有倚仗。我們小姐可不怕這什么亭长!再說我們老爷還是有功名的举子呢。” 陈氏听了,心下稍微得解。也不再紧皱眉头,跟在那齐老爷和自家女儿身后也进得院来。 那齐老爷引得众人在一处偏厅坐下后,就唤人奉茶上来。[]又相互引见后,那齐老爷也不急着奔主题,倒拉着傅紫萱天南海北乱侃一气…… 傅紫萱瞅着紫辰屁股扭来扭去,就跟那齐老爷說道:“我這两個弟妹年纪還小坐不住,不知可否让他们随意在院子裡走走?” 那齐老爷就忙道歉,直說自己的不是,忙打发了人领他们去院裡参观。傅紫萱又让寒冰跟着他们。看陈氏坐着也不自在,又让夏雨陪陈氏四下走走,带上旺财旺福,倒也不怕她们出事。 陈氏她们走后,偏厅裡就剩下那齐老爷和傅紫萱云霁三人。那齐老爷這才拉着傅紫萱直奔今日主题来…… 傅紫萱冷眼瞧着那齐老爷,一副精明的样子,吧啦了好些话。傅紫萱瞧他刚才根本不怵那亭长家的管事,就說明這人也是有门路不怕事的。不然也不会做下了這南北四面八方的生意,還在离家這么远的南地置下這些产业。 傅紫萱瞧着這人,虽然一脸精明,但应该不是那种不明白事理的。 而且這人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样一年到头在外奔波南北易货,想来也是有自己的人脉和路子的。结交了這种人以后說不好還能有用得到的一天。 傅紫萱面上就比方才热络了几分。对着那齐老爷问道:“既然齐老爷還要往這南方来做生意,为何要收了南方這些产业呢?” 那齐老爷就谓叹了一声,神情也不由跟着落寞下来。 傅紫萱原本以为他不会对傅紫萱這陌生人說出缘故,不想两息之后,那人倒自己又开口了:“我這也是沒有办法了。家母年轻时因为生父嫌贫爱富,弃了糟糠,做了那有钱有势人家的上门女婿,要把我母亲贬为妾,我母亲带着我愤而离去……” “那些年她自己吃糠咽菜,好容易才把我拉拔大。我发過誓一定要让我母亲過上富足的日子……這些年倒也赚了一些银钱,只不過我母亲年经时要强操劳過了,倒惹得现在一身的病痛,需要一些好药温养着……” “我這才起心决定收了南边的产业,回家多陪陪她老人家,顺便再四处寻寻看有沒有好的药。這些产业怕是沒那個心力打理了,這南边怕是也会少来了。” 傅紫萱听了不由对那個素未谋面的坚强女人赞了一把。不免也替她掬了一把同情泪。 傅紫萱又随口问了他母亲的病症,心裡大致有了数。应该不是什么大的問題,只因年轻时劳损過了,加上年纪大了,总有這样那样的毛病。 老太太据說两條腿一到天冷就发酸走不动道,在现代被称为“老寒腿”,這倒也不难治。傅紫萱想着到时给他一些好药,也算减轻些老太太的病痛。這样自力更生,不向权势屈服的女人是值得敬佩的。 傅紫萱又跟那齐老爷聊了好长一段時間,竟是越聊越投机。那齐老爷得知傅紫萱要买他這片地种天香米,更是激动连连。 直說自己也弄了一些天香米的种子来种,但也不多。本想凭借自己南北易货的人脉和做熟的生意路子,好生赚上一把的。只是因稻种不好弄到,种的也不多,也只紧够自己家人吃罢了。 现在听說傅紫萱要把這三百亩田地都种上天香米,竟是忍不住激动起来,直說让傅紫萱到时把打下来的天香米让他来销售。 傅紫萱想了想,自己本打算在敬县开一粮店的。就对那齐老爷說道:“我原准备在敬县开一粮店自卖的……” 那齐老爷不等傅紫萱說完就忙忙說道:“无碍的无碍的!到时我不会在南方出售天香米,我只运往北方贩卖,而且先紧着你南方卖,有剩的再匀给我。你如果也要做北方的生意,再时我自会避开,不会跟你在一個地方的。” 那齐老爷生怕傅紫萱不答应他,急急表明自己的立场:“這些年,我們寡母孤儿的太不容易,我一直想做出点什么来让那個抛弃我們的男人看看,就算沒有他,我們娘俩也一样活得好!” “這些年我一直不曾停下来過,一直在外不停奔波……如果我能把這紧俏的天香米贩到他家门口,让他来求我卖给他,那才真真爽快。哈哈哈……” 那齐老爷說完竟然径自大笑起来。只是傅紫萱觉得這笑裡倒是藏着无尽的心酸…… 其实這齐老爷年纪倒不大,三十五岁不到,跟傅天河差不多的年纪,也算年轻有为。只是可能南北奔波太過辛苦,看着倒像是四十出头的样子。 傅紫萱不由又在心裡计较开来:這天香米,其他地方的产出都托了妥当的人在卖,北方好几個大的县城甚至京城都有在卖了。 因为傅紫萱沒有那么多人手,其中有一部分是寻了妥当的人在售,算是自己人。而另一部分是和受過师父和自己恩惠的人在合作售卖。 因人手不足,也只是寻了几個较大的城池在售。如果能把這姓齐的拉到自己人中,跟他合伙,倒也不用再为天香米的销售太過操心。 销售倒是小事,傅紫萱只是不愿费心力去处理那些因天香米惹来的一些麻烦和纠纷。 当下在心裡决定好之后就又跟他细聊了许久。傅紫萱跟他說了其他几個自己已经在售卖的地方,让他避开。然后让他等收割的时候再来一趟,到时看产出情况再决定给他多少的量。 那齐老爷忙不迭地点头应了。沒想到自己只是卖個田庄,就能拉来這长久的大生意!内心激动不己。 直高兴地說這個田庄就收六千两的田亩钱,房子和一些下人的身价银就当附送了。傅紫萱倒觉得不好意思,推让几次,也就只好接受了。 那齐老爷還送了傅紫萱另外一個惊喜。 說他在是敬县郊区還有一個农庄,也在寻买主。比這個要大得多,有八百多亩,也是上等的田。也有一個大院子,有三十几户佃户。只說按八百亩算银子,问傅紫萱要不要。 傅紫萱一听,内心不由一阵惊喜。沒想到這一趟来倒收获不少。就连忙点头說自己愿意买下。 那齐老爷這几天两头跑,敬县郊区的庄子大,一时還沒人有意向要买的。也有人问的,只說要分割了买,吃不下這一整個庄子。他因顾虑太多也沒同意,一直也就沒出手。 现在听傅紫萱說愿意一并买去,不由就一阵高兴。就对傅紫萱說两处的田契房契都在自己身上,为防夜长梦多,就约了傅紫萱当下要往敬县過户。 傅紫萱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那庄子還沒去看過,不過也不怕他欺瞒哄骗,他還要自己的天香米不是? 于是一行人又都齐齐上车,往敬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