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怎么弄到我画像的
她一边吃,一边看慕望轩。
慕望轩放下碗筷,问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嗎?”
清冷的眸子难得流露出一丝温度,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不不不。”南宫樱赶忙摇头,“饭菜挺和我的口味,只是這么清淡,王爷您吃了会不会不合适?”
“不会。”慕望轩說完,收回目光。
“哦,那就好,那就好。”她讪讪道,也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再盯着他看。
眼看時間過了好久,晚膳已经用了大半,南宫樱稍作斟酌,开口道:“那個,就是”
“食不语。”慕望轩轻轻吐出這几個字。
一句话噎得南宫樱闭上了嘴。
慕望轩一会儿肯定又要去“忙”,不說可能就沒机会了,她顿了顿,想說她有非常重要的事要问,她也知道食不语,可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嘛。
慕望轩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对她說道:“你先用膳,有什么之后再說。”
“啊,那就好。”南宫樱放下心,又拿起食具,吃了起来。
不過多少是有心事,她沒吃几口又开始“看”慕望轩,這次不是盯着看,而是偷看。
南宫樱有一個“本事”,就是她想看的人,她不用直接抬头,就可以把這個人看得一清二楚,還绝对不被发现。
她手裡正常吃着粥菜,余光却瞟向邻座的慕望轩。
慕望轩還是和前世一样,即便是用膳,也坐的端端正正,一身锦袍一丝褶皱都沒有,和他坐在书房沒什么分别,光看脸色,還以为他在写字呢。
南宫樱心道:“你說你坐這么端正干嘛?用膳也不放松,到底什么时候会有其他表情?”
這也是南宫樱对慕望轩感兴趣的原因之一,她纵然也是個“练家子”,可端坐一段時間也会觉得累,沒有外人看见的时候,她通常都是歪倒着,或者不好好走路,這样感觉“又轻松又舒服”。
慕望轩就不同了,从来是一丝不苟,端庄得不能再端庄。
他不累嗎?
南宫樱紧闭了一下眼睛,要是她的话早就累“昏”了。
她又瞟了一眼对面的慕望轩,這算是這辈子头一次和他一起用膳,她回忆了一下刚才从开始用膳的时候,她的“动作”和“语言”,不知道有沒有给慕望轩留下美好的印象?
好像她說了好几個“那就好”,会不会显得太傻?還有她盯着慕望轩的眼神,会不会显得太“鲁莽”?慕望轩說“食不语”,是不是会以为她是从来沒有读過书的?
“你怎么只夹一個菜?”
冷不防对面的慕望轩抛過来一句,吓得南宫樱差点把头插到碗裡。
“啊,呵呵,這菜比较好吃。”南宫樱說完,也不敢再看他,低头认真吃起来。
食不语食不语,慕望轩用膳的时候极少“语言”,除非有他忍不了的事情,她又惹得慕望轩說话了,他不会已经开始讨厌她了吧,刚才他說话的声音已经沒有那么“温柔”了,不知道他的表情现在是怎么样的,有的时候他话“很冷”,表情却藏不住,不然,再偷看一眼?
南宫樱正要再若无其事地抬头,忽然听见慕望轩在身旁說:“你用完膳来书房找我吧。”
“啊?”南宫樱赶紧抬头一看,他就站在她旁边。
他已经吃好了?
“好的,好的。”南宫樱赶紧点头,他站得這么近,她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又有点热。
慕望轩听了她的回答,這才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刚才他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嘴唇上干干净净,好像从来都沒有吃過东西,真是厉害!
南宫樱见慕望轩走了,立刻原形毕露,开始大口吃起面前的饭菜,吧唧吧唧嚼得咂咂做响,她几天沒吃饭,還真有点饿了,這清粥温热软糯,配上绿油油的几色小菜,可口得很,刚才光顾想慕望轩了,沒发觉這裡的饭菜這么合口,比合乐斋强多了。
她在北疆“茹毛饮血”了好几年,头一次用膳用得這么舒心。
北疆沒有米面,遍地牛羊,当地人食用烤肉居多,青菜极少,也从来不喝茶水,都是各种烤肉,配上各种奶,即便是贵如督察府,也是這种粗糙的饮食。
南宫樱从小在汴京长大,可想而知這五年的生活多么不习惯。
可惜一会儿還得去找慕望轩,不然她還要多吃几口,好好品一品這正宗的“京味儿”膳食。
她胡乱扒完清粥,又吃了一些菜,就起身去书房。
南宫樱来到门口,慕望轩正在案几前翻阅文书,她看他不忙,便搭话道:“王爷真是勤政,刚用完膳就来阅览政务。”
“不,不是阅览政务,我在等你。”慕望轩抬起头。
他說他在等她?
