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巨额银票
硕德帝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解:“你也是秀女吧?真奇怪,听說她给每個秀女都带了东西,你怎么不去领赏呢?”
南宫樱默默无语,怎么回答他呢,這問題太麻烦了,对方還是皇上,搞不好就是欺君之罪。
几声枯枝被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脚步应该是個高大沉稳的人。
南宫樱心中一动。
果然,伴着熟悉的呼吸声,慕望轩走了過来。一撩衣摆,单膝跪地,一句掷地有声的“参见皇上!”震的人心颤。
话音未落,就被皇上拉起来。
硕德帝笑道:“這裡只有你我,何必拘泥君臣之礼,我們像以前一样便可。”
那倒是真的,硕德帝還未当太子之时,他们几個人常常扮成民间百姓的样子,混到汴京城裡玩,从来都是直呼姓名,沒那么多繁冗的礼节,這也是他们难得可以放松的时候。
這种事只要被南宫樱发现,肯定耍赖跟着去,他们被她蹭了不止一次酒菜。
有次慕望轩被她灌多了酒,還醉醺醺地唱過歌
想起那歌声,南宫樱就有些忍俊不禁。
唉,那個时候可真快乐啊。
正回忆间,就听慕望轩笑道:“皇上說笑了,這裡不是還有一個人么。”
被叫皇上的那位,终于想起地上還有個南宫樱,见她還老实跪在那裡,点头敷衍道:“你先下去吧。”
南宫樱赶紧见坡下驴,谢過恩就要走。
“慢着。”慕望轩淡淡道。
南宫樱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硕德帝也奇怪地看着慕望轩,不明所以。
“這秀女怎么不去领贵妃娘娘的赏赐呢?”问出這句话的慕望轩仍旧沒看她,只把脸冲着硕德帝。
硕德帝释然地“嗯”了一声,对慕望轩說道:“朕刚才也很奇怪,莫不是這個秀女在這裡发呆,才耽误了好事。”
慕望轩终于把目光转向南宫樱,似笑非笑,询问的意思再明显不過了。
南宫樱在眼前两位大人物的炯炯目光下,根本不敢再抬头。
她心裡又是怕又是想骂,這慕望轩還真不是好东西,本来难以解释的事情就可以混水摸鱼摸過去了,现在怎么办呢?
他铁定听见刚才皇上问她了,亏她還以为他是及时赶来给她解围的。
偏他還装成一副从未见過她的样子,恨得她牙根直痒。
正沉默着,皇上发话了:“望轩,你认识這個姑娘嗎?”
南宫樱心裡微微一惊,很快又生出一丝报复的快意,让你假装,這下可好,看你怎么回答,看你怕不怕欺君之罪。
南宫樱撩起眼皮瞟了一眼慕望轩,见他還看着她,又把眼皮耷拉下来。
慕望轩现在知道苦恼了吧,哼哼,活该!
经過昨晚,她和他明明已经是拴在一條绳子上的蚂蚱了,他還敢在当今天子面前這么玩她。
就听慕望轩认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回皇上的话,臣虽然不认识她,可臣知道她为什么在這裡。”
南宫樱顿时头皮都炸了,难道他要在這個时候,這個地点,当着皇上的面揭发她?
這要是在說书,接下来的一句“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绝对能吸引无数听书人牵肠挂肚,晚上睡不着觉也在想接下裡的事情。
武德帝果然被吸引了,赶忙问他:“为什么呢?你怎么知道的呢?”
慕望轩轻轻顿住,南宫樱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他要說了嗎,說昆凌刀,還是說她来历不明,還是
慕望轩似乎忍着笑般說道:“臣当然知道,有哪個贵妃的礼物能比得上亲眼见皇上一面呢?”
武德帝愣了一下,也跟着笑起来:“望轩說的对,她要不是在這裡,怎么能见着咱们两個。”他转头对南宫樱說道:“你真是好运气,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小秀女,就能单独见朕。還见到了慕王爷,他可是连朕都請不到的人,多少姑娘想见他都见不成,他這刚一进宫,就被你见到了。”
南宫樱就這样糊裡糊涂地在他二人的笑声中退出了园子。
她弓着身子,像個上了岁数的老人一样负者手,一边走,一边叹气。
慕望轩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几句话就能让她的心忽高忽低,還让她還恨不起来他,到底为什么恨不起来他?她想起来就有些烦。
算了,南宫樱甩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還是想想重要的事情吧,怎么能像庄楚娴一样去太后宫裡?把小馒头像昨晚那样再引出来一次嗎?
小馒头,小馒头,皇上为了小馒头能亲自来秀女苑,還打听小馒头缠着哪個秀女?那他对她是不是也沒那么坏?
