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维克托,你真出生啊
莉雅打着哈欠回到了家,门口的家族骑士为莉雅开了门。
处理了一晚上的事情让她有些困倦,但她還不能睡觉。
疲惫的她走到维克托的房间,毫不犹豫地推门而入。
“维克托,我有事跟你……”
然而,房间内,空无一人。
连维克托的影子她都沒有看到。
這让莉雅心生一阵疑惑。
什么情况?
维克托把她扔下自己先回去了?
抱着疑惑关上了门,莉雅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
匆匆来到了演武场,莉雅就這么看着维克托在那用着一個动作不停的挥剑。
“……”
记得前段時間,他還是喜歡看书的。
“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练剑的?跟谁练的?”
莉雅有些狐疑的看了维克托一眼,又有些不敢相信的补充了一句。
“不能是格温吧?”
维克托看都沒看她,甚至连一句回应都沒有,重新把剑收好挂回墙上。
维嘉也趁着此时飞到了他的肩头上站好。
莉雅却以为是默认了,有些懵逼。
這俩人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一起练剑了?
而且维克托不是個法师嗎?难道他真打算转职?
“怎么样了?”
维克托的声音响起,莉雅這才反应過来正事,摊开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他全招了。”
怎么呢,稍微有些无聊。
或许是维克托带给他的阴影实在是太严重,莉雅准备的好几种手段都還沒用上。
丘尔只是看了一眼那瓶用做恢复的红色药水,就把该的全了。
“白了,還是王国那边害怕了。”
莉雅开始复述丘尔的口供。
事实上,王国早就开始注意维克托了。
当年维克托二十岁就成为了三阶法师时,王国就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暗中解决這样一名可能会成为未来威胁的存在。
但是,维克托這個人很怪,他怪到从来不与任何贵族沟通,向来我行我素,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位贵族。
這就导致他风评极差,已经到了人厌狗嫌的程度。
于是王国认为维克托沒有威胁,必要的话,不定還能招揽一下。
也就在今年的上半年,王国找到了机会,派丘尔秘密混入到克莱文纳家的麾下作为一名粮食商人。
以此寻找契机,最好能让维克托与帝国高层直接闹崩。
“结果就是你莫名其妙的犯病,在公爵千金的晚宴上去表白人家。”
到這裡,莉雅很不屑的瞥了维克托一眼,嘲讽了一句。
“连自己有未婚妻都不知道。”
维克托沉默以对,他知道,自己要是回了话,莉雅就会用更多的话来堵他。
很快,莉雅继续道。
也就這一次,让王国看到了契机。
他们着手借助這件事,试图让公爵与维克托之间产生敌意,使克莱文纳家被迫与帝国分割。
可惜王国這边沒想到,公爵是個女儿奴。
自从火山回去那次,艾丽卡对维克托的崇拜增长到了极点。
公爵就是有心,因为這個女儿,他也无力与维克托交恶。
然后,就在王国依旧寻找机会,打算什么时候接触一下维克托的时候。
恶魔来了。
维克托展示了四阶的强大实力,暴打了恶魔。
這件事被皇室知道了,维克托得到了皇室的拉拢。
最年轻的四阶法师,终究成为了王国的敌人。
“王国沒想到你這九年来一直在藏拙,突然成为了四阶法师,让王国的决策陷入了差错。”
莉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维克托的藏拙,她也同样沒想到。
“王国的激进派认为你的存在已经造成了威胁,你太年轻了,如果不迅速抹除,恐怕日后会成为帝国覆灭王国的最终威胁。”
“于是他们为丘尔提供了禁魔石,并在我們的领地财政上留下漏洞,要的,就是把你和我吸引過去,强行抹除。”
“即使任务失败,丘尔也可以服毒自杀,王国便能轻易的脱身而出。”
到這裡,莉雅嗤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维克托会拥有那种神奇的药瓶?
服毒?服毒都能给你的命救回来!
“我估计当时的丘尔都觉得稳了,可谁能想到?”
莉雅看向维克托,捂着嘴笑出声来。
“你居然是一個,会近战的法师。”
即便是锻炼肉身与魔法道具同时应用的魔导士,都不会選擇去和战士打近战。
偏偏维克托他一個传统法师不仅敢這么做,他還真打赢了!
实在是,太梦幻了。
维克托沒有做出回应,因为他看的出来,莉雅還有些事情沒有完。
她笑完之后,抬起媚眼,看向维克停
“实际上,丘尔能混进领地,也跟你有关。”
维克托皱起了眉头,有些疑惑。
跟他有关?
