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家财万贯的顺妃
但见盒子裡依次是三种人工花,第一盒是一朵盛开的绢帛花,粉色花朵娇嫩欲滴,上面沾的露水都是用珍珠做的;第二盒是罗帛花,淡黄色的花瓣柔软细腻,有金丝从花蕊中伸出,煞是可爱;最后一盒是缕金花,以金丝镶嵌翡翠制成,金光闪耀间還有淡淡蔚翠星光,一看就绝非凡品。
满屋子的宫女都看呆了眼,无一不直勾勾地盯着這几朵惟妙惟肖的簪花,饶是端庄如肃妃,也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顺妃笑盈盈地跟着介绍:“姐姐,這是从汴京城我伯父店裡做出来的花样子,家裡特意嘱咐让带来给姐姐瞧瞧,想着姐姐忙着办大典,不知道能不能用上,姐姐要是嫌弃就跟妹妹直說。”
“妹妹過谦了,這么好看的簪花,還是头一次见。”肃妃诚然答道。
“呦,”顺妃摆手道:“姐姐過奖了,這几個花样子做得急,不够精致,還有很多样子,都是沒成型的样图,姐姐要是喜歡,可以挑几样留下,要多少都行,我叫立刻他们连日连夜做出来。”
“嗯。”肃妃想了想,說道:“宫裡的花样子的确沒有你這個好看,刚才還和合乐斋的侍女說起,秀女的簪花就让她们负责了。你這几样倒是可以给外使,来臣和新科进士用。”
“对对,姐姐說的对。”顺妃忙不迭地接上话茬:“那几個秀女犯不上让姐姐操心,放手给下人们做,姐姐挑几個咱们自己留着用。”說罢,又让一宫女打开带来的图册,册子裡尽是簪花样子。
“這怎么好劳烦你呢?”肃妃有些過意不去。
“嗨,”顺妃指着花样子比划道:“這有什么的,一点儿小忙,舅舅還說,娘娘您要是還有什么其他吩咐的,尽管交待给我,姐姐您也知道,我們家在汴京有好多丝绸铺子,用的话随叫随到。”
御宴簪花是中秋大典一個特别引人注目的礼仪,在宴会中,皇上要赏赐出席的官员花朵,官员還会将花朵簪于头上,所以簪花又称为“御花”,代表皇上御赐的荣宠。
這本来是肃妃的一個大活计,宫裡又专门设计簪花的工匠,還有采购做簪花丝绸和配件的宫人,最后還要在汴京挑选一批合适手工工匠制作,整個儿流程下来,每一步肃妃都要亲自過目。中秋大典各方筹备到现在已经基本完成,這簪花算是点睛之笔,现在顺妃贡献了家裡的势力,省了肃妃的大力气。
且這簪花样子或美观或大方,比宫裡的工匠设计得新颖了许多,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
肃妃点头道:“妹妹真是有心了,回头定下花样子,让大库跟太师府结算,多加点劳碌费,不会让妹妹吃亏的。”
“姐姐,你這是在骂我!”顺妃故作夸张的语气說道:“你我之间還谈什么‘结算’,這点儿东西本来在姐姐面前都拿不出手,還不是因着我和姐姐的关系,他们才能送過来,沒的污了姐姐的眼。”
出席大典的外使,朝廷命官加起来也得有四五百人,另外還不算一些官员家的女眷,顺妃带来的簪花個個儿价值不菲,一笔账算下来简直就是天价,换作朝廷其他的普通官员,倾家荡产也买不起,顺妃轻松一张口就轻松送了肃妃這個人情,這倒不是夸张。
顺妃娘娘家裡在京城的丝绸店都连成片了,其他各类商业买卖遍布大夏王朝的也非常多,财力可以說都是相当雄厚的。
宫裡虽然有采购法制,但是嫔妃们私下裡拿来宫裡的东西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顺妃這明显的讨好,肃妃有些措不及防,默然无语之间,顺妃還只顾着說:“哎呀姐姐,咱還不都是一家人,這次中秋庆典皇上這么重视,我肯定要想办法帮姐姐办得红红火火的,呵呵,姐姐提大库這些,不是取笑妹妹嗎?”
