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七
“最近可好?”莫名其妙,已经两三年不联系的侯总,突然发来信息。
出于礼貌,我回了电话。“侯总。”
“最近在做什么?小孩子也上学了,是不是考虑回来上班?”侯总很直接。
“恐怕不行,孩子上下学需要人接送。”
“這样好了,你早上送完孩子過来,下午小孩放学前一小时,你下班。”侯对我,表面上依旧大方。“空了到公司坐坐,当自己的看待。”
我挂了电话,心裡只觉得有人认可我的工作能力,是因为我曾是那么的是认真对待工作,侯总一定也觉得我是個很可靠的人吧。至少,我认为,自己在任何一份工作当中,都是忠诚的、有责任心的、有服务意识的。
我沒有直接拒绝他的好意,也沒有直接答应要去上班。我在等,在等一個既可以兼顾家庭又可以施展自己才华的平台,尽管自己并沒有什么所谓的才华。
两天后,侯总约我一起吃午饭。“要不我去接你?”
“不用,我就快到了。”
约定的地点,我专门挑了一個相对安静又隐蔽的角落。沿河景观,最裡面、最尽头的一個桌位。“您好,待会儿会有一位侯先生過来,你告诉他,他约的人在沿河景观最裡面。”我叮嘱服务生。
“好。”
一整排景观桌位,除了我,還有一桌客人在,他们一行四人,三男一女。他们的桌位距离我和侯总的桌位,中间只隔着一個桌位。好在每张桌子都很大,距离上看,很远。他们說什么,我听不清楚,只见有個男的,一直色迷迷的朝我看。
“哇,你找的這個位子,真是够安静的。”侯总意气风发,看样子最近這两三年,沒少挣钱。
“节假日這边都订不到位子的,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中午,人比较少。餐具都烫過了,开水是我刚倒的。”侯总坐下,我也坐下。“我点了一個鸡汁白鱼,一個开胃小菜,一個一头米,你看你喜歡吃什么,”我将菜单递给侯总,他仔细地看着。他们是无辣不欢地,不出意外,他应该会点一份很辣的菜吧。
“你能吃辣嗎?”他很绅士的问。
“還行。”
侯总看了一边菜单,他加了一個干锅花菜,一份杭椒牛柳。這俩菜,辣。
“那桌好像是某局的财务总监,”他仔细看。“就是他,我来问问是他請客還是人家請他,要是他請客,我直帮他买单。”侯总一脸狡黠。他借去洗手间之名,与刚才那個色迷迷盯着我看的男人互相点了点头,那個男人,不久也起身出去了。
“哎呀,你還真是我的财神啊,我正愁找不到合适机会与他打交道呢,今天真是运气爆棚。”
一個人,只要他中意另一個人,无论另一個人做什么,他都觉得是好的。在侯总眼裡,我就是另一個人的代表。自我离职后,他换了不下十個助理,目前为止,沒有一個是令他满意的。
“你說,不就是一份助理的活儿嗎?她们怎么就做不好呢?”
“可能是沒有把所有心思放在工作上吧,现在您這边也做的很大,工作量也比之前多了许多,新来的人,需要時間适应,更需要与您多磨合...”
“你下個月回来上班。”侯总喝了一口。
“不行啊,侯总,真的是走不开,要是走得开,不用你张口,我一定去。”
菜慢慢上齐,“你還是一点辣都不吃啊?”
“嗯,吃辣会长痘,会上火。”我微笑。
“你還真是個不错的女人,要是你姐能像你這样就好了。”
“你们,又吵架了?”他口中的我姐,是他老婆,与他一起吃苦打拼的发妻。曾经在他公司上班时,我常常喊她姐。其实,与她也并未见過几次,算算也就见過两次吧。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我們這日子啊,過得很心累。”
“离婚了?”
“假离婚,为了给孩子置办学区房,以她名义买,首付少付些。你知道的,摊子铺的越大,资金上,越是得精打细算。”
“哪有假离婚啊?恐怕你们是借着买学区房的名义,真的离婚吧?侯总,你不会是以后都不打算管老板娘了吧?”
“那我管她干嘛?都已经离婚了。前段時間,在谈与一個九零后谈,我发现,我這人不适合谈恋爱。”這话,从他嘴裡說出来,我有些吃惊。
“侯总,你真够刺激的,九零后,你搞得定嗎?”
“嗨,不就是钱嘛!”
饭后,我們面对面坐着,我听他說着這两三年他的生活、公司的业务。“你說,我一個正常的男人,三年都沒有過夫妻生活。你觉得這還能算是夫妻嗎?”
我只尴尬一笑。
“我发现她并不关心我,她心裡根本沒我。有一次我发烧,躺在床上,我让她帮我倒杯水,拿下药,她都不愿意。我喊她,她就像是沒听见一样。我当时真是心灰意冷啊。”
“姐同意离婚嗎?”
“她肯定同意啊。早些年,她就嚷着要离婚。她求之不得。”
“侯总,你们這样,真的令我很意外。”
“她不关心我,不关心孩子,不关心我的家人。你有沒有发现,我的亲朋好友们越来越不愿到我家去,为什么?女人人她不热情啊!你說,我俩過着還有什么意思?”
“可能是她心中的积攒的怨恨太多了吧,所以,她对你和你的一切都不再关注。”
“更奇葩的是,她竟然在家裡念经,你說,正常嗎?這是個正常女人该有的作为嗎?”侯总喝了一口水。“我带着孩子出去,在别人眼裡,我的孩子就像個沒妈的孩子似的,看着可怜巴巴的。”
“如果日子真的過不下去了,那就好聚好散,只是你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不要连累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劝慰。
侯总,把我当個垃圾桶,倾诉着他心裡的苦闷。在我听来,不细琢磨,他的确是個伟大的男人。一個人撑起一個家的顶天地裡的好男儿。可是,都說两人之间有問題了,不能总是怪一個人,我不信,他的老婆如他描述一般。他,现在是得多讨厌他的发妻,才如此诋毁她呢?
“谢谢侯总,路上慢点。”我下车,向他挥手。
侯总开着象征着男人地位的豪车,一脚油门,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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