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看来各位对王妃的容貌非常感兴趣
人群又传出喝彩声,看客中有人接话道:“那你倒是讲讲王妃的‘真容’到底如何?”
“是啊,你只夸背影美若天仙,真容如何呢?”另一位茶客也同问說书先生。
“那還用說,方才先生已经說了貌若天仙,你难道沒听见嗎?”有個客人站起来回那问话的两個人。
那两個人還沒等缓過神来,就又有人发问道:“昨天這茶馆裡的說书先生說新王妃长得像樱公主,听說茶客们为了這件事差点打起来。”這人說着也站了起来,冲其余還要发问的茶客们挥挥手,指着說书先生喊道:“大家别吵了,咱们請先生给评评理,让他說說這件事,怎么样?”
人群中偶有不认同者,很快被叫好声淹沒了,众看客都盯着說书先生,等着他讲话。
說书先生自信满满地笑道:“這各位可就不知道了,今天我讲的消息可是独家新闻,不是我蔡某自卖自夸,贬低同行,我敢保证我這消息可是绝无仅有的!”
常来听书的都懂,這是說书先生常用的一种伎俩,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他们通常都会把自己的消息称作“绝无仅有”,在座的茶客们也有昨天目睹“刀客现场”的,自然知道眼前這個說书先生說的话不见得是货真价实的,但說书就是這么回事,不夸张点,吹捧点,鼓动不了看客们的兴致。
因此,当听见說书先生這么說之后,看客们不管心裡信不信的,面上都纷纷鼓掌。
台上說书先生十分得意,连胡子都一翘一翘的,南宫樱這会子也跟着高兴起来,看客们的心情有时候也会随着說书先生的情绪而变,這么看来,這個說书先生的“功底子”明显好于昨天那個。
說书先生等着掌声平息后,拱了拱手,笑道:“看来各位客官对王妃的容貌十分感兴趣,說实话,我也非常想让你们知道,但是我沒法說!”
“咦!”“這是为什么?”“为什么沒法說呢?”茶客们惊讶声响成一片,连周围边座几個匆忙過来喝口“解渴茶”的赶路人都频频侧目,不晓得這說书台怎么這么大阵仗,有几個還在伸着脖子使劲儿尝试着“白听”。
南宫樱见边座有一個挑挑儿卖货物的脚夫,甚至直接撂下挑子就挤了過来,巴望着說书先生给“解释”個清楚。
台上的蔡氏先生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摆手說道:“因为王妃出现在宴席上的时候是蒙着头的!谁也沒法看见她的脸!”他两手一摊,无奈道:“所以說我沒法說呀!”
南宫樱心裡咚咚地跳起来,這個說书先生竟然知道的這么详细,看样子中秋大典上确实已经有人把“内幕”传了出来,经過這么几天,“内幕”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這個她倒是知道是怎么個缘由,因为中秋大典上不光有文武百官,還有外使和新科进士等人,朝臣们见多识广,为官多年,官场经验富足,多半不会把宫裡盛典上的杂事往外嚼舌根,可外使就不同了,他们回他们当地以后,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把京城裡的所见所闻說個底朝天,甚至加些夸张言辞都属平常,還有新进宫的进士,可能也会把宫裡的“新鲜事”讲给自己的家眷听,還有像昨天那個板着脸的說书先生說到的那种情况,宫裡的采办太监,嬷嬷等人,出宫的时候也会被人用银子买通,泄露一些宫裡的见闻,如此一来,各种渠道之下,那天中秋大典上南宫樱的“亵衣”事件,传扬出来,太正常不過了。
总的来說,這种情况還是要好于她的脸被看到,南宫樱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安慰自己,早就知道会這样,紧张個什么劲儿!
南宫樱這边为真相暴露而惶惶的时候,那边看客们的反应就不同了。
“什么叫脸被遮住了?這是什么意思?”
“喂!先生不会是在大放厥词吧?怎么想也不可能!”
“就是啊,又不是王爷和王妃的大婚,蒙着盖头做什么?”
“先生!先生!你是开玩笑的吧?”
“哎呀,先生,别钓我們胃口了,你就說還差多少银钱?”
茶客们的反应,明显是不满意蔡先生的說辞,几乎是沒有人相信他說的话。
蔡先生倒是很镇定,他摆了個“請停下听我說”的手势,人群吵杂声渐渐变小,蔡先生才解释道:“我說的都是真话,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喔噻,先生說天打雷劈,可见這话应该不假!”
“唉呀,现在這世风日下,說书的简直沒有底线,连咒自己都咒得這么狠!”
“我還是头一回听說书的這么下保状,倒是新鲜!”
