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犯愁 作者:芭蕉夜喜雨 陈氏听了就笑了,說道:“這开工第一天哪有就請人吃饭的,大伙都盼着平安顺利,都不会在這一日触霉头,都是等着顺利开工之后,上大梁那天再請一些亲近的人吃酒的。等正式完工入新宅那天又再大請一回。” 傅紫萱听了点了点头,看来各個地方风俗還是有些不一样的。就帮着陈氏归笼菜肉,做一些洗切之类的活。 今日因为第一天招待這些匠人,傅紫萱還是留了擅长做菜的王婶子在家裡帮着做這第一顿。换了夏雪去了工地,老刘氏和傅红菱等人也去了工地。家裡就只三個丫头、王婶子、紫兰紫菊和陈氏。不過也够使了,饭和汤已是在傅天湖家做好了。剩下的就只是炒菜的活计了。 王婶子麻利得很,煎炒烹炸样样舀手,动作又麻利又快,让陈氏着实在旁边学了好几招,对着王婶子夸了又夸,把個王婶子夸得都快不好意思了。 傅紫萱看沒她什么活计,就只带着紫嫣在一旁做一些摆桌子摆椅子摆碗筷的活计,厨活大家也不让她俩忙活。 還好今日天气非常暖和,要是像前段日子那样,只怕菜一端上来,就要冷得油都凝结在一块了。 今日傅红菱一家,再加上自家一大家子,另外再加上三十几個匠人,在家裡的院子裡得摆七桌才够坐的。姐妹俩就堂屋裡摆了三桌,院子裡摆了两桌,厨房再摆上两桌。一会再去請上族长和几位族老,估计会是挤挤挨挨的。還好這借来的桌子都够大。坐十個人倒也能坐得下。 而菜式上面,今日一大早清风就去领了昨日订的河鲜,保证每桌都有一條大鱼,有一盘河虾。傅紫萱看了。自然生长的,不算太大,就像前世太湖三白之一的小白虾。不過对于现在的人来說。也算珍贵之物了。 另外還有鸡、鸭、兔、猪肉、及新鲜的早上才采摘過来的农家菜。十二道大菜,外加六道凉菜,再加上傅紫萱昨日偷偷舀出来放在清风买回来的框子裡的二十几個黄金香瓜。有大菜,有凉菜,有水果,有酒有肉,应该不会有人挑理了。 等姐妹俩把凉菜都摆上桌。要去端热菜的时候,院门外就听到喧闹的声音传来。紫嫣看了后就大声說道是爹带着匠人们都回家吃饭来了。 果然傅天河就带了人进来了。傅天河一看桌椅都摆好了,就让傅紫萱去叫学堂工地上的族长及几位族老及那边的匠人過来。又让紫嫣去荒地喊刘贵一家再把紫阳紫越及老刘氏她们叫回来。 姐俩一听就急忙分头去了。傅紫萱到了学堂工地的时候,发现他们也正收工,正打了水洗手脚。傅紫萱就给這些人作了辑。道了辛苦,又請這些人家去吃饭。 族长和今天来监活的两位族老本来說是今天家裡人多,本欲不去的,后還是被傅紫萱說动了,盛情难却只好跟着傅紫萱一道過去了。 到家的时候,荒地的其他家人也都陆续回来了,见了面自然是要打一番招呼的。傅天河就领了族长与其他匠人见過面,又让了族长和几個族老坐了头席,其他人也都分坐了下来。 傅紫萱则和陈氏等女眷及几個小的在厨房坐了。四個丫头端完菜,也跟着在厨房坐了。 那些匠人对今天的菜都极为满意,說這水平都赶得上敬县酒楼大厨的水平了。众人就推了王婶子出去,王婶子又被人一顿夸,弄得她脸颊直发红。 众人這才知道人家還真是开過饭馆的,直道后面的日子有福了。本来那王婶是不愿在家裡吃的。只是陈氏怕菜不够,加上她今天辛苦一天了,自是留了她在家裡吃。 傅紫莹看了今天起新屋那個匠人,傅天河說是叫孟师傅的,說是从京城回来的。傅紫萱观他五十岁左右,保养极好,函养也很好,谈吐也是极有见地,想来在京城应是有些名气的。看来這开口让他们在荒地一起吃饭,就有些开不了口了。 看来還得分开在家裡做。辛苦就辛苦一些吧。学堂估计快的很,一個月应该能完工了。新屋子大,最多也要不了三個月,到时荒地结束之后,再請一些人過去帮忙,速度就上去了。也就辛苦两三個月的時間…… 饭后,那些匠人都极为满意,說是做活的人家中傅家是招待最好的一家。纷纷表示一定要把活干好干漂亮了。傅天河又一一向這些人道了谢。這些人吃過饭略歇了歇,又都纷纷起身往各自的工地去了。 傅天河仍是拜托了族长照看学堂,也跟着去了新屋工地。