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8,纲手的選擇
佐助来到了木叶监狱附近,却正巧见到纲手一众人被几名忍者从中带了出来。
他藏于暗处,也改换了容貌,发现這些人中唯独沒有雏田的身影。
大家目前還是安全的……
佐助暗想,悄然跟着這些人的身后,见到他们被带往了日向族地。
是要被皇帝审讯了嗎?
佐助思索着。
同时在木叶之外的本体那裡,他对鸣人說道:“找到了。”
鸣人立即来了精神,迫切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佐助沉吟道:“暂时无法接近,不過大家暂时都是安全的。”
“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出来嗎?”鸣人询问。
佐助摇头:“我分身的力量很弱,不能贸然行动。”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接下来该怎么办……
佐助心裡也沒有能够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他能够预见,接下来肯定是坏的结果。
皇帝以小樱纲手他们为威胁,在未来的两界谈判之中狮子大开口,到那时火之国木叶村不仅要承受来自帝国的压力,内部的其余四国也无法交代。
更坏的结果,是小樱纲手他们被……
佐助沉默了有一会儿說道:“還是先通知卡卡西吧,让村子也有個准备。”
纲手等人被带到了皇帝的居所,虽然并沒有给他们戴上枷锁,不過身上被下的封印术式也让他们不好轻举妄动。
带他们過来的忍者前去通禀過后,回来对纲手說道:“你自己进去,其余人在外面等着。”
纲手面色冷沉,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客厅。
她见到坐在那儿的日向真,以及站在他身旁的雏田,看着两人的距离,纲手眼神不由闪烁了番。
“雏田向我求情,让我放過你们。”真悠悠开口,“看在雏田的面子上,我愿意给你们這样一個机会。”
纲手目光瞥了眼雏田,冷静說道:“看在雏田的面子上?雏田是我們世界的人,伱有這般好心?”
真轻嗤出声:“纲手,到這时候還不肯放心姿态,你是真不在意外面那些人的死活嗎?”
纲手目光一冷,脸色微微发青,并攥紧了拳头。
她肯来到這裡,就已经代表着她答应下了雏田先前传达的條件,跪在這位皇帝面前向他求情。
只是她在见到真這张脸时,心裡难免生出些怒火。
真又继续說道:“你也不用试探什么,雏田已经打算以后留在這裡,以帝国人的身份生活下去。”
“雏田你……”
纲手心裡早有這种预料,在先前花火劝雏田的时候,雏田就已经摇摆不定了。
成为帝国人,帝国……
未来的两界、未来的木叶隐村和日曜帝国,能够一直和平相处下去嗎?
纲手深吸口气,询问道:“雏田,你真的想好了嗎?”
然而雏田却有些不敢直视纲手的视线,面对她的询问也只是无声地点头。
到此刻她還哪有什么后悔的余地,只能接受接下来的现实,她害怕面对這种质问,每一次都会让她内心挣扎痛苦一番。
雏田的反应,却让纲手内心笃定了一些想法,她忽地大声质问道:“雏田,是他逼你的嗎?”
真见状轻轻眯起双眼。
雏田却一下子懵住了,她沒想到纲手会突然用這样的态度說话,不是說好了過来只是满足一下皇帝的要求就行了嗎……
她有些慌乱地回应:“纲手大人,您误会了,我不是……”
“雏田,你說实话,你是真心要留下来嗎?”
“我……”
看着在那儿喊话质问的纲手,真平静說道:“你是真不怕死啊。”
纲手冷笑道:“木叶忍者可不会牺牲同伴来换取活命的机会!”
“說的真不错,可你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真反问道,“不但让你外面那些同伴们也因你而丧失了活下去的机会,還让雏田的一番苦心白费,只为成全你那‘高尚’的品格嗎?”
纲手却出声怒骂:“你這混蛋皇帝,也懂什么叫品格嗎?”
