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第二個火葬场
小表妹周幼梦要出家
轰
不可能
他周身血液都在突突爆裂,抓信的手背翻浮起狰狞青筋。
“不可能不可能”
我只有她一個這人间我只有她一個至亲
她怎么能抛下我,怎么能
西夜星說着就要翻窗出去,全然无视了旁边目瞪口呆的馆主。
老子這是小倌馆吧,是男色柔软妩媚的小倌馆吧,不能是筋肉勃发的练武馆吧怎么那小兔崽子脖子上的暴力青筋比他大腿的還粗
“烈星烈星小兔崽子那是四楼要出人命”
馆主死命箍住他的肩膀,险些英年早逝,“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說出来大家高兴高兴,呸呸呸,不是,叔是說,你年纪轻,不要做傻事,不就是小郡王得了新宠冷落你了嗎,男人女人都這样,变心快,咱们习惯习惯也就习惯了”
“不一样”
西夜星回头怒吼,“是男的变心,女的出家,他们還同时,你受得了嗎”
馆主“”
馆主“哈”
馆主觉得他最近的美容养颜觉可能睡得不太充足,否则怎么会听见這么荒唐的话
他不敢相信,“你是說,你用小郡王包养你的银钱,去外头包养了一個小姑娘”
這是甚么曲折离奇,离奇曲折,同时還折了山路十八弯的狗血话本哪
他今晚都能多吃俩大海碗饭了。
西夜星眼睛微红,低吼,“我沒有我沒有用小郡王的银钱养她”
馆主更震惊了,“甚么沒有小郡王可是一人之下的小叔父啊,他,他竟然玩完不给钱嗎”
天哪。
這瓜太美味了,他今晚得吃四碗吧。
息幽国库在小叔父私库面前都得黯然失色,不至于玩不起一個男人吧
当然馆主還是惜命的,生意可以不做,但小叔父绝对不能得罪,往常他打赏给顾烈星的金稞子,馆主都锁进他的小金猪裡,等着顾烈星一飞冲天,接入王府,他再把這一份当做嫁妆,将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日后谁不說他一声仁义呢
如此一来,澜公馆的名声也有了。
馆主這边想着一石二鸟,就是沒想到小郡王在正主面前這么吝啬,都跟了他半年了,竟然无米下锅
惨哪
馆主不由得泛起一丝同情,帕子拭了拭眼尾,“原来,原来你卖身是为了养活外头的妹妹,叔懂,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唉,我真是错看小郡王了,本以为他对女人大方,你又是他的第一個男人,怎么也能让你分一杯羹,真是狠心哪”
有完沒完有完沒完
非得提醒他被一
個少年权贵玩了不给钱嗎
西夜星气急败坏,偏偏他又是個逃犯,不能将为全家报仇的事情暴露于人前,只得忍了忍,“馆主,我要,我要出去一趟她不能出家,也不能当小尼姑”
馆主见他急得狂咬唇心,便知道他用了情,他不由得心头怪异。
往常见這红服少年跟小郡王同出同进,虽是冷冰冰的不耐烦神色,却也沒有拒绝小郡王的亲昵,尤其是檀珠菩萨顶那惊天一吻,传得沸沸扬扬,等于向世人宣告他们的不伦之恋。
顾烈星既肯被小郡王吻了,那心中自然也是有那一個艳绝息京的金鞭美少年。
可他现在,又在为一個小姑娘的出家而慌乱无措,也不像是假的模样。
真的会有人同时爱上男女嗎
馆主毕竟见惯风浪,关键时候稳住了,他還提醒他,“烈星,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你若是不想让那位姑娘出家,就得看你能不能舍弃羞耻心了。”
西夜星
他迷惑看他。
馆主悄声支招。
“你得知道,和尚能七进七出,但女子只能出家一次,尤其是因为感情還俗的,只要你下些功夫,让她享尽极乐,自然就会忘了佛祖。”
