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贵女圈真乱
就听早就候在东北、西北、西南、东南四角的乐人齐齐奏响了雅乐,乐声优然清雅,曲调偏向肃穆庄严,音色由单一逐渐变为繁冗,随后又有节奏渐渐变强的鼓点引着缶歌将那繁冗的音色分成高低不一的重乐,随后就是一波高過一波的敲击和扑面而来的编罄之声,一时之间,满园都被這动人心魄如万马奔腾的合奏淹沒了。
越来越高昂的应鼓突然停止了敲击,硕德帝从琼林园的中央高台缓缓走上来,落座。
底下的群臣嫔妃等全部跪地,连呼三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端正坐于龙椅的硕德帝微抬右手,庄严无比不可侵犯,“今日乃中秋佳节,普天同庆,歌舞升平,就像普通百姓一样当作家宴,可尽情赏月、饮酒、以酬佳节,爱卿亦可不必拘束。”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
鼓声又雷鸣般的响起,高昂的号角声在天空中震荡。
中秋大典就在這盛大的环境中开始了,角落裡的南宫樱跟着跪拜之后,就只剩下看热闹的份。
首先就是吐蕃、大理、高金、西辽等周边小国的外使觐见皇上,献上各色贡品,马匹牛羊,丝绸绢帛,珠宝玉器,刺绣手工,玉杯珍珠不计其数,硕德帝一一作了赏赐,并回赠了各国使者大夏朝的珍贵特产,最后按照每国来使在其本国的等级分别赐予缕金花、罗帛花及绢帛花,丝毫不因各国的贡品差异而有所偏颇,各国使者无不敬佩赞叹大夏王朝的大国风范,硕德帝的英明神武,宽厚仁心,治国有方。
外使赐座后,就开宴了,除了宫宴的传统菜肴外,每個宴桌上都有石榴、梨、枣、橙橘等新上市的应节食物,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金秋螯蟹,個個儿盘大壳亮,蟹子金黄,蟹肉酥嫩,鲜口多汁,为保证最佳口感,御膳房隔一会儿就新上桌一批,宫女等已经算好時間,麻利地将沒动筷子的凉蟹撤下,保证每個人面前的蟹子都是热气腾腾却不烫手,食者均赞不绝口。
南宫樱和其他布置食盒的宫女一道,被膳房派去分蟹子,她一趟趟地跑,一会儿撤蟹子,一会儿摆蟹子,忙得团团转。
一轮宫内舞女的表演過后,今年的新科进士入了场。
硕德帝依次赏了前三名进士簪花,除了笔墨纸砚书画外,還赏赐了冰纱。
冰纱寒凉丝薄,盛夏遮在身上,冰凉不透阳光,可以隔热防晒,是汴京少有的特产,传說是冰蚕吐的冰丝纺织而成,冰蚕稀有难以繁殖,每年产量极其稀少,参加本宴席的人都有很多沒有亲眼见過,冰纱经皇上之手一亮相,在场之人无不伸长脖子看個稀罕,心中都是羡慕至极。
硕德帝亲切询问新科进士食住,并与之交谈作官为民之道,希望他们以后廉洁从政,洁身自好,如冰蚕般冰清玉洁,不染污浊,为朝廷效力。
本年的新科进士受的皇恩额外多,因此也倍受瞩目。
就听身旁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你看你看,那個探花,真真是一表人才。”
“哎呀,真巧,我也一直在看他呢。”
“不知道他是谁家的?”
南宫樱因刚才一直在那個“掌中舞”周围转悠,所以正巧被留在官员女眷的西南角,這一片宴席除了“掌中舞”外,還有很多未出阁的贵女,個個儿都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
新科进士身份就要复杂一些了,天子不拘一格降人才,很多进士都是寒门出身。即便不是寒门,也是普通官员的子弟,如果能同南宫樱身旁的這些個贵女结成亲,加上自身的才华,那可是“麻雀变凤凰”,平步青云也是眨眼间的事情,看到這么多女子都盯着那两位俊秀男子看,她不禁也多看了几眼。
状元、榜眼,探花作为新科进士的前三位,自然走在最前面,那身着探花配饰的青年站在新晋官员中确实较为打眼,挺拔的身姿自然而然流露出一股风流态,与一般的读书人不同,丝毫沒有呆板僵硬,倒像是個武将。
身旁又有一個贵女用手帕掩着嘴,悄声跟邻桌交谈:“這個探花我想要他了。”
邻桌贵女调笑道:“要他?你是什么意思,說清楚点。”
“哎呀,人家是认真的,這次真的想嫁人了嘛!”
