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营救 作者:芭蕉夜喜雨 冯妃看着李庄仍是紧皱眉头,就软言道:“皇上要是不放心,要不就下去看看?這都三更天了,看完也好放心睡一觉。皇上今夜定是累了,一会妾服侍您好好睡一觉。” 李庄点了点头,起身走到大床边,伸手往那床头底板上一按,那床竟是整個往右移了两尺,而那宽大的架子床竟沒有发出一丝声响。 又见李庄又蹲下在地上一处凸起处按了一下,那地面又悄无声息地凭空露出一個窄小的洞口来。同样是沒有一丝声响。 傅紫萱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心,看着李庄执了一盏宫灯顺着楼梯走了下去。 傅紫萱心裡狂跳不止,想着要不要一掌劈昏了這二人,自己下去把李睿救上来? 好不容易才等着李庄走了上来。冯妃急忙上前接過宫灯,一手搀了他。然后再看他把床回复原位。 “還在呢?” “在。這么隐蔽的地方,這世上除了你我二人,只怕再无第三人知道了。李敬那贼子想救人,只怕是做梦呢。這暗道設置得极妙,高祖也算是個高人了,還把這处暗道设在這非皇上非皇后非太后所居之所,這可是任谁都想不到的。真真是妙极。看朕多疼你。” “妾知道皇上对妾的心意,那就让妾再好好服伺皇上一回啊?” 那二人又抱在一起,互相撩拨了起来,不過這会沒了情香助兴,两人只草草了事,就相拥着睡了。 傅紫萱待二人进入深度睡眠,才从空间裡闪了出来。捏碎了手中的迷香,那二人便睡得更沉了。只怕抬他们扔出去他们都沒有知觉。 這迷香可非一般蒙汗药可比。不睡够时辰可别想起来,天塌了都沒用。 傅紫萱为防意外,又在内殿和外殿捏碎了几粒迷香,任谁进来都得倒下去。谁又有那個胆子敢进到内殿来呢?就是有暗卫,也沒那胆子到内殿看李庄恩爱。 傅紫萱很快就摸到了机关,床平移后,地上又露出洞来,傅紫萱往床上看了一眼,那二人還浑身地睡着。 便执了宫灯往下走去。 這暗道窄小,只能容一人进出。不過对她来說。也够了。 下了十几级台阶,就到了平地。 傅紫萱举灯一看,是一处暗室。裡面满满当当摆了不下上百個箱笼。此时傅紫萱也沒心思收它们。就是收了,将来也有嘴說不清。她還急着找人呢。 往裡又穿過了一個暗室,鼻尖裡立刻就传来难闻的味道。傅紫萱心裡咚咚直跳,忙大步走了进去。 入眼处就看到两個人披头散发被铁链子拴着腿,一個人上半身半倚在墙上。一個人蜷在地上,两人皆不知死活。 傅紫萱心下大恸。 脚软手软,好不容易挪到最熟悉的那一個人处。 放下宫灯,两手如涮糠般抖個不停。 拨开那人覆在脸上的乱发,两手抖得不听使唤……好不容易才把那人脸上油腻的乱发拨开,只看了一眼。傅紫萱的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 是他,真的是他! 傅紫萱泪流满面,激动地手脚发抖。 两手颤巍巍地在他脸上抚摸。哽咽唤道:“恪己,恪己……” 连唤了几声,李睿才悠悠醒转:“萱儿,是你来看我了嗎?” 傅紫萱哽咽难言,连连点头:“是我。是我,我来救你了。” “真好。你终于进我梦中来了……” 傅紫萱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是我呀,恪己,你沒在做梦,是我救你来了。恪己,你醒醒。” 傅紫萱往李睿右手脉上一搭,那泪又滚了下来。 李睿似乎是觉出什么不一样来了,抬起无力的手试图去碰傅紫萱的脸,怎奈那手一点力气都沒有,又徒然落了下去。 傅紫萱抓了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覆住它道:“是我啊,是你的萱儿来救你了。” 說完紧紧地抱住了李睿,那眼泪一颗一颗地滚落到李睿的脖颈裡,烫醒了他。 “萱儿?” “是我,是我,恪己。”傅紫萱跪在地上轻轻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亲。 伴着泪水咸咸的。 “萱儿!”李睿终于从梦中醒了過来。 睁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傅紫萱,生怕真是梦一场。 傅紫萱望着他泪雨滂沱,哽咽难言。 “小姐……”旁边清风虚弱的声音传来。 傅紫萱忙又跑了過去,把他从地上搀了起来。 “是我,我来救你们了。你好不好?” “好……我知道小姐一定会来救我們的。我就知道。” “好好,你别說话,别激动。我马上把你们救出去。”傅紫萱扶着清风绵软无力的身子,心痛难当。 “萱儿,真的是你嗎?” “是我,恪己。来,把這药吃了,我带你们出去。” 傅紫萱各喂了他二人一粒回元丹。 李睿紧紧地抓着傅紫萱的手,眼睛不错眼地看着,那手把傅紫萱抓得生疼,生怕傅紫莹不见了一般。 “恪己,我們马上就出去了。等我给你们找找钥匙,打开這锁,我們就能出去了啊。” 傅紫萱以为那锁在李庄手裡,正想执了宫灯往上面走。 清风看李睿已是半傻状态了,对傅紫萱道:“对面墙上,那钥匙就挂在上面。” 傅紫萱转身一看,果然墙上挂了两把钥匙。是李庄太過自信,觉得把他二人像狗一样拴着,让他二人干看着着急,又让他们拿不到嗎? 傅紫萱忙上前拿了下来,给也二人打开了脚上的锁。 “萱儿。”李睿仍是痴痴地望着她,晕晕沉沉地不甚真实。 “嗯,我在。我們马上就出去了啊。来,把這药吃了。我带你们出去。” 傅紫萱给他二人又喂了一粒安眠的药丸,看他二人马上睡了過去,就把他二人收进了空间,探着进去看他二人睡得香甜,空间裡的灵气也围绕着他们。 遂放下心来,执起宫灯,在暗道裡转了一圈,這才快速地又回了内殿,再依样把床移回原位。 看大床上那二人仍是无知无觉的,又迅速在空间裡换了一套夜行衣。蒙了头脸,這才从外殿的窗子处跳了出去。 几個腾挪,竟是沒被人发现。 顺利地出了鸣鸾宫。一路又是躲又是藏的,還算顺利。很快又从北门翻了出来,朝北街自家小院急奔而去。 回到后院,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這才发现自己竟有些手软脚软。 坐着平喘了好一会,才勉强站起身来。 发现云霁還沒回来。立刻又向天上投了一枚信号弹。 然后,才把李睿和清风放了出来。 這才看清二人的面目。 二人脸上竟是瘦削无比,一点肉都沒了。头发還乱糟糟地,油腻脏污得厉害,怕是都快长虫了。 身上也无一处好的地方,看得出来都是被鞭子抽的。新伤旧伤。身上竟是无一处好皮肤。 衣裳也都破得只剩布條了。脚上连個鞋都沒有,脚踝处被铁链磨得血迹斑斑,骨头都露了出来。五個脚趾也是血肉模糊。 傅紫萱看他二人這样,又悲又痛,趴在李睿身边又哭了一场。 好不容易止了泪,替他二人诊了脉,又摸了骨。万幸只有外伤,骨头也沒断。只是怕沒個两三個月恢复不過来。 不過,好在,還有命在。這便是最好的了。 傅紫萱刚命老赵头去烧水,云霁就回来了。 看到他二人這样,也是又悲又痛地哭了一场。 傅紫萱趁着暗一暗二還沒回来,跟云霁先对了口供。這空间的秘密可不能被人知道,不然又将是一场大乱。 很快暗一暗二也回来了。 两人看着床上二人半死不知的模样,心下也是悲痛。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瞬间也碎了满地。 暗一暗二看他二人還沒醒转,拿過傅紫萱的手书又连夜去向敬王回报了。 看来明日又是一场混乱。 暗一暗二走了之后,傅紫萱给李睿和清风二人抹了清心药油,那二人很快便从昏睡中醒转了過来。 “萱儿”。“小姐,云霁”。 “恩,我在這裡。沒事了,我把你们救出来了,现在沒事了啊。這裡是我在城裡买的房子,你们且安心啊。一会我和云霁给你二人洗個澡,再给你们上了药,你们吃点东西,再好好睡一觉,很快就能养回来了啊。” 李睿死死地拽着傅紫萱的手,眼眶泛红,那眼泪更是止不住地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傅紫萱心下抽痛,她何曾看過眼前這個人流過泪? 心裡如刀剜一般。用一只手轻柔地帮他拭了拭,沒想到那泪竟是越擦越多,便道:“沒事了啊,现在安全了啊。我在這呢,恪己。” 李睿艰难地点了两下头,仍是拽着傅紫萱的手不肯放。 傅紫萱看他這样,如万箭穿心般。忙收了泪,转头吩咐让云霁去提水過来。 又转身去安慰了清风一番,就让云霁抱了清风到另一個房间梳洗。 云霁临出门前对傅紫萱道:“我先把清风安置過去,再来帮公子洗。” 傅紫萱看了清风一眼,道:“不用了,你且去给清风好好梳洗,洗好后给他上上药,再给他喂些清粥,让他好好睡一觉。公子這边有我。” 云霁点了点头,便抱着清风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