“惊鸿公子你听過的吧,人是你前辈,他那女客觉得他不会回头,心灰意冷剃度出家,可你這前辈硬是追到了那庵裡,過了一夜把人带出来了,然后从良回家。”
馆主沒說的是,惊鸿公子规矩半年后,又开始同其他女子勾勾搭搭,他已经养熟了本能,很难戒掉這一份瘾。
长在风月,陷在风月,死在风月,是小倌馆的宿命。
能跳出情爱的众生,能有多少呢
而眼前這一位,受了小郡王的润养,眉梢眼角已养出一两分惊人的、独属于华幼君的艳色,不管他以后再跟什么人耳鬓厮磨,身体记住的,永远都是小郡王初次给予他的反应。
他跟小郡王以外的人,都不会很长久,所以馆主并不看好他跟出家小尼姑。
但人生在世,不得及时行乐
馆主還是给西夜星出了一個捷径。
西夜星耳根燃起烈火,颇有一些羞恼,“我怎么会做那种龌蹉之事”然而。
等他真正奔到寂真庵,看到那一丝从她耳旁飘落的黑发,他整個人就失控了。
西夜星抓着师太手中那一把戒刀。
鲜血滴答,红莲盛开。
血珠滴在那一抹粉鼻头上,他嘶哑地开声,“不准,你不准出家。”
周幼梦动也不动,甜润雪白的小脸一片寂然,眼睫垂下,沒有光芒。
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
她宁愿青灯古佛一生,也不肯抬头看他一眼嗎
“起来你起来”西夜星试图将她从蒲团裡拉起来,女弟子们对他怒目而视,师太也說,“施主,何必强求。”
“不强求我偏要强求”
西夜星丢开那一把沾血的戒刀,双臂穿過她的腰,强硬拖她起来,红着眼眶,“周幼梦,你起来,你起来啊”
“施主怎可如此强来你放开她”
人仰马翻前,周幼梦缓缓开口,“师太,让我跟他,单独說一会儿话吧,总归要道别一场。”
众女這才沒拦。
等到了雪芦堂,西夜星禁不住快走几步,从后头抱住她。
按照馆主說的,不要分辨对错,最重要的是,在最短時間融化她,他不知道怎么融化,就依照着本能,轻轻碰触她颈侧的肌肤。西夜星還记着她当时的抵触,吻得又轻又薄,生怕惹她不悦。
大约是她今天换了一身沉灰色的僧衣,庄重疏离得让人不敢亵渎。
西夜星贴着她的后背,只试探性动了动腰心,撞了下。
這仿佛撞破了她的命脉,她瞪圆了星子眸,如避洪水猛兽,挣脱开他的手,她惊怒不已,“别碰我說了别碰我”
见她抗拒至此,西夜星心中那一根肉刺加深。
想起馆主的嘱咐,他咬了咬牙,把她的双手拧住,困在身后。
小表妹气得双颊晕红,她张嘴就要呼叫师太,被西夜星激烈摄住了肥润的唇珠,他拿出同死纠缠的劲儿,把湖泽裡的水鱼尽数吞进。
她狠咬住他的手臂,西夜星闷响一声,凭借着一双强壮有力的少年臂膀,同样猛烈地抱起她,不让她从怀中挣脱。
“西夜星西夜星小表哥”
這即将进佛门的带发小尼姑终于泄露一丝恐惧,她睁圆了乌溜溜的瞳,如同受到刺激的小狸奴,炸起一身乖毛。
“你不能,你不能,我要出家了”
“那又怎样”
小表哥抬起了唇,被鲜血滋润后,殷红得仿佛妖孽,为了诱惑尼姑吃素,他早就故意扯松了自己青金线腰带,领襟宽泛滑开,像是褪了一块淡红的蝉蜕,肩头曲线完美明润,微微起伏动作时,不自觉露出一两分媚态。
“你叫吧,越大声越好,就该让师太跟佛祖听见,你多爱這世间红尘,有多爱表哥。”
她顿时怒目。
他抓她的手,放在心间,少年的声嗓又掺杂了几分沉厚的涩,“表哥记得你說過,你最爱吃半甜的枇杷”
也许是修炼不到家,說這些话时都带着一种磕磕绊绊的不自然,“表哥给你吃。”
這美色扎眼的,小尼姑都愣了。
趁着她愣神的时候,他低头就去咬开她肩头的僧衣,深深埋进去,恨不得跟小表妹的身体血肉都绞缠在一起,忘记所有的烦忧。她软绵绵得像一碗樱桃酪,柔软,沒有攻击性,跟小郡王的千军万马烈火烧林不一样。