“我到时候会跟皇上提起妹妹做的這些的。”
“姐姐,你要是還這么說,我就让他们把簪花都拿走,立刻烧了!”說罢装模作样地走過来跟肃妃看了一遍各种花样,指指点点,又挑這個又选那個,直忙到快午时才起身告辞。
肃妃正被她闹得头疼,见她终于告辞,赶忙喊来贴身的宫女送行,嘱咐顺妃慢走的时候說道:“合乐斋那边,你要是得空可以派人跟她们主子沟通一下秀女部分的簪花。”
“放心吧姐姐,我找人安排!”顺妃笑道,顿了顿又說:“還想跟姐姐告個假,舅舅這次来想接我回家一趟,皇上最近特别的忙,后宫的事儿不都是姐姐說了算嘛。”
“可以,改天我再拜访太师。”肃妃說:“妹妹尽管回去吧。”
顺妃這才扭着身子走了。
等在外面的太师府嬷嬷赶紧迎上来,“娘娘怎地這么半天才出来,太师已经叫人来问了好几遍了。”
“你们先回去吧,肃妃娘娘吩咐我回太师府取花样子。”顺妃跟身后的宫女一摆手,那些宫女躬身行礼退下,她這才转头对嬷嬷說道:“怎么,舅舅为什么這么着急?明明是他叫我多跟她聊一会儿的。”
两人正說着,何太师派的轿子又来人问,顺妃和嬷嬷一起上了轿子,一路出了宫门来到太师府。
太师府大堂裡,何太师正和曹侍郎坐在那裡說话,看见身着妃子宫纱的顺妃走进来,上下一打量她皱眉道:“怎么连衣裳也沒换?让旁人看见還以为忙着中秋庆典的是你呢!你看你哥哥,不管何时何地都看着比你稳重。”
顺妃:“”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曹泰,果真坐得端端正正,连喝茶的姿势都是双手平端。
“不是舅舅您叫馨儿快些回来的嗎,要不然我怎么能连衣裳都来不及换。”顺妃随便坐到下座的椅子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反正我也是永远比不上哥哥。”
何太师沒有理会她,直接问道:“肃妃那边怎么样了?”
“嗯。”顺妃点头:“把花都给她了,舅舅您說的话我也告诉她了。”
“肃妃怎么說?”
顺妃一撇嘴:“還是老样子,板着個脸。”想了想,又忿忿不平地說道:“真不知道皇上最近怎么就看上她了,跟我面前也敢摆起架子了,還让我去跟合乐斋那個要饭的說话。”
“哪個要饭的?”何太师一时沒反应過来。
“就是新晋的那個皇上钦点的‘淑女’,赐了寿康宫的合乐斋住。”曹泰在旁边答道:“上次在皇上偏殿研究秀场的时候见過她的人。”
“你见過她了?”何太师问道。
曹泰摇摇头:“我沒见過,那次是她的侍女去的。”
顺妃见何太师看她,也摇着头:“我也沒见過,啊,我今天也见了一個合乐斋的侍女,长得有几分姿色,看样子合乐斋那位现在是挺风光,连侍女都穿得花枝招展的。”她脑海中浮现出南宫樱娇俏的身影。
“是不是一個鹅蛋脸,细眉眼,长得有点甜,总爱低头的小侍女?”曹泰开口问道。
顺妃想了想:“是啊,是啊,好像就是她,怎么?哥哥你见過的也是她嗎?”
“嗯,我上次见的应该也是她,她应该是合乐斋主子跟前的红人。”曹泰点头,他還有一句话沒說出口,总觉得這個侍女的神态面熟得很,像是在哪裡见過似的。
何太师和曹泰对视一眼,对顺妃說道:“馨儿先下去吧,你母亲在等你用午膳,我們再谈些事,一会儿再過去。”
顺妃应声离开,何太师挥退了所有侍从,问道:“刚才說的那個侍女就是叫什么霍如燕的?”
曹侍郎沉沉一点头:“就是她,之前木婉莹和我說的时候,我只是让她盯着這個秀女,谁想到”顿了顿又抬头问道:“舅舅,咱们折了一個木婉莹,上头的人有沒有什么說法?”
“說法?還能有什么說法!”何太师是性子有点急的一個人,冷哼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曹侍郎說道:“那秀女苑着火那件事儿?”
何太师:“你想也应该知道,咱们的人又不是沒事干了?谁会在皇宫裡点把火?”
“那這么說是上头的人做的?”
何太师摇头:“不好說。本来就丢了一個人,哪裡還敢去问,也有可能是上头的人给咱们料理了。”想着又叹了口气,說道:“上次的事情上头的人一句沒提,就說最近让咱们看着点儿严太尉的动向,我才让馨儿去探探肃妃的口风,朝廷上的事情我插不上手,還得你出面。”
“是,舅舅,我這就去办。”
南宫樱把肃妃的任务转告庄楚娴。
庄楚娴开心得不得了,要知道簪花可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步骤,娘娘竟然安排给自己,那一定要做好,肃妃娘娘肯定听說上次在秀女选拔的過程中,那些鲜花用的非常好。
南宫樱听了她這個想法,又想起鸟屎的事儿,但她什么都沒說,反正秀女簪花不是那么太重要,庄楚娴再怎么不拘一格,也办不了太出格。
可南宫樱万万沒想到,庄楚娴真的“出大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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