雏田闻言颤抖着声音开口:“纲手大人,請您不要再說了。”
真脸上并不见什么怒色,只是对下属說道:“让外面那些人也进来。”
片刻后,鹿丸、小樱他们被带了进来。
這些人在外面只听见了纲手的喊声,并不清楚這裡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不過来之前,纲手是告诉他们說可以带他们离开来着。
他们见到了真身旁的雏田,一個個面露疑惑不解。
雏田她……
真一眼扫去,缓缓說道:“雏田为了救你们,恳求我能够宽恕你们之前的罪行,我這人心善,愿意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纲手跪下来求我就行了,不過你们的這位火影大人似乎并不愿意這么做。”
纲手知晓他想做什么,冷哼道:“我說了,木叶忍者绝不做牺牲同伴去换自己活命這种事!”
鹿丸听完真所言后心中一沉,他瞬间理清了现在的处境,原本的确是有机会离开,但他们這位火影大人性情刚烈,不堪受辱也很正常。
既然自知无法离去,鹿丸索性也沉声开口:“皇帝陛下,您要是觉得說這种话就能离间我們的关系,未免太小看我們了些,对于火影,我們从来都是无條件的听从和信任,這一点,同样出身木叶的您难道不知道嗎?”
真却是轻笑了声,說道:“我并不打算杀了你们。”
他轻轻伸出一根手指,在鹿丸等人身上扫過,他脸上带着笑容,语气也分外的平静:“你们未来都会被留在木叶,不過,你们之中会有一半人要日夜遭受折磨,木叶拷问部的手段,你们应该清楚吧?而另一半人则可以和你们的這位五代目火影安稳地生活下去,我会给你们提供最残酷和最优渥的條件,你们只需要知道,遭受折磨的那些人,是在为另一半人承受這一切。”
纲手惊怒无比:“你這混蛋,不如直接杀了我們?”
真脸上笑容更盛:“那多沒意思,而且,我還打算和你们那個世界好好相处,可不要想着寻短见這种事,毕竟两界之间的和平全看你们的表现了。”
他目光扫過這些人,注视着他们的神色,从一些人眼中看到了惊悸,尤其是那個金色长马尾的女孩,恐惧已经蔓延在了脸上。
山中井野,山中家都是拷问的高手。
鹿丸深吸口气,再次开口道:“陛下,您要是這么做了,您以为還能和我們世界和平相处嗎?”
真浅笑道:“你们世界的人又不知道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而且,和平這东西是你们要的,又不是我要的。”
“皇帝陛下!”
鹿丸還想和真继续說些什么,却被真打断:“我已经给過你们机会了,只是有人不愿珍惜而已。”
他一手抵腮,重新将目光放在视线近乎要喷火的纲手身上:“我再给你個机会,你身后的八個人,现在你可以选四個人出来和你一起生活,而另外四個则要被带下去,经受无休无止的折磨。”
话音刚落,房间门口立即出现了两個人来,井野、天天他们的神色或多或少都有些变了。
一旁的雏田此刻已经彻底懵住了,她沒想到事情会演变到這個地步。
她想要上前一步阻止,却突然感到自己全身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根本动弹不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缚在了她的身上。
无法开口,雏田急的快哭了。
看着沒有回应的纲手,真又說道:“要是不愿意选的话我可以替你选,不過受苦的人选就要增加的到六人。”
纲手扭头看了眼身后众人,发现他们的眼神都饱含着殷切、恐惧、无措,再看门外站着的日向族人,她终于冷静了下来。
自己做了什么……自己這是做了什么?
她看向坐在那儿的日向真,喉咙滚动半晌,只是怒睁着双眼,仿佛這愤怒的视线能够维持她最后的尊严。
她是火影,她是木叶的五代目火影!