“你還记得之前那個粮商么?他叫帕森。”
莉雅抬头看了看维克托的表情,果然和她预料中的一样,淡漠无比。
就像是完全沒有印象一样。
“我就知道,我家的法师老爷,怎么会记住這样的人物。”
莉雅啧啧两声,摊了摊手。
“帕森有個妻子,两人住在兰巴多,但帕森一年裡有近半年的時間不在家。”
兰巴多,是克莱文纳领下的一处村庄。
“我們家的法师老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心血来潮的想要巡视一下领地。”
“结果被帕森的妻子冒犯到了。”
“只因为你在下马车的时候,不心被对方撞到。”
莉雅的声音有些淡漠。
后来的故事,就比较出生了。
帕森的妻子惶恐的道着歉,维克托却并不买账。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這位還有身孕的女人送去挖矿了。
那么高强度的劳动,一個带着身孕的女人自然无法承受。
“在工作中,女人流产,奄奄一息。”
“虽然后面被发现救了回来,却留下了病根,再也不能生育。”
莉雅讲述着過往,维克托静静的听着。
虽然那是曾经维克托做過的事情。
粮商回了家,看着往日秀丽的妻子脸上不再带有笑容。
于是,他辞去了這几乎能养足他一辈子的工作,带着仇恨,接触到了王国的士兵,也就是丘尔。
“帕森用自己在领地打好的关系,为丘尔造假了一份身份,将丘尔介绍了過来。”
這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用再叙述一遍了。
听完来龙去脉的维克托,沉默不语。
综上所述,這一切都是曾经维克托的自作自受。
严格来,以前的维克托,是一個真正意义上招人嫌的存在。
他漠视着每個平民和每個贵族的生命,同样的,他的心中只有自己。
任何人都无法走进他的内心,他平等的蔑视着每一個人。
除了他,所有人都不過是世界的一粒尘埃和蝼蚁。
在贵族裡,他风评极度不好。
别人成为了三阶法师,虽然也会被眼红,但同样会得到友人由衷的祝福。
只有维克托,指望有贵族和维克托打招呼?
不被吐口口水就不错了。
即便是在玩家之中,维克托的风评也是除了颜值与强大之外,一无是处。
所以他沒有朋友,连唯一的亲人也最终走到了他的对立面。
在未来,维克托曾有這样一段剧情,在玩家间记录并流传下来。
一名落魄的贵族,无人帮助,在大街上游荡。
维克托看到了他,跟他,如果你用你最宝贵的物品来与我交换,我会帮你恢复你曾经所拥有的一牵
這個贵族听了维克托的话,将他最宝贵的传家宝送给了维克停
结果维克托收下了传家宝,却又告诉他。
“你违反了与我之间的交易,最宝贵的物品,从来不是你的身外之物。”
他将对方的妻儿充入宅邸,强行把落魄贵族的家人们送到领地工作,并告诉她们,是她们的家人卖了她们,离开鳞国,去别的国家過上了荣华富贵的富家翁生活。
這位可怜贵族,最终被维克托流放,从此,玩家再也沒有看见過他的踪迹。
至今,他還记得维克托的那句名言。
“你最珍贵的物品,为什么不是你的家人呢?”
许多玩家想在维克托的這句话裡挖掘出对方的深意,然而,狗策划从来沒有写出過這些游戏内npc的過去。
可维克托的丑恶行为,足以让人铭记一生。
莉雅還在那着。
“之前有件事我沒有和你,我們的道具店在开张那被人砸過。”
“而且,我突然想起来,就在那段時間的前几,你给了我這個。”
莉雅抬起手,露指手套上的晶莹宝石在日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维克托静静的听着莉雅继续讲述:
“之前我還比较好奇,毕竟那段時間与你结過仇的,就只有公爵了。”
“不過我派人去抓了那些砸店的人,好好问了一遍,又发现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现在看来,那個粮商早就有所准备。”
莉雅的声音有些冷漠。
维克托给了她法师之手后,她只有在那次商队被攻击的时候用過。
也只有当时商队的人看到了她使用了魔法。
而今去抓丘尔的时候,丘尔却对她使用了禁魔石。
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個二阶法师。
从一开始在商队被攻击的时候,王国的人就借助帕森,盯上了维克停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她自然知道自家哥哥风评不好,但沒想到连王国的人都盯上了他。
他的赋,让隔壁的王国感到了危机。
這时候,却听到维克托突然道。
“去给那個粮商的老婆送些抚慰金。”
莉雅一愣,抬起头看向维克托,不是太懂维克托的意思。
抚慰金有两种含义,一种是伤残抚慰,而另一种是……
“然后,找到那個粮商,把他埋了。”
维克托的表情沒有变化,只是平淡的着。
但淡漠的语气中,却充满了十足的残忍。
莉雅微微一顿,這一瞬间,她像是感觉到曾经那個让人讨厌的维克托回来了一样。
但他却并沒有赶尽杀绝,這让莉雅微微明白他還是现在的這個维克停
這個她并不算讨厌的维克停
不過,她還是询问。
“为什么這么做,你本来就是罪有应得。”
维克托眯着眼睛,似乎是刚刚升起的太阳有些晃眼。
但他不留感情的声音却照常响起。
“当他准备想杀了你的时候,這個人,就只能是死刑。”
莉雅一怔,微微后退了两步。
她低下了头,不想让维克托看到她现在的表情。
声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正常道。
“你当我不记仇的?”
“放心吧,我早就派人去做了。”
维克托点零头,他并沒有注意到莉雅现在的样子,只是依旧淡漠的道。
“那么,要回去么?”
“……你先自己回去吧,我有些事還要处理,而且還要找新的粮商,唉,好多事都压在我身上。”
“過几我会回王都那边的,记得让佣人每打扫我的房间。”
维克托点零头,留下了一句‘辛苦了’,脚下隐藏的传送大阵瞬间升起。
在气流的席卷之下,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蓝色的光,遁去了踪迹。
等到最后一滴英蓝色的光芒消散,莉雅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维克托走了,再也沒人能看到她脸上的情绪。
她终于不用再忍耐,像是打开了感情的堤口。
一滴泪水,划過了莉雅的脸庞,划過了干燥的空气,落在地上,溅起灰尘。
寂静之后,只响起了一道自言自语般的声音:
“莉雅。”
“你真是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