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穿花寻路 第76节 作者:未知 還沒等她们回去,两人路過沙尖咀,冯映汐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周小姐。 周小姐的身影一闪而過,冯映汐喊了声:“等等!” 姚思容大叫:“祖宗!這裡不能停车的。” 冯映汐回头看了眼,“我看到周小姐了。” 姚思容听完就想停车了,冯映汐說:“停了车也沒话和她說,走吧走吧,不浪费時間了。” 现在觉得這件事完全不可靠的不止是冯映汐,周小姐自己也觉得不可靠。 她做這個投资顾问,是经過别人推薦的。三千万也是别人投资给周荣锡的。 她原本是有一腔热血,想好好做事业,爸爸现在還住在住院,妈妈和大哥已经走了。她自尊心也是很强的,从小到大沒這么落魄過。 先是家裡破产,犹如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来,被一個私生子把周家卖得干干净净。 而喜歡的人对她嗤之以鼻,反手就买了周家产业。 要說报仇的方法很多,但是她也是名牌大学出来的人,她不想自己让人看不起。 所以哥哥拿回来投资款,给她争取到的投资顾问,她根本沒多想,她一直以为那是爸爸的面子還在…… 可是等她回過神发现海外的投资人是有問題的,這边汪先生和冯女士做事情也是有問題的。 简直就像是连环骗局,她被卡在這裡面。 她已经尽力了,但是骗局就是骗局。股价高升,形势利好,大把的投资人参与进来。這個气泡越来越大。 她开始慌了,去找二哥,结果二哥說不认识什么投资人,這资金是来自一個熟识的赌场马仔的投资。 她去打听了,這個人就像失踪了一样,根本找不到。 這件事情越来越奇怪了,要是最后大家都甩手,那么套住的就是她一個人。 周小姐开始查源头的投资人,關於那位叶文强,她越查越惊心,這本身的投资项目就是被包装過,母公司早已经就成了雷…… 到底是谁用三千万要置她于死地? 她怀疑過私生子,可是人家现在身家犯不上老搞她,那到底是谁呢? 至于最近风头很大的宋太,她根本沒想,她還是认为宋太沒聪明到這种地步。 冯映汐可不知道她是這個原因而沒有嫌疑的。 她回去后,還让人去打听叶文强了,她开始细细回想這件事,发现這件事情裡裡外外都是問題。 汪先生和冯三,用一個优质的共享社区概念,吸引了投资人。 周小姐带着三千万高调加入,并做了投资人的投资顾问,为這個整個项目背书。 假如這個项目暴雷,那么沒有一個人能逃的出去…… 她想的后怕,实在想不到是谁有這么高明的本事。 就好像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假的。 等回家后,胖儿子正醒着,陈妈和育婴师将他抱出来晒太阳,他只知道笑,啊啊哦哦的叫。 冯映汐也忘记外面的事了,陪着傻儿子玩,姚思容的女儿已经知道爬来爬去一中午了,她终于在妈妈回来的时候困着睡過去了。 姚思容笑着开玩笑說:“真是我的孝顺女儿,我一回家她就睡了。” 冯映汐听得大笑。 陈妈忍不住抱怨她们两:“你看看你们两,一模一样,都沒有一点当妈的自觉。看会儿孩子怎么了?真是让人生气。” 姚思容笑嘻嘻說:“我沒有不看她呀,但是也不能我天天都在看她。她现在谁也不会叫,每天就在喊‘妈妈、妈妈……’我早晚被她喊到疯掉。” 陈妈唾弃她:“你也别不知福,汐汐她二姐结婚都多少年了,前段時間来看孩子,羡慕的不得了,追着孩子进进出出,不是谁有福气能生孩子的。” 姚思容一時間都沒话反驳了。只好耸耸肩:“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喽,又不能怪我們两。” 冯映汐附和:“就是,我們想不想生,是一回事。她们能不能生是另一回事。难道我們两個要为這件事情负责嗎?” 姚思容被她逗得大笑,两個人就很不正经。 宋倞庭的姐姐也生了一個儿子,胡家非常宝贝孩子,轻易不让孩子见人,满月宴也不举办,直到百天了才举办了百日宴。宋明仪那么好的脾气,和冯映汐說起孩子,也是又爱又烦。 可见,大家的悲喜确实不相通。有孩子的烦恼,总是那么多。 陈妈嘴巴虽然教训她们,但也心疼她们看孩子累,由着她们两坐在一边谈天說地。晚饭后小朱总来接人,姚思容一家走后。宋倞庭的电话也来了。 冯映汐抱着儿子和他视频,儿子什么也不懂,乖乖躺在怀裡看着冯映汐。 看得冯映汐心裡发软。 宋倞庭问:“他今天乖不乖?” 冯映汐:“很遗憾,我今天在外面转了一天,下午才回来,還被陈妈教训了一顿。” 宋倞庭立刻說:“我和陈妈說,让她以后别教训你。” “你可千万别,你這叫火上浇油。