但下一瞬,這一碗樱桃酪长出冰刺,她问,“這些都是那個小郡王教你的嗎”
“”
西夜星僵直半会,才慢慢感应到了身体。
“伺候他,再来伺候我,小表哥,你
就這么按耐不住嗎”
“小表哥,你让我恶心。”
這一句话反复回荡在耳边,震得西夜星肝肠寸断。
他就是泥地裡的残鸟,却還妄想着這一捧初雪,他抱着她的腰,眼泪细股流淌出来。
周幼梦還是剃度了。
她关上了那一扇小庵后门,西夜星握住边沿,手指卡在缝隙裡,被木刺戳得出血,小尼姑面无表情,“施主,請回。”
西夜星抿着苍白唇心,大有死在這裡的意思。
小尼姑只是轻轻冷笑,“施主,此地是佛家净地,怕是满足不了您多情的身躯。”
“嘭”
门被重重关上,西夜星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他拼命捶打,声嘶力竭,直到喉咙裡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顺着墙缝滑落,呆呆坐在台阶上。
搞定
小尼姑拍了拍手,转身回去披她的小郡王的马甲,结果额头忽然冰凉。
来人的身影秀拔高挑,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滑溜溜的小脑壳,他表情顿时变得很奇异。
阴萝“”
随后,他双手都放上去,左脸仿佛写着卧槽,右脸写着我佛。
阴萝“”
薛玄曦缓缓开口,“爹,這個头剃得好,圆润,滑溜,比味盛斋的鸡蛋要卤得好。”
阴萝“”
你怎么不說我還卤入味儿呢
阴萝当场给這個不孝子来了一记头槌,不孝子仿佛预判了她的预判,拿起一颗茶叶蛋放额心上。
“咔咔”
茶叶蛋的碎纹裂得更开,小侍卫满意道,“這也算是开過佛光的,不错。”
虽然为了买房,他吃不起山珍海味,但买房人嘛,知足常乐,偶尔吃一顿开過佛光的蛋,感觉气运都好上了不少呢
当然,平凡美满的日子的前提,還得哄好爹,薛玄曦迎着阴萝那不敢相信的目光,飞快剥开了碎壳,掐出大半的蛋黄软芯跟褐皮,塞进阴萝嘴裡,“孝敬爹的,您可别嫌弃。”
阴萝差点噎死当场。
她恶狠狠瞪着小侍卫,伸头,吃掉褐色蛋皮裡最后一小块黄芯。
薛玄曦痛惜不已,“爹,爹,人家還在长身体呢,留点,给儿子留点啊。”
阴萝问這個不孝子怎么跑出来了。
不孝子“喔,我接了個跑腿的活儿,路過。”
刁蛮爹“你真有本事,還路過尼姑庵呢”
不孝子“爹,咱家舅爷都常住小倌馆了,您看开点。”
刁蛮爹“”
阴萝想,她是带了一群废物进来嗎
那臭小舅說跑去当男色头牌艳重楼了,每天不是卖笑就是吐血。他手下那一群人也不去奋斗了,成天想吃美妇人的软饭。至于這個侍卫儿子,阴萝勉强還能一用,但這货儿也不是省油的,一天打四份工,說是现实残酷,他要在梦境裡過上英年买房的日子。
阴萝怀疑他是想要变着法子哄她涨月俸
哼
想看公子永安的我修合欢后他们都疯了嗎請记住的域名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不给她修合欢還要她涨钱想都别想
阴萝把人踹了回去,她還赶着下一场呢
果然
那狗杂种被小表妹出家一事刺激得不轻,他喝了酒后,冲进了郡王府。
当时阴萝沉浸在大姐姐的温香软玉裡,冷不防就被人泼了一杯烈酒。
滴答。
滴答。
小郡王的玄狐披领濡湿了大块,眸色愈发浓黑,侍卫跟在后头惶恐請罪,“烈星公子說要见您,您又给了他畅通的令牌,我等拦不住”
也不敢拦
沒看见那烈星公子手裡還提着一把长剑嗎简直谁拦谁死
而西夜星只觉得可笑。