真是不好說,之前她就是把所有人都想的沒那么坏才招来祸事的。
那些在她梦裡出现的事情似乎還牵连着她爹爹,她到现在都不敢细想。
還有一個重要問題,皇上怎么在這裡?
倒不是說秀女苑皇上不能随便来,整個皇宫皇上都可以随便逛,只是上午的时候,皇上明明已经带庄楚娴回去了,這会子折回头又来了一趟?還是带着贵妃娘娘一起来的?
刚才大伙儿都說是贵妃娘娘来了,沒人提皇上啊,她们巴结贵妃娘娘又不是为了当贵妃的奶妈,主要還是为了见皇上,但沒有一個人提皇上,這說明皇上不是明面上来的?
刚才皇上說了,只有他和慕望轩两個人,那就是說皇上来這秀女苑沒有通知任何人,包括贵妃娘娘。听皇上的意思,說請不动慕望轩,那慕望轩也是皇上特意找来的,原来他们是约好了在這裡见面的。
慕望轩,他和皇上在這裡做什么?
他们会不会谈些什么?谈以前一起玩耍的时候的事?那可用不着特意找慕望轩来,看样子他们俩的关系這几年并不是很亲密,可又不完全像对立面。
真的很想听听他们俩說些什么,就算不是谈有关她的事情,也可能会和姑姑有关,只要是和姑姑的事情有一点关系,嗯,那就必须要听听。
南宫樱打定了主意,悄悄潜了回去。
秀女苑的清秋园是個四合园子,周围都是光秃秃的高墙,其中一面的高墙外,靠着一個半土半石小山坡,掩映着浓密的青叶枝條。
南宫樱半蹲半趴在大青树粗壮的树干上。
距离挺远,她要拼命屏气凝神,才能勉勉强强听见底下的谈话。
“你說她呀,呵,醋坛子一個就那样吧”
醋坛子,這是說谁呢?
“這次可以像以前一样合作”
合作?看样子他俩以前合作過什么事情。
“你自己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慕望轩果然有事情要办!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看来他要自己在宫裡当眼线還是有目的的,這慕望轩果然不简单。
“当然要娶妻生子”
什么?慕望轩要娶妻生子了?哼,我关心他娶不娶妻的。
咦?怎么都是皇上的声音,慕望轩說什么怎么一点听不见,南宫樱脑子裡各种念头乱转。
“太后太后她”
一听见“太后”两個字,南宫樱不自觉地用力伸头,终究是沒听见那個“她”之后怎样,就被人捂住嘴,从树上拽了下来。
一直被拽了好远好远,那人也沒有松开手,期间南宫樱使了好几次力气也沒有挣脱开,凭感觉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杀气,就让那人拽着了。
等到那人送了手,他们已经在宫外的马车上了。
南宫樱定睛一看,居然是那晚在悬崖边上拔昆凌刀时候遇到的黑衣人,是慕望轩的人。
“你”沒等南宫樱问出口,那人就自己說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是王爷的人,我是”
“不,不是。”南宫樱打断他:“我不是想问你是谁,我就是在想,大白天你为什么穿個黑衣服?”
黑衣人:“”
“還有,”南宫樱继续說:“你知道不知道”
“闭嘴!”黑衣人斥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多危险!你差点被人发现了。”
南宫樱眨了眨眼睛,问道:“谁啊?发现了什么,你是谁我刚才在树上的事情被被慕望王爷发现了?”
“唉,”黑衣人叹了一口气,“王爷早就知道你要爬到树上去,才让我盯着你的。真不知道王爷看上你哪点,還让我帮着你,刚才要不是我把那两边的人引开,你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边說,他一边拿出一打银票,交给南宫樱,告诫道:“王爷說了,這些是给你的,你可以随意用来打点宫裡的人。”
哇,這么多银票,南宫樱惊呆了,赶忙问道:“是王爷要给我什么任务嗎?”
黑衣人道:“我也不知道那么多,反正有什么用,可能過一阵子王爷還会让我联系你,這你就不用问了,我們王爷话了這么多的银子,肯定是需要你办大事的,你等着吧。哦,還有,王爷让我告诉你,這裡是皇宫,跟你以前接触的地方不一样,人也都是不一般,让你轻易不要轻举妄动,像去樱公主那悬崖和今天偷听圣上讲话一样,都是杀头的大罪,让你以后不要再做這种事情了。”
南宫樱若有所思:“你们王爷有沒有說,他为什么要对我這么好,還给我這么多银票。”
黑衣人道:“那他倒沒有說,他就說让我再告诉你一遍,别沒事想些有的沒的,总想着在他面前那個什么”
“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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