那贵女虽然语气娇羞,但言词中丝毫沒有“尊夫”之意,反而像是逛丝绸铺子谈论的一桩“买卖”。
邻桌贵女立刻笑弯了腰,“就凭他?一個小小进士,能入了你的眼?”
第一個贵女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语气坚定:“当然了,我這次可真是动了心,你帮我打听打听,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邻桌贵女似乎是板起了脸:“好处?你以为我差你那点好处?”
“那怎样,你想要什么呢?”
“告诉你吧,你看好的,别人也看好了,已经晚了,晚了。”
“什么、什么晚了,怎的,你也看中他了?”第一個贵女急了起来。
“嗯”
“别、别,你說吧,你要什么都行。”听见她的声音几近哀求,邻桌的贵女“噗”地笑起来,“你当真了,跟你开個玩笑,我早看好那個状元了,不信你看看,肯定比你那個探花要好。”
第一個贵女立刻松开抽巴的脸,望向状元郎。
南宫樱也同时望去,只见状元郎個头中等,但细细一看,果然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有一股俊秀才子的模样,她刚才取蟹子的时候就路過他们几個附近,怎么沒注意到這几個进士有這么大“魅力”,连紧挨皇族边儿的贵女都能吸引。
她又细看了其他几個进士,再看那個探花和状元,视线来回看了几遍,总觉得俊俏有之,风韵却差矣。
是了,她是同慕望轩比,要知道,普天之下她還沒有见過能及慕望轩的第二個男子,這般贵女明显是沒有见過什么好看的男人。
第一個贵女皱眉道:“什么嘛,太普通了,沒什么男子气概!”
“哎,别乱說啊,我還沒說你那個普通呢,随便在将军府裡拎一個出来都和你那個探花是差不多的。”
“将军府?哪個会作诗,哪個能面圣!他们那样的,再有男人气概也是胸中毫无点墨。”
“嘿,那我那個還是個状元呢!”
“你你是故意說這些话来气我,就非得比過我是不是”
“哈哈,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那個探花!”
邻桌贵女扮個鬼脸,用手去掐头一個贵女的腰,两個贵女說着便笑作一团。
“好了好了,我是认真的,我這次是真的想嫁人了!”
“那你那個军机大臣的‘太子爷’怎么办?”
“嗨,他啊,天天酒囊饭饱,大字儿不识得几個,我早都对他沒感觉了。”
“那你不是白让他占了便宜,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的第一個男人。”
“那算什么,他在我心裡還赶不上青楼裡的龟公,我同他结亲,也不過是家裡父母的意思。”
“啊,那我上次给你的汤药你喝了?”
“嗯,還挺有用的,一次也沒有出過問題,要是怀了身孕,我爹非得逼我嫁给他不可。”
南宫樱的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這這、现在這贵女们都這么开放了嗎,居然能在婚前跟男子如此亲近?!
真是闻所未闻,难道這五年她已经“落后”到這种地步了嗎?
啊,不对,她原来也沒有什么亲近的女子朋友,成天跟慕望轩和太子混在一处,对于贵女们的事情了解得太少了,教养嬷嬷从小就教养她闺房女子该守的规矩,她以为别的贵女也都是如此,沒想到她们的生活竟然是這样的,连這么大胆的事情都敢做!
那慕望轩,他不是被什么风尘女子骗了,而是和某些贵女也有這样的关系?
呃她果然是知道得太少了。
南宫樱心裡一阵悲愤,多数那個和慕望轩有“关系”的女子也在這個宴席。
或者是好几個,也說不定。
群臣受完簪花后,压轴的节目出场了:本届入围的前十二位秀女要在大典上表演個人最拿手的琴、棋、书、画。
此时已经酒過五巡,众宾客吃得半饱,多半都在聊天消食,秀女的展示和普通歌舞不同,直接关系到很多朝堂重臣的利害,间接关系到很多“望风者”接下来的倚靠方向,更有来自现有嫔妃们的“关心”,自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太监报了花名,秀女依次出场,各自演绎拿手的“把戏”,皇上也把目光投過来,静静欣赏起来。
這一届背负了各方“关注”的秀女们名不虚传,无论是唱,是舞,是歌,是画,都能掀起琼林园裡的阵阵掌声和叫好声。
最后一個秀女弹完琴退下以后,众人還沉浸在悠悠的琴声中无法自拔,忽然,秀女的展示台上不知何时走上了一個人,南宫樱起先以为眼花了,定睛一看,竟然真的是慕望轩。
慕望轩走上秀女台,轻轻拿出背后的一把琴,摆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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