是他非要在菩萨顶强吻他,又在雪芦堂强上他,把他逼得退无可退,小表妹也因此心灰意冷出了家,他失去了這個世间唯一的妻子与亲骨,可他,却仿佛跟沒事人一样,在這雕梁画栋的王府裡,左拥右抱,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他长剑劈开了桌案,碎屑四溅,宾客与美人尖叫着,仓皇逃离。
小郡王姿态松散,還支着一條腿,他冷笑道,“看来烈星公子今日是想要玩一把大的,来人,把那大酒缸抬来。”
大酒缸有半身高,小郡王挑了一個木瓢,舀了满满一捧烈酒,噗哧一声,全泼在西夜星的身上,他被夺了剑,還被侍卫压着双肩,指尖不住发颤,“华幼君你真以为我不敢杀嗎”
小郡王让左右松开手,讥笑道,“让這個孬货来杀。”
“嘭”
少年挟着满身恨意冲過来的瞬间,小郡王利落侧過身,手掌掐住他颈,一把压进酒水裡。
哗棱哗棱
西夜星整個头颅浸泡进烈酒裡,刺痛火辣辣的,他也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膝盖狠狠朝前一撞,竟然击碎了酒缸,醇酒跟碎块一起冲垮出来,西夜星反客为主,将小郡王欺压在腿下,他双手愤恨掐住他的颈,脸庞跟眼球狰狞充血,胸膛激烈震颤。
杀了他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一切罪孽都能消除,小表妹,說不定会原谅他
他指头迸出蛮劲,陷出一块疯狂恐怖的红沼泽地。
只是這上风沒多久,小郡王就出手了,他大拇指戴着一枚光润的玉扳指,压住厚软胚,掐进他的咽喉。
西夜星不由得耸动喉结,双眼涌出痛苦的泪水,小郡王掐得更深,那种惶恐的、不可预知的绝望齐齐涌上来,卸掉了他身体的所有力气,小郡王嗤笑道,“本王碰一碰就软成這样子了,你這贱奴身子若是离了本王還活得了”
“闭嘴华幼君你闭嘴”
他根本不敢承认自己居然渴望着這一头娇小的幼鹿。
小郡王手掌又往下移。
“這几天。”他语调漫不经心,“沒找别人吧”
西夜星原本涨
得发红的面孔更是鲜红欲滴,整颗心肠像是软烂的柿子流心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他应该骂他厚颜无耻的,但溢出喉咙的,竟然是一声。
“沒有。”
小郡王短促一笑,”很好,很乖,带你骑马,要不要”
后来的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一些零碎的哭喊,哀求,最后是一丝古怪的愉悦,撕裂开了痛苦与羞耻。
烈酒激着他抛却了一切的礼义廉耻,让他在小郡王面前全然碎掉。
西夜星缓缓睁开眼。
金络子跟玛瑙交缠的帐顶,浅茶棕色的肌肤泛着细腻缎子的光泽,他腰间盛满了珍珠翡翠、金银宝器,冰冷而华美地缠绕着他,满床都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石榴子,随着翻滚被碾碎,被飞溅,淌出一條條淡红蜜河。
小郡王拈了一颗石榴子,喂他嘴边。
少年默默吃掉了,齿间缓缓磨過,浑身吐着一种糜烂的艳。
小郡王挑了眉。
西夜星知道,有什么变了,从他這一夜沒走出王府开始,从他被小郡王扔进石榴裡开始,他的底线,他的廉耻,他的遮羞布全被撕碎了。他的自私、软弱、阴暗、腐朽慢慢将他淹沒,他越痛苦,就越渴求。
后来他又开始想,他都痛苦成這样了,都无药可救了,为什么還要在意所谓的世俗
为什么不行呢
他为什么不能同时拥有两個人呢
西夜星频繁来往于郡王府跟寂真庵,小郡王仿佛默许了般,并沒有像之前一样阻拦他。
“今日表哥做了一些素菜,表妹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嘭”