纲手感到了痛苦,她不敢再去看身后人的目光,却又见到真身旁的雏田看来的视线。
害怕、失望……
真叹气道:“不肯选啊,那就我来帮你选吧。”
“請等一下!”突然开口的是鹿丸,此时此刻仍能保持冷静心智的似乎也只有他了。
他无力而痛苦地舒了口气:“皇帝陛下,纲手大人肯选的。”
他将眼神看向纲手,目光中流露出许多东西来:“是吧,纲手大人?”
“……”
真也不是真的着急,只是悠哉地看着這一切。
四個名额……
众人心思各异,他们是从忍者学校就认识的挚交好友,在战场上也是能够生死相托的同伴。
他们都不愿同伴去受苦,但如果是自己的话呢……
八個人,四個名额。
有可能不是四個,小樱和井野都是纲手大人的弟子,纲手大人会不会因此而偏袒?
小樱和井野此刻心裡也在想着,纲手大人会不会因为自己是她的弟子,而刻意不去选她们,以纲手大人的性格……
无论怎么想都痛苦,恐惧和负罪感在心头交替环绕。
其实這一切本不用发生的吧,一开始只要纲手大人答应皇帝的條件不就好了嗎?
纲手大人她为何要這么做呢……
纲手大人她……
“纲手大人,让我去吧。”
最终,先开口的是小樱,她冷静且坚毅,对纲手說道。
众人都被她的话惊到,纷纷抬起头看向她。
小樱平静地說道:“我继承了你的全部忍术,您应该是清楚的,无论怎样,我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众人一阵默然,此时此刻他们都沒有出言相劝,小樱不去就意味着别的人想去,如果這個人是自己的话,他们的勇气似乎又不够。
“小樱你……”井野忍不住开口,她脸上满是不忍,她十分清楚拷问部那些家伙都是些什么变态,不把人弄死,只让人遭受折磨,這样的手段太多了。
小樱只是按下了她的手,此时此刻谁也不能替谁做决定。
“看来你那‘高尚’的品格,无法让你做出這种决定啊。”真听见他们的对话,开口說道,“在我看来,你還不如你的這個弟子有觉悟。”
面对真,纲手面色阴沉。
真忽对小樱說道:“既然你有這份觉悟,就陪纲手好好生活吧。”
小樱呆了呆,忍不住說道:“你……我們還沒选呢,纲手大人還沒选呢!”
“拖沓這么久,我也厌烦了。”真淡然說道,他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玩弄、摧毁這些人的意志,又岂会让他们继续上演什么患难见真情的戏码。
真又指向了众人之中那個扎有丸子头的白衣女孩:“你也陪纲手一起吧。”
天天见皇帝指的是自己,顿时心中有种說不出的感觉,像是松了口气,但更多的是茫然。
他们所有人的命运,就這样被人定下了?
真挥了挥手:“其余人,都可以带下去了。”
“等一下,不是四個人嗎?!”小樱连忙再次开口。
“你们的火影大人不肯选,名额只能改变了。”真說道。
“肯选的!她肯选的!”小樱急切地說道。
她的這幅模样让真轻轻咧起嘴角,转而又看向纲手:“肯选了嗎?”
纲手转头看向剩余那几人,她无法分辨出這些人的目光是可恶被自己选到,還是不希望被自己选到。
她感觉自己此刻的心在发抖,山中井野了解拷问部的手段,她身为火影又怎么可能不了解,眼前這些人都是村子裡的精英,是未来的支柱。
虽然经历了战争,但真正黑暗、可怕的东西离他们還很远。
他们能挺得住嗎……
纲手不敢去想,她此时此刻心裡只有一個无法解开的問題。
选谁?
选中的人能不用去遭受痛苦,沒被选中的人会不会恨自己……
其实,从她沒有向皇帝下跪开始,他们之中可能就有人恨自己了吧。
纲手此刻同样也恨着自己,为何沒能跪下呢?现在跪下還来得及嗎?
她动作颤颤巍巍,不過并不是下跪,而是在慢慢地抬手,手指指向了眼前的人。
“井野……”
“……”
“李……”
“你们……留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