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這世上真的有死而复生嗎?
徐羨明白,這是底层生活的无奈。
其实人人都喜歡住在干净而又整洁的屋子裡,但作为底层人,任何家具可能都是从某個废品厂或街角捡来的垃圾,然后做二次利用。
因为沒有钱买新的,所以只要看见或许能用到的东西,他们就会先捡回家再說,然后堆在屋子裡,让本就狭小空间更加显得压抑。
徐羨坐在房子中央的位置,那個唯一像板凳的小家具被這家人拿来招待自己了。
剩下一对母女俩,就坐在木头箱子上有一句沒一句回答着自己的問題。
轮胎则早早就顺着各种木头箱子跳到了高处,在屋子裡巡视起来。
最后,它找了個比较舒服的地方,蹲坐下来,高高在上的摇着尾巴,俯视着昏暗房间裡的三人。
其实徐羨并不是以调查员的身份进到這屋子裡来的。
虽然为了打消這对母女的戒备心,他仍旧出示了警卫署发给自己的证件,但口头上說的却是例行检查违规建筑。
他知道這個谎言很拙劣。
在這地下五层的地方,如果真要对违规建筑进行处理的话,那整個街区都可以拆掉。
但刚才一时口快,只编出了這么一個蹩脚的理由。
好在底层劳工对于警卫署的人還算敬畏和信任,再加上徐羨自己曾经就在工业区底层生活過,对這裡的人心和习惯都有些了解。
所以在进屋简单交谈后,对方便沒把自己当做不受欢迎的客人来对待,面对问话也不再显得拘谨。
不经意间,徐羨很自然的把话题从房屋违建转到了家庭情况的调查上。
当然,這一转变也是顺势而为的。
因为底层劳工在被管理阶层抓到违纪犯错的小辫子时,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卖惨。
只不過,有人是真卖,有人是真惨。
面前這一家人,当然是真惨。
所以话题才能转的這么自然。
“警官先生,家裡已经好几天揭不开锅了,连麦饼都沒有了,哪還有钱去整修您說的這些,而且大家都是這样干的,从前也沒听說過這样做是不行的,怎么突然间就……”
一听說可能要整改罚款的话,眼前這位瘦骨嶙峋,黑眼圈深重的妇女就忍不住抽泣起来。
就好像一直强绷着的情绪,忽然碰到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然,徐羨那么說只是吓唬她而已,他装模作样的点点头,然后又打量了一眼屋裡的摆设,用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這屋子裡……怎么感觉好像刚办過丧礼一样,還有這照片……”
其实自打徐羨走进来的时候,就观察到了,在正对着门的一处高台上,有一张倒扣着的相片。
他并沒有傻到要真的去翻照片,這是非常沒有礼貌的,而且从对方的态度上来看,他们明显会阻止自己。
“别别别……”那位母亲几乎是本能般的就冲到了徐羨面前,挡住了路,表情痛苦的呜咽道:“警官先生,其实是我儿子……我儿子過世了……”
徐羨停住脚步,点了点头,疑惑道:“你儿子?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为什么要把照片盖起来呢?”
“就在半個多月前。”
瘦弱妇女脸上的泪痕更加明显,但說话却支支吾吾起来,明显她沒想好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要把這照片盖起来。
反倒是她身旁的小女孩心直口快,跑過来抱住她妈妈,然后睁着一双大眼睛对徐羨道:
“哥哥沒有死,哥哥只是去了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他会回来的!”
瘦弱妇女听闻這话,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冲徐羨干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我們一直都是這么安慰她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