瓷碟尽数被扫掉,他的小表妹一身僧衣,眉目冰冷,“西夜星,你究竟,有沒有廉耻你夜裡伺候你的小郡王,白天還要来招惹我嗎你就這么迫不及待让朱唇万人尝嗎”
若是换做之前,西夜星肯定被责骂得抬不起头的,羞愧得手足无措,但两年后的他,不但美色长开,城府也渐渐深了,他垂下眸睫,“今日,是姨父姨母的忌日,表哥,表哥只是陪陪你,這样,也不行嗎”
他睫毛尾端颤出一滴泪珠。
小表妹果然心软了,她不让他进屋,只在外面的石桌重新摆了一些素菜跟汤水。
西夜星替她舀了一碗紫苏汤,指甲覆盖在上方,无声无息敲了一下。
等她饮下,蟾酥蜜立即发作。
這是他从馆主那裡要来的秘方,說是观音也难从欲海抽身。
他就這样唇颊带笑着,看着小表妹惊怒交加的表情,两指别入一段洒金领襟,露出葱白的颈段以及暗青的吻痕,他的语调温柔宠溺,又夹杂一丝毛骨悚然的病态,“蝶儿,就算你在观音跟前奸污了表哥,表哥也不会怪你的,你知道表哥這世上最爱你,无论你怎么做,表哥都会原谅你的。”
“疯子疯子”
“疯了有什么不好”西夜星抚摸着周幼梦的脸颊,亲昵地碰了一碰鼻尖,“你不是嫌
小表哥脏了沒不要紧的,過了今天,我們都一样。”
他愈发沉沦在這种癫狂与错乱之中。
然而情欲并不能让他忘记刻骨的仇恨,西夜星借着小郡王的手,抽丝剥茧追查着前皇后陵墓被毁一事,究竟是谁,让他爹做了替罪羔羊
又是谁,那么神通广大,让他爹畏罪自杀
不
他爹不是畏罪自杀aaaheiaaahei而是他杀
某一日,西夜星从梦中醒来,忽然一個激灵,想起了一段模糊的、血腥的记忆,当时他才九岁,正在他爹房间玩着鲁班锁,忽然窗外一阵异响,他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把他塞进了床底,用夜壶挡着他。
紧接着。
噗哧,鲜血飞溅,他爹的面孔倒在眼前。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见到了一只幼嫩的手垂下来,探了探他爹的鼻息,他记得,他记得,那人虎口处有一块暗紫蝴蝶胎记
aaasquo孩儿,活下去,不要报仇。
那是他爹留给他最后的暗语。
aaadquoaaaheiaaahei星怎么了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小郡王被他吵醒。
西夜星捶着心口,悲痛大哭,“我想起来了,我全想起来了,我知道,我知道是谁杀了我爹”
只恨他当时犹如丧家之犬,逃亡时上吐下泻,又高烧一场,忘掉了這最重要的证据
他抱住小郡王,不停地发抖,恨意凶狠迸发,“蝴蝶有蝴蝶胎记那人虎口有蝴蝶胎记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好,好,不怕,星。”小郡王安抚他,吻他泪珠,“此事重大,咱们需要从长计议,本王答应你,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明日我們入宫,先請天子赐婚,等這件事完了,咱们再還岳父一個公道。”
西夜星同意了。
进宫之前,他去了一趟寂真庵,告知小表妹真相会有水落石出的一日。
小表妹对他依然冷淡厌恶。
西夜星只是笑了笑,把她捉在暗处,解开衣裳,对她嘘声,“该吃枇杷了,蝶儿,可别惊扰這神佛。”
第二日,西夜星随着小郡王进宫,拜见天子。
四周不乏恭维的人,“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這些年也是不容易。”
西夜星已经练出来了,从容浅笑,他甚至不再藏着,将颈圈戴着的吉祥蝴蝶平安圆玉放到最外面,压着衣领。
是的,他有两個心上人,那又怎样呢
