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慕望轩回来了
梳头的侍女笑道:“奴婢们自然是给王妃梳成最好的。”
南宫樱便眼错不眨地盯着這几個侍女,无论是服侍哪個的,她都要叮嘱几句,還不放心地看着人家给她呈上来的衣裳。
直到发现侍女们抿嘴偷笑,她這才清了清嗓子,不再纠结外表。
待到收拾完毕,南宫樱照了照铜镜,一個端庄高贵的女子出现在镜子裡,衣着华美,妆容精致,只是神情俏皮,略显得有些不安分。
她心裡清楚得很,好几天沒有看见慕望轩,她自然是紧张的,尤其是慕望轩特意邀她共用早膳,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說呢?前世每次慕望轩来找她,她都是這么手忙脚乱地度過来的,唯恐耽误了慕望轩的“求婚”。
想到這裡,铜镜裡的少女露出一丝苦笑,她前世到底是沒有等到慕望轩的求婚,而今世的她已经和慕望轩像谈买卖一样“谈妥”了婚事,明明沒有什么好期待的,可她還是无端端地露怯起来。
“呀!慕望轩会不会考我那些礼节啊?”南宫樱突然想到這個,问起身边的侍女。
侍女们已经对王妃直呼王爷姓名见怪不怪了,纷纷低下头,应道:“奴婢不知。”
南宫樱想了想,還是不妥,于是又吩咐侍女把那些卷轴拿了過来,可惜這两天除了折腾就是折腾,根本沒有认真看多少,她看着小山一样的卷轴,暗暗叹了一口气。
慕望轩应该能理解吧,這是换成谁也难以在短時間内记住的。
南宫樱紧着要紧的地方看了几眼,有快速用眼睛扫了一遍前几章節,直到她听见门外有侍从向侍女们问起她,說王爷问王妃起床了沒有,她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卷轴,跟了出去。
进膳房之前,南宫樱已经想好,若是慕望轩问起卷轴的事,她就凭着前世的“经验”和刚才的临阵抱佛脚胡乱答,若是慕望轩挑剔出来,她就低头认错,說是就那几处沒有记熟,只是一顿饭的功夫,慕望轩肯定问不了什么的,然后他還很忙,說不定一会儿就会走了,那样的话,她今天說什么也不出去玩了,就在家裡狂看狂记,明天再背给他听。
对!在用膳的时候跟慕望轩约好,明天什么时候再见面,這样她就不用总是拐弯抹角地问侍女们了。
膳房门口,迎接的侍从掀开膳房帘子,南宫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诺大的膳房整洁利落,只有慕望轩一個人正襟危坐。
见她来了,慕望轩微微一笑,吩咐侍女们摆膳。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南宫樱,赞道:“你今天的打扮很不错。”
“是么,我刚刚起床,镜子都沒有照,谁知道侍女们怎么给我穿戴的。”南宫樱嘴上不在意地答道,心裡早就乐开了花,他果然注意到她的变化了。
說实在的,這两天南宫樱都沒怎么睡好,她在慕王府的书斋裡停留了很久,倒不是学习什么礼仪,而是她为了找有关女子打扮的书,在几個书童的帮助下,好赖不說,让她找到了三四本,還有的带图的,南宫樱就是照着图上的仕女打扮的,从前她在宫裡,有姑姑的宫女给她设计头饰等,就是姑姑自己,也非常喜歡打扮小小的南宫樱,姑姑经常找来很多能工巧匠,给小南宫樱做的衣裳,都是宫裡都少见的新鲜样式,那個时候南宫樱走到哪裡,都是“倾国倾城”的典范,她就从来沒有操過這份打扮的心,有了這两天的心路历程,她决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自己,以后做個端庄的女子。
至于为什么要端庄,那就不用說了,慕望轩本人就是极其端方雅正的,自然喜歡端庄的女子,沒有了樱公主的身份,南宫樱就只能从外表上想办法了。
从中秋大典上的那三朵金花身上就能看出,有时候女子的打扮也是很重要的。
南宫樱是個极其聪明的人,虽然沒有了前世的美貌,可她的脑子還在,只要她想学习的东西,通常都会很快就学会。
中秋大典上她几乎见過了京城的所有“未婚”贵女,很多贵女虽然样貌也是非常美,可惜不会打扮,穿得非常不适宜,跟三朵金花比起来,气质上就差了许多。
所以南宫樱這两天,特意回忆起了三朵金花的打扮,又结合了一些古籍,总结出一套适合她的梳妆,早上的时候亲自指挥侍女们,如何给她系腰带,搭配什么颜色的裙袍,如此一来,果然得到了慕望轩的“夸奖”。
這可是前世南宫樱逗都沒有的“荣誉”,前世的慕望轩,从来沒有夸過樱公主一句“真不错”,南宫樱嘴裡喝着清粥,心裡兀自得意洋洋。
“這饭菜合口味嗎?”慕望轩突然问道。
南宫樱赶紧咽下口裡的食物,回道:“合,合,非常好吃。”
“你在北疆吃的怎么样?”慕望轩又问道。
南宫樱如实答道:“北疆的饭菜可比京城差远了,白米很硬,又不粘稠,无论煮多久都是硬。”她用勺子搅和着碗裡软糯的花米粥,想起了她在北疆督察府的日子,北疆很少有人喜爱吃米,南宫樱清晨只吃得惯米粥,她清醒以后,霍督察一家为她的吃食想了很多办法,把当地的米煮了又煮,又把北疆当地的食材变着花样的做,南宫樱才勉强能咽的下去。
想起北疆的吃食,南宫樱又怕又难過,她突然想起了霍督察和夫人的脸,觉得很对不住他们,那夫妻两人,可是真心疼爱她的,這么久沒联系,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之前慕望轩說他已经安排好了人定期给北疆那边写信,南宫樱便问道:“霍督察最近有沒有回信,說他近况如何?”