她過几天就要回去了。” 宋倞庭:“我前两天遇见周思廉,他应该是在忙自己的私人投资。” 冯映汐对這件事看得很开。 “他有自己的投资是肯定的。伏龙地产的股份在那裡,傅爷在粤东汕尾项目上,他很清楚的,再說了香港這边有经理人,我要允许员工有自己的活动空间,再說他還有周氏的公司,现在去投资,再合适不過了。” 宋倞庭也只是稍微提醒一句,见她很明白,就不再說了。 “我過两天就回来。” 冯映汐问:“你知不知道冯三那個项目?” 宋倞庭:“怎么了?” “我也說不好,我沒有见任何文件,但是我的直觉,好像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宋倞庭听着她分析,不得不承认她的聪明是沒办法遮掩的。 第69章 到时候 關於冯三的项目, 宋倞庭最后也沒說什么。 冯映汐也沒怀疑他,他肯定是沒工夫去了解,這半年他非常的忙。 丑儿子满月后, 变得很争气, 和丑沒关系了。变的白胖白胖, 特别爱笑,整天笑眯眯的, 陈妈舍不得胖儿子, 哭了几场才回去了。 阿姨和育婴师每天都抱着他,至于冯映汐說的‘别一直抱着他’這件事情, 根本就沒人听。 其中遇上龚先生的生日, 他的员工和老伙伴们大部分都在新加坡,冯映汐和宋倞庭商量之后,一個人带着儿子, 先去新加坡, 宋倞庭要等龚先生的生日宴那天才能過去。 礼物是宋倞庭买的,冯映汐借花献佛。 她和育婴师带着儿子, 行李很简单。 老周特别喜歡albert, 可能是花园洋房裡這么多年也沒有来過這么小的客人, 看到新的生命, 全是生机。老周的喜悦都在脸上,甚至高兴到接過albert抱在怀裡。 冯映汐是個甩手掌柜, 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客套:“舅舅的生日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嗎?” 老周抱着孩子, 满脸都是笑,說:“不用,你们只管歇息, 過几天有专门负责的人来准备。先生早上就已经在等着你们了。” 老周则是抱着胖儿子不撒手,进门后就和龚先生讲:“小家伙儿一点都不认生。长大了一定是個皮小子。”說完就把孩子递给他。 龚先生接過孩子,端详了片刻說:“长的真快,上次满月的时候见他,還不会笑。” 冯映汐:“他每天那么开心,有人哄、有人抱,幸福着呢。” 她对孩子的爱,真的很多很多,但就是不爱一直抱着他,太累了。 龚先生抱着小家伙,小家伙看着他,也不认生,就是眯着眼睛笑。 他的眼睛从出生的时候肿成一條缝,到现在,变成神似冯映汐的一双大眼睛。這是冯映汐最引以为豪的地方。鼻子又像宋倞庭特别挺,也算比较取长。 龚先生问小家伙:“這裡好不好玩?你开不开心?” 冯映汐回头,阳光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這两個人年纪相差超過一甲子,這样一想,就莫名感动。 這种感动和有沒有感情沒有干系,生命延续,才变得生生不息。 他们原本是毫无关系的人,但是因为血脉,才变成了亲人。 冯映汐突然想起来,說:“上次去看爸爸后,我顺便也去看了阿琼女士。” 龚先生抬头看她,很自然的笑了下,他好像对阿琼的事情很释怀了。 “她走了都有二十四年了。” 冯映汐出生那年,阿琼就去世了。 冯映汐也觉得提起阿琼有点沉重,又說:“我有次在街上遇见何女士和她的家人。她老公看着很温和,儿子也很可爱。” 龚先生也不是很在意,冯映汐直觉他对何女士并不亲切。甚至沒有对她這样。 虽然她每次都是嘴甜,酬劳给的也足,但龚先生对她很纵容。送她和儿子的礼物,可见是沒把她给的酬劳当回事。对她是真心的。 “她有自己的生活,這样也挺好的。” 冯映汐也說:“当然,我這個人是出了名的难說话,還有吝啬。尤其吝啬感情。我們之间就這样了。所以我对阿琼女士当年做主将我送回冯家這件事,很感激。” 龚先生听得失笑,哄小家伙:“你妈妈很聪明的。” 你妈妈很像她的外婆,她的外婆也很聪明很聪明…… 大概是人上了年纪,就会生出很会回忆,尤其回忆起年少往事,弥足珍贵。 冯映汐看着对面墙上的画,好奇问:“您回去過滇南嗎?” “回去過。” “不是說老宅很漂亮嗎?有机会我也去看看。” “老宅在我离开家的那年,就被一场大火烧干净了。” 冯映汐听得惊讶地看他,轻声问:“可是,我看那边的地方文旅還是会宣传,龚家大宅……” 龚先生淡淡說:“那是我后来回去后,按照原来的宅子,重新修建的。” 嚯,生意都做到内地文旅行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