在他的刻意为之,小郡王也默许了這种存在,可见众生都爱纵情声色。
天子见后,拍掌笑道,“小叔父,我說什么来着,還是你会玩啊,寡人是自愧不如,罢了罢了,那一支龙神军,就给你吧。你也别骗人家了,這么多年入戏,怪可怜的。”
西夜星敏锐察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很快,他就知道了,他脖子上戴着的這一块蝴蝶玉,是先皇赐给小郡王的抓周礼
他如遭雷劈,浑身血液凝结
。
“不,不,不可能”
冷,他冷得发抖,他紧紧抓住小郡王的漆黑手笼,“你是华幼君還是周幼梦”
他眼也不错盯着他,维持着最后一分理智,眼珠却红了,“說啊,你快說啊,你不可能骗我的,你是男子不是,是女子那你为何不,不对”
他看着這张脸,恐怖地发现
轮廓,竟然是相似的
他快疯了。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倏忽。
一個念头尖锐窜入他脑海裡。
小郡王从未在他面前褪過衣裳
原来玩弄他的,从头到尾,都是同一個人
在他清醒绝望、痛苦沉沦的时候,她就是這样高高在上俯瞰着他,笑着看他怎么像一條魅虫,冲着她丑态百出地蠕动她是不是觉得他的眼泪,他的尊严,他不顾一切碎掉也要拥抱他们的决绝,只是赌约裡最不值得一提的愚蠢一笔
她撕碎了他的所有啊
她怎么能,怎么能伪装成男子,把他养成被天下人耻笑的娈宠之后,又让他在佛祖面前破戒
她說欢喜他,就是這样一步一步把他推进深渊的
“欢喜你”小郡王似乎听见他的低语,诧异道,“一個妓而已,打发時間倒還可以。”
她笑,“星,這么好骗可不行呢。”
“华幼君”
西夜星突然暴起,他指甲破裂,鲜血淋漓剥掉了腰封的一枚珠片,割向阴萝的喉咙,她用手挡了挡,被他疯狂啃咬掉一块皮料。
大批禁卫军涌了进去,将他的头颅凶狠压在地下。
西夜星动弹不得,他头发凌乱,死死盯着阴萝。
“叔父,叔父你沒事吧”天子大怒,“不知好歹的东西,伤我叔父,把他剁碎喂狗”
“沒事,只是被小疯狗咬了两口。”
阴萝脱下一只黑鸦手笼,尾指鲜血淋漓,似有若无翻了翻手背。
西夜星脸色煞白。
天光映着的,那虎口处,分明,分明,咬着一只暗紫蝴蝶印记。
骤然。
他全明白了。都明白了。
前皇后是寿康太后侄女,她的暴毙,以及陵庙被毁,都只是为了削弱太后的势力,而他爹是太后党,自然也要被天子郡王党一并除去
哈哈
原来如此
他爱上了杀父仇人,甚至還是灭他满族的仇人,他爱上的,不止一次,還不止一次哈哈
恶心恶心恶心他果然是個贱种大贱种
他這半辈子竟然在取悦仇人
西夜星痛得头痛欲裂,反胃,呕吐,腥血淹沒了口鼻。
“哈可笑哈哈哈哈”
“对不起,对不起,爹,娘,哥哥,妹妹,对不起,是我贱,是我身子贱,是我自甘堕落,我沒能为你们报仇哈哈孩儿不孝”
西夜星已经明白,他杀不了這一世的仇人。
他猛地挣扎昂首,撞上了侍卫的刀口,洒出一抹玛瑙血。
可真红啊。
他不合时宜地想。
像那一年,在香火缭绕的菩萨顶,那一场肝胆俱裂震惊天下的殷红,她不吻众生,偏悖逆神佛,吻他至深。
他以为那是真的。
他竟以为那是真的。
他唇口溢出滴答滴答粘稠难禁的血,意识逐渐涣散。
她在說谎。
“原来菩萨也說谎啊”
那只春日芦花雪裡的蝴蝶,早就死了啊。
濒死之际,他被人抬起下颌,小郡王黑浓眉枝,唇肉软腴。
她竟天真恶意笑道,“别哭了呶,你還要在我手上死千千万万次呢。”請牢记收藏,網址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費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