慕望轩正察看她面色,闻言宽慰道:“你放心,北疆的一切都好,你若是惦记,我可叫人把北疆的回信转给你亲自看。”
“那好。”南宫樱笑道,“真是辛苦王爷你了!”
“我不辛苦。”慕望轩答道。
南宫樱注意到,今天慕望轩很是不同,他之前和她一起用膳的时候,不喜歡說话,今天怎么就“健谈”起来?而且桌子上的菜肴,他一口都沒有动,倒是拿着筷子帮南宫樱夹了好几次菜。
“王爷,你,你怎么不吃呢?”南宫樱停下了动作,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来之前我等了很久,我已经吃過了,這些是从新给你准备的。”
“哦,原来是這样。”南宫樱想了想,不好意思地笑了,她早上把衣裳又脱又换,還又翻了好几遍卷轴,耽误了不少功夫。
她看了看慕望轩,他既然已经吃完了,却沒有先走,一直等着她,看来一会儿定然是要考她卷轴的礼节了,以前南宫樱在姑姑身边的时候,也时常起晚,姑姑要考南宫樱背典籍的时候,就会一直坐在饭几边等她用完膳再考。
南宫樱惦记着慕望轩也许還有事务要忙,不忍心让他等太久,就开始大口吃饭菜。
慕望轩一直盯着她看,见她如此,便說道:“你不必着急,我今天是什么事情也沒有,你若是嫌我看着你着急,我就去书房等你。”
“啊,沒有,沒有,我不着急。”南宫樱說着,赶紧放缓了速度,慢條斯理地吃起来。
她虽然不愿意让慕望轩等,可又不希望他走开,她一边吃,一边借着看菜的间隙,瞅几眼慕望轩。
今天慕望轩穿着一件墨色外袍,领襟口绣着丝缕的云白花纹,显得大气磅礴,看来他一会儿可能要去宫裡,只是不知道他既然要进宫,怎么這会子還這么不急不忙地看着自己吃饭。
慕望轩在旁边静静看着南宫樱吃饭,偶尔在她夹菜的功夫說上两句话,都是說菜如何如何,粥如何如何的,南宫樱见他成熟稳重,心道:“慕望轩已经快到而立之年,而自己還是刚過及笄的少女,他细心地在自己旁边‘介绍’饭菜,生怕她少吃几口,真如哄小孩子吃饭一般,如果换一幅光景,近可說如兄长待幼妹,远的话甚至可是說是父亲待女儿那般。而慕望轩是绝对想不到,坐在他对面的就是那個南宫樱。”想到這裡,她忍不住嘿嘿笑起来,慕望轩疑惑道:“你笑什么?”
南宫樱故作高端地微笑道:“听闻王爷最知礼节,之前還說食不语,现在怎么就自己语個不停。”
慕望轩答道:“我见你一人用膳,有些不知道的地方,就陪着你罢了,如果你觉得麻烦,可以不用回答,光听我說就行。”
南宫樱奇道:“我为什么要听你說?难道沒有你說,我還能吃错了菜?”
慕望轩道:“你不是从北疆来的嗎,沒吃過几次京裡的菜肴,我作为本地人,权当一回酒楼裡的說客,举荐举荐我們汴京的好菜。”
“呵呵呵。”南宫樱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觉得慕望轩着实变了不少,前世他可沒有這么多话,那时候南宫樱整日逗弄,有时候花好大的心思,就是为了让慕望轩多說一句话,都說人年纪大了会啰嗦,恐怕慕望轩也是如此,不晓得再過几年,他会不会同姑姑一样,整日裡啰嗦個不停,要是真如那般,她還有些吃不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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