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抢(二)
其实就算那個黄色寸头的男人不說,他们五個也早就不是对手。
刚才還气势汹汹的五個人现在都躺倒在地“哎呦哎呦”的叫着。
在聂徵那边的三個人,脸上都已经出现了淤青,可见他下手有多重。
而聂徵此时微微有些喘息,却又好像個沒事人似的。
他冲着面前地上躺倒的三個人伸出了手,“钱拿来。”
躺在中间的那個脸上有疤的男人蒙了,這人真的是维察员嗎?感觉比强盗還强盗。
看他们沒有反应,聂徵再一次說道:“钱拿来,别让我再說第三遍。”
于是三個人将兜裡所有的钱都掏出来,颤颤巍巍的交给聂徵。
原因无他,這個人看起来温柔,但只有被打的人才知道,這個人有多危险……
他的眼睛好像一直都在盯着他们的喉咙,這個人是想要杀了他们的!
那边的赌徒也如法炮制。
至此,五個人身无分文。
“你是维察员嗎?”乘客裡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但听到声音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聂徵的身上。
聂徵转头去找却并沒有看到是谁喊的,他朗声回道:“我不是。”
在现实中,他绝对恪守职业道德,但是游戏世界,他代表的仅仅是他自己。
乘客中還有人在怨天尤人,有的怪自己买了這趟火车的车票,有的人则是觉得自己倒霉,有的在哭泣。
此时的吧台也已经人满为患,毕竟所有车厢的乘客都向着這一個车厢涌来。
刚才躺倒在地的人也都全部互相搀扶着站起来,不然的话就会被其他乘客踩踏而死。
而有的人却开始觊觎那五個壮汉身上的车票。
那五個人一站起来,就瞬间淹沒在人群中。
池河一直都躲在人群裡,他倒是想去帮聂徵,可后来看聂徵那么厉害,自己就不去给他添乱了。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毕竟一個体育废,做广播体操都四肢不协调的人,去了不帮倒忙都是好的了。
赌徒从熙攘的人群中挤過去跟上聂徵,看着聂徵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有些迟疑的說道:“你其实压根不需要我都能打死他们吧?”
聂徵瞥了他一眼,“你也說了是打死。”
赌徒可不相信聂徵這么好心,“所以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对赌徒来說,這些人不是玩家,所以即使杀了,也不算是杀人。
就像是在现实中玩游戏,杀了NPC算是杀人嗎?
“目的已经达到,想积点德。”
赌徒不說什么了,沒人知道聂徵想的什么。
吧台裡面站着一名列车员,那名列车员脸上挂着最标准的微笑,露着八颗洁白牙齿。
吧台的上面摆着一模一样的面包,還有一些矿泉水。
刚才那么多人都挤在吧台,但是這些面包却好像丝毫沒少的模样。
赌徒一问价,发现居然一百块一個。刚才他从那两個壮汉身上也才缴获一千块钱。
聂徵倒是比赌徒好点,他有两千块钱。
几乎两個人都選擇了花一半留一半。
两個人往回挤,柯素婵看着他们两個满载而归,本想装装可怜,可赌徒直接开口,“這次的游戏我也自身难保,沒有余力帮你们了。”
柯素婵眼眸阴沉的看着他,然后转眸看向聂徵,谁料聂徵直接无视她。
既然玩家帮不上她,那她就找那些NPC。
她的眼睛迅速在人群中寻找目标,很快就锁定了一個啤酒肚身穿商务西装的男人。
装可怜她已经是得心应手,几句话就将那個男人哄的团团转,毕竟沒钱买面包的就只有他们這些玩家,這些NPC可有的是钱。
池河看着手机上還有二十分钟的時間,二十分钟后五号车厢就要关闭了,可是他沒有钱怎么办啊?
黄发女人知道池河也是玩家,于是挤過来小声对他說道:“游戏不会给玩家死路,手机应该也可以抵押。”
池河感激的看了一眼黄发女人,“谢谢了啊!”
那手机在這辆火车上也沒有信号,除了用一些最基础的功能,還不如块板砖。
“那你要是得到面包,得分我一块。”黄发女人的眼中闪過算计。
池河心中有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是人家刚告诉自己活路,拒绝的话好像不太好,于是点头应下来。
他抵押手机,得到五個面包和五瓶水,给了黄发女人一份之后,池河抱着塑料袋就往六号车厢挤。
“五号车厢现已关闭,下一次开启時間,列车到达孽镜地狱后。”
“還有一個小时,全部车厢关闭,請确保自己所在的位置与车票一致。”
黄发女人看着手中的车票信息,她是五号车厢软座22号座,倒是不需要挤出去。
所有拥挤在五号车厢的人還有些反应不過来,而列车员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扭曲,身上原本弹性的皮肤也开始变得灰白,原本還被挤的水泄不通的人顿时开始出现了惊叫声,辱骂声,還有的人被挤得喘息不過来。
而五号车厢连接四号车厢和六号车厢的位置,两扇门开始从车的一侧闭合,那车门就好像一把刀,直接将卡在车厢连接处的人一分为二,一半身体留在五号车厢,一半身体留在外面。
人群中又慌乱起来,拼命的人挤人,呼喊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猩红的颜色溅在白色车壁上,平白添加了一丝诡异之感。
池河看着這一幕心裡既惊恐害怕又庆幸。
他心中在庆幸自己跑得快,此时他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挤散了,全部散落下来,身上的外套都被挤的半穿不穿的挂在手臂上。
而在五号车厢裡,列车员开始了大肆屠杀,所有不是五号车厢车票的人,都是她的目标!
有人在武器办公室买了木棒之类的武器,企图抵抗列车员,但那木棍打在列车员的身上不痛不痒。
多少人合力都无法控制住列车员。
這只是一场列车员单方面的屠杀盛宴。
火车软座上支着被啃到面目全非尸体,他们的脸上還留有惊恐的神情,肠子内脏顺着流到地上,粘稠的声音完全是在考验人的理智。
有的人受不了這一幕已经被吓疯,只顾着不停的尖叫哭泣,而有的人为了活命,谨记规则上說的话,坐在已经被鲜血浸湿的座位上,强迫自己不听不看。
黄发女人坐在座位上,脸上已经满是鲜血,肉体残块,铁锈的味道已经渗入鼻腔。
她捂着耳朵闭起眼睛,只希望這场屠杀能快些结束。
六号车厢九号卧铺房间。
赌徒看着柯素婵手中的面包,笑道:“這不是很厉害嗎?”
柯素婵也不再装乖乖女,她瞪了赌徒一眼,“還以为榜上的玩家会帮助其他玩家呢!”
“其他人确实是好人,但巧了,就我不是。”赌徒嘿嘿笑道,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
五号车厢裡的惨叫声逐渐消失,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却从裡传来,一直蔓延到其他车厢,足以让人感受到五号车厢裡的惨烈。
“滋滋……”
整條火车的灯全部开始发出电流声,随着几下闪烁,“啪”的一声,火车裡的灯,全部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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