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第四個火葬场
“真的假的你少骗蛇”
“骗你,我,我哥全出家当阉鸟”
哇,好毒的兄弟情
蛇蛇震惊,蛇蛇信了,于是蛇蛇对鸟鸟說,“扒开让我看看,還能不能救。”
多大点事儿,难不倒她這么一條聪明又良善的俏蛇姬
鸟“”
這是說看就能看的嗎
赤无伤觉得稍微有那么一点儿不对劲。
他有些纠结。
但很快這一丝纠结淹沒在他被驯化的本能反应裡,他很自然地想起,小时候他穿過郑阴萝的小裙子,吃過郑阴萝的小剩饭,也溺過郑阴萝的小绣床,他比郑阴萝還要熟悉她那亮澄又血腥的小闺房。
他们命运交缠,密切得仿佛是同一個胞宫,同一根脐带缠绕的双生子。
但也显而易见的,郑阴萝也是他的噩梦,她那一條小蛇鞭从很早之前就缠上了他的脖颈,每当他想要逃脱,抗拒,那小蛇鞭就会缠绕,收紧。
直到窒息。
他拒绝不了她每一個要求,或是命令。
他之所以对郑阴萝那张长大的脸一见钟情,還带着她私奔成亲,其实也是想摆脱他這個噩梦蛇姬,因为兄长们說了,只有成亲的雄凤才会是一家之主,他不想一辈子都屈居在郑阴萝之下,他要做顶天立地的威风小霸主
那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成亲代表了什么。
可是,哥哥,我好像又失败了。
我总是被這小蛇牵着鼻尖走,我是不是怪沒出息的
少年有些丧气,单手勾开那根金银蹀躞带,脸肉却是热酣酣的,仿佛滴着蜜油,当祖宗低头,他立即转向一侧的叮咚小檐马,都不敢正眼看她。
余光正在窥探。
郑阴萝這张脸不如神洲的艳浓娇丽,眉是淡淡圆圆的,像勾着尾的小蚕茧,被她化出了细长锋利的青黛痕迹。视线往下劈落,是水滴尖尖的俏白小鼻,寿庭细窄又富贵,最夺目的,是饱满软厚的唇珠,那颜色粘稠得像一缸梅雨胭脂。
這样的唇就像是泡過了甜酒,是浮媚的,不够端庄的。
身为圣族传承,又是被五個哥哥养大的,他或多或少沾染了五個哥哥的性情,喜好天光,炎热,干燥,洁净,风。
不爱黑暗,寒冷,阴湿,肮脏,雨。
蛇蟒還未进化成天龙之前,是他们最避之不及的天敌。
但他跟犯贱似的
想亲一亲。
想亲一亲郑阴萝。
想亲一亲這小仇敌那白净的额头,尖尖的鼻头,软呼呼的嘴唇。
少年垂在腿边的手掌蜷缩起来,握成拳头,他哆哆嗦嗦地问,“怎样是不是真坏了”
“”
這俏蛇姬抬头,比他更迷茫。
“你小凤凰還带长花花的
”
他拨开她。
小赤凤凰果真长出了一层桐花小衣,花苞小小,也许是還在沉睡当中,它们挨挨挤挤簇拥着,仿佛躲进了一個温暖的春日巢穴裡。
他大惊失色,抓住阴萝。
“怎么办小爷是不是要死了”
神灵是沒有初潮的,一鸟一蛇又是被哥哥养大的,对這方面的蜕变同样知之甚少,阴萝好歹還有女侍呢,這家伙则是完全散养。
蛇祖宗大发慈悲,摸他背后软骨,安慰道,“沒关系,我還在這裡,等你死了,我给你寻一处火葬之地,把你烧得骨脆脆的。”她语调难掩邪恶,“看在青梅竹马的情分,你每一块肉都不会被浪费的”
“”
他捏她手臂软肉,“你還想吃烤凤凰是不是你放心,小爷死了,做鬼鸟也不放過你”
阴萝嫌弃拍他。
“算了,不逗你,你這情形,我哥同我說過了,你快快寻一個小雌凰,把她叼回巢裡,然后你就好啦”
這小凤皇的栖梧岁跟她的吟潮纪都差不多時間,也不知道他上一回是怎么解决的,总不可能還硬抠吧阴萝又想了想蛟龙匣的那一次,只是被她亲一亲,骑一骑,就跟什么似的,這家伙能开窍都得靠祖宗保佑
也不知道那群雄凤凰是怎么教弟弟的,分明還沒开情窍,可他受了情热,上来就直捣黄龙,抓她的命门
又涩又猛又不懂是吧
噫
果真不中用
“還要叼小雌凰這么费劲”凤六脱口而出,“叼你不行嗎”
赤无伤突然发现,他诸天最熟的一個小女伴,竟然是他的死对头,他女人缘混得有多差啊
“”
蛇蛇又给他奉送一個白眼球儿。