看课们又是一阵议论纷纷,显然有些人還是不相信。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但是我倒有话问你们!”蔡先生說道,见看客们点头同意他发问,這才慢悠悠地反问道:“你们說其他先生讲過王妃的容貌,到底如何啊?”
“就是和你說的差不多,反正就是长得美!”有茶客喊道,“但是他们也沒說出来王妃到底什么模样!”
“哎呀,昨天你来沒来這茶馆啊,昨天這裡有先生說跟樱公主一模一样,也打了保票呢!”另一個茶客反驳道。
“是呀,是呀,這個我也知道,昨天我虽然沒来,但是听我們家邻居說了,昨天這茶馆可火了,有人为了争论這個事情,带着刀把說书說书先生给砍伤了呢!”第三個茶客又抢着說道。
“快别瞎传了,昨天后来官府都来了,调查了這個事情,嘱咐咱们沒抓到刀客之前,别造谣言,根本沒有什么人受伤,也沒有人带刀!”
“你们都是听谁說的,刀是有人带了,也拿出来了,但是沒人受伤是真的!”
“动了刀子還沒人受伤,是你在谣传吧?”
“哎呀,什么刀子也沒有,什么茶客和說书的打起来,分明就是两個說书先生为了抢生意在台子上打起来了,把茶客都吓跑了。”
台下一片混乱,已经分不清是哪個茶客在回答哪個茶客,新来的不知所以然的客人们個個儿面面相觑,显然分不清到底谁說的是真的。
南宫樱听见他们這样七嘴八舌的,心裡也痒起来,也想跟着喊两嗓子。
“大家都别吵了!”說书先生用扇子柄敲了敲梨花木的桌子面,南宫樱注意到茶馆已经新换了一张桌子,昨日那個带着痕迹的桌子不知哪裡去了,不然倒是可以拿出来当個证据,說說昨天的事。
“這個嘛,不管谁和谁打起来,但是你们讲,說书先生說王妃跟樱公主一模一样,就单凭這句话,我就敢說,昨天的‘前辈’,绝对不是‘真料’!”蔡先生高声說道,语气笃定地很。
南宫樱心裡略微不满,說书的自然同行是冤家,但是他也不能就這么直白地贬低昨天的先生,她真想站起来喊一句:“既然他不是‘真料’,那你又有什么‘真料’?讲了半天,不還是看不见王妃的脸?”
正在腹诽中,突然想起這位蔡先生刚才說的可都是“实话”,再真不過的“真料”子!
南宫樱咽了一口吐沫,把话又装回到肚子裡,心虚地又拉了拉头上的帷帽,暗骂自己,瞎想什么呢?人家可是知道你老底的人,要是一冲动站起来,指不定他就把你认出来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台上的蔡先生,越发觉得他有可能就是某位宫裡人的家眷,心中渐渐不安,也顾不上這蔡先生之后如何和看客们“周旋”,起身对阿童說道:“咱们走吧,這裡沒什么有趣的了!”
阿童不明所以,方才见南宫樱一副“慷慨激昂”的样子,以为王妃听得過瘾,不想這会子又突然說要走,他只得点头应道,率先一步走出去通知马车。
待得南宫樱匆匆上了马车,阿童才问道:“小姐,咱们這就要回去了嗎?”
南宫樱看了看天色,他们也就在茶馆呆了一杯茶不到的功夫,和阿童两人的“二客茶”,還未凉温,就退出来了。
其实她很根本就沒有听够,還想听听接下来那蔡先生怎么解决又要吵起来的茶客们,還有,也不知会不会又有塞蒙的人出来亮個相什么的,心中犹豫不觉中,脸色也显露出了犹豫之色。
阿童看了看她的面色,试探着问道:“小姐,要不咱们再回去呆一会儿?”
“不了。”南宫樱想了想,還是摇了摇头,她指着前面的路口,說道:“去南街逛逛吧,老在一個地方,也怪腻歪的。”
這下阿童是彻底明白了,王妃是根本沒有听够這說书,還要去汴京有名的南大街胡同儿,那儿可是城裡茶馆的聚集地,也是說书人的聚集地,好多說书行当的“大角儿”都在那边。
“好嘞,小姐,咱们這就往南大街去。”阿童笑着应道,吩咐了一声车夫,就坐到马车外面候着了,只是他心中略感奇怪,为什么她不在這家茶馆的接着听呢,說实话,经過這两天的“磨练”,他也有些喜歡上听书了,還挺惦记刚才那個人怎么回答客人们的话呢,不過沒办法,王妃既然要走,就跟着走吧,改天他有空的时候路過這裡,再打听一下今天這說书故事的“后续”。
马车得得得,在闹市中走得不紧不慢,一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南大街。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節內容,請耐心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