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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

作者:凉月芳菲
癌症,你听說過這個词嗎?如果你听說過,那你第一次听到這個词是什么时候?

  都說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于朱珠而言,這個秋天,一定令她终生难忘。

  是的,她妈妈被确诊了,乳腺癌。一個月后的秋末冬初,她爸爸也被确诊了,胃癌。

  在此之前,许飞每日忧心忡忡原因是朱珠怀孕了,又人流掉了。某种意义上讲,她不是個称职的女友,亦或說在她心裡,她并不爱许飞,只是把许飞当成备胎。可是许飞呢?朱珠是他的初恋,他几乎倾尽所有来真心对待朱珠、对待朱珠的三個妹妹和一双患癌的父母。

  医院裡,有的人在着急的小跑,有的人在慢悠悠的走,有的人脸上挂着丝丝笑容,有的人又忧心忡忡。有的人忙着生,有的人忙着死,有的人忙忙碌碌却生不如死。

  担架上,一個被货车碾压得面目全非的孩子躺在上面,每一根手指、每一個毛孔都在流着血,一個眼珠子紧连着一丝肉线,耷拉在太阳穴那儿。急救医生和护士一路大喊着“让开!让开!快让开!”狂奔,他们在跟死神赛跑,他们想从死神那裡把孩子的命抢回来。人人都能听到后面一個女人和男人绝望的哀嚎,“我的儿啊,我的儿!...”

  走廊上,无论病患還是家属,還是其他医生护士,都自觉的靠边,看到那個孩子后,他们都目瞪口呆,有的替那個孩子惋惜,有的为那個孩子祈求,更多的是被這一幕吓到腿发软、脸发白、手发抖。推车经過的地面,血流成一道线。

  我隐约听到她微弱的声音,“妈妈,爸爸,我怕,冷...”

  就快要到手术室门前时,她的手突然一下子落了下来,“孩子?!孩子!别睡啊,听话,你别睡啊!孩子...”

  “快!快!...”我听到手术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我又听到那個男人大喊着“老婆!你怎么了?老婆!医生,快来人啊!”

  那個女人昏迷了,当她再次醒来,她沒了女儿。

  “朱珠妈妈被确诊了,乳腺癌,”萧邦把我拉到一個角落,失落的說。

  “那...我刚来的时候看到...看到一個女孩被...被...”我语无伦次,我承认,我从未见到那样的血淋淋的画面,我承认,我以为自己内心很强大,可我终究還是被吓到了。

  “别害怕,”萧邦抱着我,“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她妈妈怎么会得癌症呢?”许久,我问道。

  “原因很复杂,還好是早期,可以干预,要么化疗要么切**。”

  “他们人呢?我想去看看。”

  “在十三楼,我带你去。”

  十三楼,一整個楼层,都是乳腺疾病患者。大多都是被下了死亡通知的,一部分是早期和中期的。

  女人,一辈子,真的太难了。

  你看那些穿着病号服,面无表情在走廊裡晃悠的,再看那個拿着报告单一字一字仔仔细细,生怕看错了结果的,還有那些即使被确诊了是早期依然有活下去的希望的。她们或坐在椅子上苦笑、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发呆、或蹲下来缩成一团抱头痛哭流涕。

  生活有多难,女人活着就有多不容易。

  早期,即使看好了,头发也会被一次次化疗给整的一根不剩。好啊,你說我不要化疗,我切乳,有几個女人敢勇于面对身体的不完整呢?纵使看好了,医生說二次病发的几率依旧存在,不但存在,還很高。

  正往朱珠妈妈病房走去的路上,正对面一辆推车,白布下盖着刚刚過世的一位患乳腺癌晚期的女人。车身后,跟着她的家人,她的爸、妈、公、婆、丈夫,還有一位看上去也才五六岁的儿子。

  听說她来医院就被确诊是晚期了,听說她還沒有三十岁,听說她是一位很上进的在职硕士研究生,听說下個月的今天是她儿子的生日,听說他是独生女,听說她生前婚后過得并不那么幸福,听說

  我听到那個可爱的小男孩哭着喊着要妈妈,我听到她的妈妈绝望的哀嚎,看到她的爸爸无声的抽泣。我還看到她老公及其她公婆也很难過的样子。

  “妈妈!妈妈!我要我的妈妈活過来!爸爸,我要妈妈活過来!我要妈妈陪我!...”被抱在怀裡的小男孩,挣扎着、扭动着,头仰天,两行泪。

  短短一两個小时時間,我的世界裡,突然就少了两個人。我虽不认识她们,可我依旧心痛。痛到喘不過气,痛到我想马上离开离开這個地方。

  可是,我還要去看朱珠的妈妈,她被确诊了。她会不会很难過?還是心态很好的从容面对?

  “阿姨好,”进去靠门边的病床上,躺着朱珠的妈妈。朱珠的爸爸坐在床尾,朱珠和许飞靠墙站着。许飞面无表情,朱珠眼神呆滞。

  “嗯,”朱珠的妈妈扭头的应了一声后,又把头扭向裡面。

  她是哭了嗎?他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

  這样的场合,我第一次见,我不知该說些什么话,或做些什么事,可以让他们一家不那么难過。

  礼貌性的寒暄几句后,我和萧邦把本要存起来的一千块钱留给了朱珠,那是我們的一片心意。

  “好好照顾阿姨,后面有什么事情我們能帮上忙的,及时說,”电梯口,萧邦对朱珠和许飞說。

  “好,谢谢你,萧邦,”朱珠說道。

  “你俩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许飞对萧邦說。

  “那我們先走了。”

  出了医院大门,我反胃得厉害,急忙跑到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吐了起来。

  “怎么了?哪裡不舒服?”萧邦急忙问,一只手帮我拍着背。

  中午本就吃的少,胃裡的早就背吐空了,可却一直干呕着。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老公,我好怕...”

  “别害怕,什么事都有我呢,别害怕,”萧邦抱着我。

  我怕了,真的怕了。人人都避免不了要发生意外,或严重或无关紧要,病魔会附体每個人身上,或大或小或要命。我怕有一天我也成为了那個白布下的女人,我怕有一天我在乎的亲人会突然离世,我更担心萧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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