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肖像画
凯瑞和妹妹菲尼雅先是去AMC(位于时报广场的一家大型电影院)看了一场堪称火爆的好莱坞大片,那是一部叫做《某某侠》的影片,要說剧情,其实是极其老套的英雄救美和拯救世界,這点使得這部影片在各种电影刊上第一時間就被影评人批成了一部“视觉烂片”——即为只能通過火爆的视觉效果来吸引观众,然而內容却实在漏洞百出且根本不具备剧情性。
对于這种好莱坞大片,凯瑞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不過菲尼雅倒是很喜歡——当然,她绝非喜歡那电影中的小白脸“英雄”,而是喜歡那种火爆的打斗画面以及与各种难缠的敌人战斗的刺激感。
這点从她那足以放倒好几個大汉的搏斗技巧就能看得出来——她在八岁时就曾在一家中国武馆中学习了五年八极拳、散打、以及咏春拳,随后又用了七年的時間学习了柔道、剑术、空手道等技巧,如果不是考虑到美观問題以及已经学了作用相同的八极拳,她還会连泰拳一起学了。
常年练武的经历使得少女身手非凡的同时,也使得她的性格异常火爆好斗,对于她来說打斗与修理对手那是日常便饭,平常的时候凯瑞就是她的修理对象——虽然凯瑞也学习過一段時間的空手搏斗,但是比起少女来說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在每次对练后,凯瑞的身上少不了要多上好几块淤青,這還仅仅是少女手下留情的结果。
就在林记中餐厅吃完丰盛的午餐后,菲尼雅就打算去中央公园走走,而凯瑞自然也沒什么意见,看看大自然总好過沒完沒了的去看歌剧和展览,那些东西或许确实极具艺术价值,但是你看多了以后就会感觉到其实都是一個样子。因为所谓的艺术只是一种由心的东西,你或许会对它感到赏心悦目,却不会感觉缺了它就活不了了——当然,要是那些所谓的以艺术为生命的艺术家的话,這种想法就当凯瑞沒提過。
更何况展览馆和歌剧院的售票厅门前都排满了等待的人群,要让凯瑞去花個半個小时時間排队,然后再花個两三個小时看一场歌剧,那他還不如去找一個游泳池好好的游上两圈,毕竟现在只是刚刚入秋,气候還维持在一個较为炎热的程度。
兄妹两人漫步在第五大道,在這一條大道上有着好几個知名的美术馆与博物馆,使得来這裡观赏的人也并不少。而就在這些艺术性会馆的周边,有着许许多多并不出名的画家,他们将自己的画通過架子架起来,将那色彩斑斓的油画与铅笔画展览给路人看,或是期待获得别人的赞许,或是希望能将自己的画作卖出去换上一点生活费——其中多是学习美术专场的大学生,当然也少不了那些蓄有长发和胡须的中年艺术家,老年人倒是较为少见——到底是成名了還是饿死了,又或者是转行了,這点谁都不知道。
走在這條充满艺术气息的道路上,菲尼雅似乎也变得文静了起来,她的脸上带着恬美的笑容,一手搂着哥哥凯瑞的胳膊,另一只手时不时的指向路边的画作。她虽然对武术极为热爱,但是却也并不排斥各种具备艺术性的东西,相反還有些喜歡。
“凯瑞,你看看這幅油画,看起来很不错呢,天空的色彩非常明亮,在重显时至少打了二十多层罩色,层次感非常分明——当然,那一轮看起来有点傻的日出不管的话,還是非常不错的。”
“凯瑞,你看這幅肖像,画的到底是谁呀?怎么看起来有点像你呢?”
……
凯瑞转過头来看了看那副肖像画,画布上是一個高瘦冷峻的年轻白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敞开的衣襟裡衬着雪白的衬衫,色彩的对比非常分明,使得人物看起来很是传神。而那画中人物的瞳孔和五官菱角的确和他很是相似——于是他看了看坐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女画家,确定那的确是一個不认识的人,那就是說這画的或许并不是他。
“您好,可以請问下您的画作出售么?”
菲尼雅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画作,又和凯瑞的脸对比了一下,随后她毫不犹豫的走到昏昏欲睡的女画师面前询问道。
“啊……哪一副?您是觉得画得不错么?哪裡比较优秀呢?”