赤无伤不满地說,“你這什么眼神叼你怎么了你都欺负小爷那么多回了,你帮小爷归巢一回不成嗎”他又豁出了尊严跟脸面,“大不了,大不了,小爷给你掉小珠珠,你不是最喜歡小爷的小珠珠嗎”
“怎么样郑阴萝,到底怎么样,有种你别跑”她突然松手,他蹀躞带就坠了下去。
這個坏胚子
少年凤凰又羞又急,提着裤腰追。
“我长腿不跑,难道還要被你這头小色鸟叼回巢裡舔鳞鳞嗎”
她回头扬起乖戾鬼脸,淡粉指根扒着眼睑,像是每一個散学的傍晚,辫发金铃活泼响动,蓬蓬的裙袍飞扬起来。而他的目光,却难以抑制落在她那逐渐长开的身量上,小腰软而韧,双腿更如一把短刀,华丽的刀鞘下是甜白的刃肉。
好糟糕。
他怎么能像個小禽兽一样去看郑阴萝脸之外的其他地方
赤无伤狠狠给自己扇了一個耳刮子,骂了一声蠢货,热意却久久难消。
等他们重回长生宫,仙皇李谋看了一眼阴萝,率先发难
。
他要禅让
群臣哗然。
仙朝的禅让跟凡间并不一样,它会举行一项举世闻名的淬剑大典,以苍天为剑池,以妖魔为剑石,以众生敬仰为最终熔炉,而第一個脱颖而出、淬出天子剑的竞争者,将会是仙朝的继承者
而竞争者,所有皇子都有资格。
很显然,這淬剑大典针对的,正是他们前不久夺得储君之位的小东宫
蛇蛇冷笑。
很好,這位仙皇熟知观潮规则,在最后关头行使了他主考官的权力,将她的优势抹平,让她跟竞争者又处在同一個位置
她骂骂咧咧,兄弟炼剑,择选君主,真够贱的
赤无伤倾斜身体,凑近阴萝,“你是怎么得罪咱们父皇的這一招釜底抽薪也太狠了吧”
附近听得清清楚楚的朝臣“”
不是,這六殿下成天在想什么呢
七殿下杀了大半的兄弟,還折了不少的臣子,快把老子的龙床翻得底朝天了,你說她怎么得罪主上的别說是主上,就算是他们,面对這么一個随时都能要你脑袋的逆子,也要杀之而后快
第二日,仙朝降剑诏,阴萝面前多了一尊青金剑炉。
阴萝咬破指尖,滴落一滴鲜血,剑炉与她绑定后,又升上了天穹。
到了午时,穹灵顶铺开了五尊剑炉,百姓议论纷纷。
而這一次的淬剑大典內容也很简单,谁能更快取来兰那王的头颅,炼出天子之剑,谁就是最终赢家
兰那是一处罕见的妖国,处在众多仙朝的交界地带,這一国延续了游牧的风情,又比游牧更加凶狠,常以狩猎仙朝为乐,就连他们所在的真言仙朝,也不堪其扰,二十年前仙皇为了稳定边界,加封臣女为公主,以联姻之好,换百年安定。
阴萝咬着指头,猫瞳闪烁着异彩。
“我這老子是想要调我出去,侵吞我朝中权柄啊”
神女长明的秘密已被她发现,她老子是怕夜长梦多,要将她赶紧灭口呢况且兰那山高地远,便是有着术法加持,那也得半個月回转,谁能保证其中的变故
宴享抚摸着阴萝起伏的背脊,柔声道,“公主放心,奴婢看家,绝不会让主上夺走咱们的一丝一毫。”
阴萝偶尔也会使出少女蛇的娇俏伎俩,她勾了勾他的指头。
“這可都是你的嫁妆,你要看好了喔。”
宴享垂眸,也勾住她的指尖。
“奴婢遵命。”
不過蛇蛇又怎么会乖乖听话呢
出发兰那之前,她還不忘铲除一把竞争对手
首先,她先换一身送葬似的黑长衣,腰间系着一根殷红的水安息五毒绦,然后在最阴森的子时,站在老八李御仙的床头。
這小子鼾声震天,睡得四仰八叉,跟一头小猪仔似的。
阴萝狠狠一踢他屁股尖儿。
“”
老八李御仙揉了揉眼,嘀咕道,“這春梦也吓人了,怎么我哥也跑来了”
阴萝顶着少年魔种那张阴柔惨丽的面孔,阴森森地說,“你小子胆子够肥的啊,竟敢觊觎我女人。”她装模作样地诱导,“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哥哥的就是嫂嫂的,弟弟的還是嫂嫂的,快把你的兵符财权,什么好玩意儿都交出来给你嫂嫂赔罪”
老八李御仙端着一张精致奶嫩小脸,忽然朝着她抱過来,语气难掩兴奋与刺激。
“太好了哥哥快過来我捉住嫂嫂了咱们也可以玩仨人的了”
阴萝后背窜起一阵冷风,而一只苍白僵硬的手搭上了她的腰臀。
“元幼平,我从地狱回来找你玩了,床底還能塞得下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