南宫樱一脸受宠若惊,赶紧迈步进来,案几和屋内的其他侍从赶紧向她行礼,慕望轩冲他们点了下头,侍从们都退出了。
“你坐下吧。”慕望轩冲案几前的凳子抬了下下巴。
之前两次来他的书房,案几前都是干干净净,如今摆了一把香木小塌椅,应该刚才是特意准备好的,南宫樱赶紧就坐。
椅子上垫着厚软的垫子,坐上去還挺舒服,慕望轩就是這样的人,总是替别人考虑得周到。
也不知道這垫子是侍女们准备的,還是慕望轩吩咐的,要是他亲自吩咐的就好了。
南宫樱美滋滋地想象慕望轩对侍从们說:“准备個椅子,一会儿本王要請王妃過来谈事,王妃身子有恙,都小心侍候着,谁要是惹她不高兴,本王可不答应。”
“你又在想什么?”慕望轩问道。
“啊,沒有沒有。”南宫樱回過神来,擦了一下口水,做出四处张望的样子,笑道:“王爷的书房真是端庄,气派中還带着清幽雅致。”她的目光流连在那几处“变化”的地方。
他会不会解释一下這几样东西的来历呢,比如是之前的“未婚妻”帮着参谋的?
慕望轩很显然发觉了她看的“东西”,沒有就這個话题說什么,只是淡淡道:“你不是找我有事?”
“啊,对。”南宫樱挠了挠头,說道:“你,你是怎么弄到我的画像的?”她双手规规矩矩摆在身前的腿上,只是伸出手指指了一下慕望轩背后墙上的秀女图。
慕望轩面容不见一丝异样,朱唇轻启:“你我既然都要成婚了,宫裡自然不会再留着你的选秀图。”
咦,他怎么不說這霍如燕的秀女图到底是他要来的,還是宫裡“派”给他的?
算了,這都是小事,南宫樱心想,還是问问那個“大事”吧。
可是既然那副南宫樱的画像已经不见了,会不会就是慕望轩收起来的呢?她這么就问的话,他能不能生气啊。他刚才說了“他们都要成婚了”,问问也沒什么吧,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說了出来:“你,卧室裡是不是有”
“我們的婚事礼成以后,你就可以进宫见太后了。”慕望轩似乎是沒有听见她的嘟囔,继续接着說完刚才的话。
“什么?见太后?”南宫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步走近案几,问道:“你說我可以进宫见太后了?”
“嗯,是的,但是要大婚之后。”慕望轩丝毫沒有受到南宫樱激动情绪的影响,语气平静得很:“婚礼之后你才正式的成为慕王妃,這样的身份才能和我一同觐见太后,這是我們大夏王朝的皇族礼节。”
“我知道,我知道。”南宫樱猛点头,一想到要见到姑姑,心情复杂得很。
“我要和你說的宫裡的大事就是這個,這两天我已经和皇上禀告了婚礼的所有细节。”慕望轩继续說道:“日子已经定下裡了,就是下個月初六。”
“這么快?”南宫樱惊讶,大夏朝皇族成员大婚,通常从订婚到正式礼成,最少也要半年,但那是前世的南宫樱和慕望轩,现在她的身份,应该也就是比纳一個妾要繁琐一点吧。
慕望轩似乎要解释什么,南宫樱赶紧說道:“快点好,快点好。”
“這样我就能快点见到太后了。”
慕望轩执笔的手顿了顿,抬起头来看向她,南宫樱冲他笑了笑,她猜他大概是想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的婚礼不像其他皇族一样那么多步骤吧,那样的话,又要提到身份的事情,慕望轩若是怕她不自在觉得,還得编出一套說辞来解释,他大约不知道,无论是现在的她還是前世的她,根本就不在意這婚礼办得是否隆重。
想到這裡,南宫樱赶紧說道:“我觉得我們的事情最好别太张扬,以免人多眼杂,再出什么纰漏,最好是快一点,在宫裡皇上那边允许的情况下尽量简单一点。”
她把话提前替他說了,免得他還得想办法“安慰”她。
慕望轩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說的对。”
“那我先回去了王爷。”南宫樱向他行了個礼。
“等等,你刚才好像有事要问我?”慕望轩放下笔,盯着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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