女画师的年龄并不大,看起来大概和菲尼雅同龄,那带有几点雀斑的脸上有着浓浓的黑眼圈,似乎经常熬夜的样子。听见菲尼雅的询问,她精神一振,连忙站起身来询问道,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金钱,反而非常在意别人对自己画作的观感。
面对女画师的热情,少女也不好意思敷衍了事,于是就认真的和女画师探讨起她的画作中的优点,并指出她一些不足的地方——当然,是纯粹的从赏鉴角度上来谈论的,毕竟她可不是学习美术的,要让她自己来画,那绝对是比女画师要差上很多的。
就在两個女性讨论的时候,凯瑞则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并沒有信息和电话,這让反而让他感觉到有些不习惯。等到他放下手机时,菲尼雅已经和女画师谈好了,她指了指凯瑞,又指了指女画师的那副肖像画:“我想买的是這一副画,您看,是不是和他非常相似呢?”
女画师先是看了看凯瑞,又看了看自己的画,满是惊讶的扬了扬眉梢:“噢,這幅画中的人物是我自己拼凑出的虚拟人物,先生,我可沒有侵犯您的肖像权——在此之前我连见都沒见過您,我敢保证!”
凯瑞笑着点了点头,玩笑道:“放心,您绝不会因此而收到律师函的——能被一位女士朝思暮想,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那可真是棒极了,帅哥,要知道我想象這個人物的时候可是将他当成了一個英雄呢——要不要和我交往呢?”
女画师耸了耸肩肩膀,挑逗般的朝他眨了眨眼睛。
還不等凯瑞說话,一旁的菲尼雅就一把抱住了凯瑞的手臂,用清脆的声音宣扬道:“那可不行,凯瑞可是我的,谁都抢不走。”
听她這么說,女画师就认为两人是一对情侣了,她装作一副伤心的表情:“那可真是可惜了,又一個梦想情.人有了归属。”
凯瑞還准备开口解释,随后他的肚子就挨了少女一下肘击,痛得他忍不住抱住了小腹——那女画师在說完话后就转身去摘那副肖像画,所以并沒有看见两人的举动,她摘下画作后将其仔细的卷好递到了菲尼雅面前:“這幅画就送给两位了,就当做您赏鉴评价的礼物吧。”
菲尼雅并沒有推脱,她大大方方的接過肖像画,满是喜爱的抱在怀中,并用右手和女画师握了握手,诚恳的感谢道:“感谢您的慷慨,在此祝愿您日后能成为一位技艺高超的画家。”
“谢谢您的祝愿,我也祝愿两位幸福美满。”
女画师开心的点了点头,对她来說艺术或者就等同于生命吧?
两人辞别了女画师之后,又继续往中央公园走去,或许是因为获得了這幅画的缘故,少女的脚步轻快了很多,甚至不时哼着一首自己喜爱的爱尔兰民谣。她這种娇憨的模样使得凯瑞的心情也愉快了起来,他忍不住微笑的摸了摸少女的脑袋,那种熟悉的手感使得他不自觉的缅怀了起来——记得直到少女的身高比自己低不到五公分的时候,他就很少再抚摸這個妹妹的脑袋了,因为手必须要抬得很高,而且還要挨揍……
当然,這一次也不例外,笑眯眯的少女毫不犹豫的再次给了凯瑞一個肘击,位置還是刚才那個位置。刚刚缓過劲来的凯瑞差点痛得翻倒在地,他囔囔着:“菲尼雅——我的好妹妹,你不能总這样打你的哥哥,這是不被允许的!”
“不被哪一位允许?”
少女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梢,随后她就狡黠的笑了起来:“难道是上帝那家伙?得了吧,一個谎话连篇的神灵也值得去信仰么?”
“嘘……小声点,菲尼雅,你是想让我們在大街上就被人起诉以宗教歧视么?”
凯瑞连忙捂住了少女那毫无遮拦的嘴巴,却被菲尼雅狠狠的瞪了一眼,不過她却沒有立刻推开他,而是眼睛半阖着伸出舌头在他的掌心裡舔了一下——凯瑞像触了电那样,浑身颤抖的将手缩了回来,而菲尼雅则睁开眼睛得意的笑了起来,似乎在嘲笑自己哥哥的胆小。
而這时,三個身穿着朋克皮装,袒露着满是纹身的胳膊与胸口的嬉皮士走了過来,其中一個留着长发的白人嬉皮士不闪不避地在菲尼雅身上撞了一下。少女只是一瞬间就反应了過来,她脸上的笑容隐沒,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厌恶。她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多年的训练使得她下盘稳健,這一步绝不是被那嬉皮士所撞退的,而是她不想和這個浑身色彩斑斓的变色龙接触的本能闪避。
即使是退开了,少女似乎仍然觉得身上沾着什么脏东西一样,她快速的从裤兜裡掏出一條洁白的手巾在自己手臂上擦拭着,并用厌恶与憎恶的目光看着眼前停下脚步的三個白人嬉皮士,她尖尖的下巴略微抬起,并脸色冰冷的道:“你们……给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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