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王妃就像這位大小姐
南宫樱镇定自若,纹丝不动,她看了看旁边的阿童,唔,還好,他也很镇定,若是這個时候慌乱,更容易引起怀疑。
就听徐先生在台上又說道:“小姐,尊姓大名,方便告诉在下嗎?”說着,還拱了拱手。
若是普通人家的小姐,有陌生男子向其问话,自然是极其不合礼节的事情,南宫樱可以置之不理,转身而去,都不会有人說她不知礼。
但南宫樱沒有,她同样拱了拱手,对徐先生回道:“大人有礼了,小女子不過无名小卒,不值一提。”
此话一处,在场的许多人恍然大悟,在這喧嚣茶馆裡,她虽然是一身女子的打扮,却的确能从姿态上看出有所不同来,加上刚才她当中回答总兵大人的话,也是比较引人注目的。茶客们猜测她大约是個行走江湖的女子,或者有個武行背景的家世。
徐先生笑道:“小姐過谦了,方才雅间一句话,徐某已经看出小姐绝非世俗平凡女子,方才开個玩笑,小姐也沒有怪罪,今日能结交到這等豪爽女子,也算徐某三生有幸。”
“哈哈,是先生過谦了,先生年长我许多,怪罪是万万谈不上的。”南宫樱笑道:“在下谈不上什么豪爽,不過闲暇来听听先生說书,這便告辞。”說罢,又拱了拱手,转身带着阿童离开。
茶客们见南宫樱婉约柔美,语气却一股子江湖味道,不由得又感叹一番,但茶馆之处,来往之人甚是繁多,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有那位徐先生,在南宫樱走后,還在继续說道:“客官们看到沒有,這种不露真容的女子,通常都不简单。”
“啊,大人您刚才說她可能是王妃是开玩笑的嗎?”有茶客问道。
“哈哈,這個自然真是开玩笑的,王妃怎么可能到咱们這個小茶馆来。”徐先生笑道,“我的意思是說,王妃可能就是像刚才那位小姐一样,蒙着面在這汴京城裡行动。”
“哎?說不定刚才那位小姐真的像总兵大人您說的一样,就是王妃呢!”那茶客笑道。
“可不是嘛,你们看刚才那個小姐,年纪不大,却非常镇定从容的样子,真的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此话一說,立刻有好几個人附和道。
“她不会就是那個街头武镖局家的女儿吧,看她的样子挺像江湖人士的。”
“這個我知道,听說武教头的女儿就经常带着一個手下来這街上。”
“那可不就是她了嗎!看到刚才那個男仆了嗎,难怪一脸严肃,他就是武小姐的保镖。”
“武教头的女儿能不会功夫嗎,人家小姐自己的功夫就非常高,怎么可能需要保镖?”
“你们說武小姐這一趟出来做什么的?”
“是不是替镖局押镖的?可也沒见她拿什么东西呢?”
“你不知道,有的镖是‘软货’,不占地方的东西,更值钱呢!”
徐先生本来想借着玩笑和茶客们热闹一下,沒想到现在话题直接被带跑偏了。他本人也是经验非常丰富老道,立刻說道:“哎呀,实话跟你们說罢,刚才這位小姐其实我认识她,你们想知道她是谁嗎?”
茶客们立刻住了嘴,望向台上,徐先生摸了把汗,心道总算把场子又找回来了,他咽了口茶,一边转着如何把故事引回去的心思,一边琢磨着讲道:“其实這位小姐是徐某一個朋友的朋友”
南宫樱和阿童一路走回马车,她见阿童在刚才那种场面下完全沒有一丝异样,心裡又觉得有些不对,阿童心裡一向不是能装得下事情的人,他怎么都不說句什么呢?
另一边的萧峥心裡又是一番光景,他寻思道:“王爷可真是大手笔呀,恐怕是把汴京城所有的茶馆都买通了,无论王妃去哪個,讲的都是夸赞王妃的话,即便大典上蒙着面,也被夸得貌若天仙,什么神仙转世,刚才這個喧嚣阁,显然是按照王爷的授意,把王妃的功夫也夸得好上了天,行侠战义什么的,连我听了都觉得很了不起,王妃這下可就开心了吧?”想毕,偷觑了一眼王妃,不料南宫樱也正在盯着他。
萧峥這下子直接和南宫樱对上了個眼,失礼至极,吓得他赶紧又低下头。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时,南宫樱說话了:“你怎么不奇怪刚才那自称是徐某的說书先生,說我是王妃的事呢?”