而小紫辰因为還小,家裡也沒派活给他,這几日就一直跟村裡的小孩在荒地疯玩,或是帮着拣一些杂物,倒一些杂物之类的。听說今天爹到处找人放炮仗都找不到人,直跺脚后悔,跟着傅天河后面也屁颠屁颠往新屋工地去了。 那边紫阳紫越也领了刘贵父子三人一道往新屋工地去看了看,也就又往荒地做活去了。 家人的女人都动手收拾桌椅碗筷。這些桌椅倒是不急着還回村人,反正也是還要用的。就仍是擦拭干净放在自家院子裡了,逼仄的后院更是腾挪不开了。就都只盼着新屋快些建好。 傅紫萱帮着家裡把活归置好之后,也领着紫嫣去了荒地。先去看了刘贵做的活计,发现他已是砍了好些得用的木材回来,說是先搭几张简易的矮榻出来,以供工人们歇息之后,再帮着做几道木门。 反正矮榻也好搭得很,只需要结实就行,以后活计做完了,還是要拆除的,這一两天就能搭好几個了,刘黑檀和刘红木都能帮忙,也能帮忙做些长條凳,他就专门劈了木材做木门。 傅紫萱跟他又探讨了几句,也就走开了。又去看了看今天新来的女佃户和孩子干活的情况。在一旁看了一会,很是满意。又走到临时大灶那边,发现几個帮活的人已是把饭碗洗好了,還照着傅紫萱的吩咐燃了锅灶烧水烫碗盘,這些碗盘及装菜的木桶因为還沒人在荒地看管,仍是要拉了回去的。 傅紫萱想着這拉来拉去也不是個事,還是得找一户得用的人家来帮着养鹌鹑,然后住在荒地,顺便看管這些碗盘。只是這個人选却不好找。傅家庄可能会有人愿意,只是人家在傅家庄都有家住的,也不知愿不愿意夜裡住到這荒地来。再者這人品一定要挑好的。 傅紫萱就坐在凉棚旁边的一根枯木枝上拧眉沉思。连郭义走到她身边都沒有发觉。這才离了师傅多久,偷懒不练功警觉性都低了。 傅紫萱就抬头问郭义有什么事。那郭义就支支吾吾地說是有些妇人反映這一排也沒分個男厕女厕,有时候男的女的就在隔壁,有些不太方便。說完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红红的。 傅紫萱先是愣了一会,這都是有门的,有什么不方便的?又忽然想到這是在古代,這是男女七岁不同席的时代,男女一同往茅厕蹲着,虽分着隔壁又关着门,還真是不妥当。 就对他說道,下工后会让傅家庄的人再寻一处搭几個女茅厕出来,先将就今天,事情太多一时也沒顾上。那郭义就說這已是很好了,有好些工地,东家也沒管這种事,都是让工人自行解决的。 又问傅紫萱刚才在想什么?问完好像觉得不太应该问,他就是一個来做活的,怎么能问东家這些私事。就有些懊恼地止了话头。 傅紫萱看了他一眼,就說想在荒地养家禽,正愁找人来看管呢。怕是沒人愿意住到這荒地来,這离村子還是有些距离的。正愁着呢。 那郭义听了就有些激动地在旁边直搓手,嘴裡喃喃地也沒說出一句话。傅紫萱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郭义看到傅紫萱投過来的目光,终于鼓起勇气,扑通一声,就给傅紫萱跪下了,把傅紫萱弄得一阵惊愕,忙去扶他,這是怎么說的,怎么跪上了? 那郭义被傅紫萱搀起来后,就說道:“东家,就让我爹娘来领這個活吧!我爹娘都還健朗,還能看管鸡鸭,在家也是喂一些鸡鸭的,他们都有经验,一定能帮东家看管好的!等荒地的活忙完了,我也可以帮着东家看管,我們都帮东家做活计。东家就雇了我們吧。” 傅紫萱听了,就让他在对面的另一段木桩子上坐了。待他不安地坐下后,傅紫萱又问他:“你娘的病都好了嗎?” 那郭义听了就說道:“我娘就是被几個兄弟给气的。又染了风寒,加上担心我以后沒個着落,這才加重了病情。自得知我到东家這裡干活,又能吃好、舀的工钱還多、活又轻省,我娘心裡已是放下了大半的心结。我爹舀着东家给的卖牛得的银子,這两天买药按时吃,已是大好了。” “再者我也不想我娘住在郭家村受气!我們住在郭村的房子還沒东家建的這泥坯房好呢!還有我那几個嫂子弟媳,看到我娘好了后,只怕又要使唤我娘了,我娘又是個心软的……”(。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