萧峥赶紧低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小的正要问,小姐就先說上了。”
“哈哈哈。”南宫樱笑道:“我猜你就要這么问,那我告诉你吧。”
“您請說。”
南宫樱:“這個喧嚣阁的徐先生,他一直都是這样,在讲书的时候会突然指着某個人,說這個人就是他讲段子裡的那個人,然后如果被指的人不介意,徐先生還会继续开别的玩笑,或者直接让這人上台来也给大伙儿讲一段,說到底,都是說书的吸引茶客的一种手段。”
“啊,原来是這样,方才我還奇怪呢。”萧峥笑道。
“奇怪?倒是沒看出来你觉得奇怪。”她心道,按理說,不管阿童觉不觉得奇怪,对于在刚才茶馆门口徐先生向她问话的事情,阿童都应该阻止或者代替她回答,這不光是限于在大户人家小姐身上的礼节,对于皇族王府来說,這更是一种保护的职责。
說阿童沒有受過這方面的教育,這是不可能的,连在南宫樱前世,阿童每次和慕望轩进宫,都是知礼守仪的护卫典范,他怎么可能犯下這种低级的失误?让茶馆的人随意和王妃搭话而不管不顾?
除非阿童心裡并沒有把她当成王妃,或者阿童心裡有些厌烦她這個“王妃”,他不知道,她說要去喧嚣茶馆,为的就是想让阿童听一会儿他喜歡的话题,不想弄巧成拙,徐先生也沒讲什么有趣故事。
南宫樱心裡暗暗想了许多,嘴上却沒提一句沒提這茬,只问道:“咱们刚听见說书先生說王妃武功高强的时候,你心裡怎么想的啊?”她问的就是阿童那個时候脸色疑惑又突然缓和的样子。
萧峥想了想,說道:“我也是想到了說书先生有沒有可能是为了吸引顾客才那么說的。”
“咦?”南宫樱故作惊讶状:“你又那么聪明嗎?你什么时候這么了解說书行当了?”
萧峥哪裡了解說书行当了,那個时候他已经反应過来這些人应该都是王爷找来的而已,只不過他一开始以为王爷只安排了东大街的茶馆,沒想到连南大胡同儿的茶馆也已经都为王妃安排好了,所以开始的时候才略微有所疑惑。
“咳咳。”
他见南宫樱盯着他笑,越发不自在起来,咳了两声,說道:“小姐有些小看小的了,小的其实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他顿了顿又笑道:“就算一开始小的不懂,跟着小姐逛了這么久,也略微了解了一些了。”
南宫樱一听他嫌自己小看他的话,又听见他說“逛了這么久”,显然是阿童现在觉得自己麻烦的要命,又难伺候。
当即点点头,不再說什么,翻身上了马车,在车裡靠着软垫打起盹来。
萧峥依旧坐在马车旁边,他打算一会儿回府就把今天的事情都讲给王爷听,特别要提到王妃笑了好多次的事情,王爷听了大概心情会好很多吧。
想到王爷可能会因着他的话心情舒畅,萧峥心裡微微喜悦起来,他吩咐车夫,将车稳稳地快些赶回去。
南宫樱在车裡半合着眼,她因为来的时候睡了一觉,现在不怎么困,所以不知不觉计量了下時間,只觉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比出来的时候快乐许多,心知這是阿童不耐烦着回府,让马车走快了许多。
在王府门口,南宫樱见到来迎接的侍女,主动对阿童說道:“有侍女在,我去用膳,你也忙你的事去吧,不用跟着我了。”
萧峥赶紧答应着退下,南宫樱见他豪不推辞,還面露喜色,心裡更加不痛快,冲阿童挥挥手,便带着侍女走了。
萧峥眼看着侍女们同南宫樱一起往膳房去了,赶紧闪身去找王爷,等了這么久,不知道王爷着急沒有,他一路小跑来到王爷所在的别苑,连通报都等不及,就跟着进了书房。
慕望轩依然端坐在案几边忙碌,见到他,這才停下了笔,问道:“今天怎么样?”
萧峥答道:“回王爷的话,今天王妃特别满意,开心得不得了,還大声笑了好几次。”
“哦?”慕望轩面色一缓,问道:“她笑了好几次?”
“是呀!”萧峥见王爷表情柔和,眼神深邃,显然是想到王妃开心他就心情愉悦,连忙又吹嘘了几句:“王爷,您不知道,幸亏你都提前算计好了,王妃果然去了南大胡同儿,還在那裡连逛了两個茶馆,哎呀!一见到那两個說书先生,别提王妃多高兴了!”
“嗯。”慕望轩满意地点点头,笑道:“她最喜歡听說书了。”
“你们都听了什么书?”
萧峥笑容可掬地說道:“先是去了聊无斋,转回头又去了喧嚣阁呢。”
慕望轩疑惑道:“聊无斋?是她主动要去的,還是你提议的?”
“是王妃听见您安排人說的那些话,主动进去的!”萧峥笑道:“她一听她是‘天仙下凡’,就高兴起来了!”
“我安排人說的话?”慕望轩问道,“我什么时候安排人了?”
“哎?”萧峥一愣,答道:“不是您安排南大胡同儿的所有茶馆都夸王妃嗎?”
“”慕望轩顿了顿,直接放下了笔,站了起来,平静地說道:“我只是叫你带王妃去街上散散心,并沒有安排過什么其他人夸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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