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万艳山庄的腰牌 作者:清暄宁雅 姚夫人跟姚芊影换了朴素的衣服,打扮成平民模样,又换了一辆低调的马车,悄悄从后门离开姚府。 姚尚书目送马车离去,阴沉的眼眸中闪過上一道狠戾。 先让她们离开,等母女俩回到娘家了,就是她们的死期! 马车行驶在大街上,姚夫人突然命车夫掉转马车去霍府。 姚芊影十分不解地问道:“娘,咱们不直接出城嗎?去霍府干什么?” 姚夫人冷冷說道:“我們就這么回老家很不安全,你爹为了保住官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但咱们娘俩保不住命,反倒還会连累我娘家。娘已经想到了一個好法子,保证你爹不敢对咱们动手!” 到了霍府,姚夫人直接說明来意,要见霍府小姐霍悠儿。 霍悠儿沒想到姚夫人母女来找她,十分惊讶地问:“夫人和姚小姐突然来访,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平日跟姚芊影面子上過得去,算是好闺蜜,但跟姚夫人只见過一两次,并沒有過多交集。 這时候姚夫人突然来见她,肯定有什么她猜想不到的隐情。 姚夫人赶時間,也不要弯子,直截了当說道:“听說霍府跟万艳山庄那边关系亲近,霍小姐可否为我們母女引荐一下?” 万艳山庄? 霍悠儿愣怔住,沒想到姚夫人找她是为了這件事。 “夫人和姚小姐……是想去万艳山庄避难?”霍悠儿蹙了蹙眉头。 她已经听到一些风声,知道姚芊影身上惹了大麻烦,御令卫正打算抓人。 看样子姚芊影走投无路,想靠上万艳山庄的势力作为庇护。 毕竟在整個定云国,万艳山庄算是個特殊的存在。 专门收留一些身世凄凉的可怜女子,只要是万艳山庄保护的人,谁也不能残害她们。 “那就看霍小姐肯不肯帮這個忙了。”霍夫人吃定了她,语气十分强势,毫不客气。 霍悠儿脸色有点难看,“不好意思,姚夫人,我沒有那么大的面子,万艳山庄并不会听我的话。” 她暗恨姚芊影自己不争气,也厌恶姚家母女来给她找麻烦。 霍家隶属于万艳山庄,是万艳山庄主人派到外面的一個分支家族。 只有遇到重大庆典或是主人召唤,他们才有机会回万艳山庄一趟,平时都不能随意回去。 要說她自己有多大的脸面,還真沒办法帮姚家母女进万艳山庄。 姚夫人冷笑一声,睨视着她,“我听芊影說,霍小姐使了不少手段,想夺取柳若嫄的观月阁,就为了跟静贵妃拉关系。如今柳若嫄成了御令卫统领,這件事如果传到她耳朵裡,不知道霍家能不能保住霍小姐?” “你……”霍悠儿气得浑身发颤,脸色涨得通红。 她当初替姚芊影出主意,沒想到却给自己挖了一個大坑! “我們母女也不想怎样,只是想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避一阵子,霍小姐如果不帮這個忙,那咱们只能鱼死網破了。” 姚夫人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当家主母,无论从年纪上,還是气势上,都能拿捏得住,狠狠压了霍悠儿一头。 霍悠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很快败下阵来,沉思了片刻說道:“那請你们先等一下,我想办法将我母亲的腰牌偷出来。” 姚夫人抓住她的把柄,她不得不妥协。 只有让姚夫人母女离开京城,她才能安生一些。 霍悠儿回了内室去取腰牌,姚夫人和姚芊影坐在前厅等着她。 姚芊影沉不住气,焦躁地问道:“娘,你這招靠谱嗎?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晚点城门关了,咱们可就出不去了。” 姚夫人神情淡定地喝着茶,不紧不慢說道:“你急什么,万一真关了城门,霍悠儿也得想办法帮咱们母女出城。咱们只要在京城多留一天,她就多一天担惊受怕,怕咱们把她私下裡干的那些事捅出去。” “哦。”姚芊影恍然大悟,接着又蹙着眉问道:“娘,你說霍悠儿为什么那么怕柳若嫄?” 其实霍悠儿說要夺取观月阁,不過是說說而已,也還沒付诸行动。 就算霍家花大价钱挖走了观月阁的伙计,抢了他们的生意,這也仅是商户之间的不良竞争,還不至于给人定罪。 霍悠儿何必那么害怕柳若嫄! 姚夫人瞥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說道:“你這個蠢丫头,到现在還不明白嗎?整個京城谁不忌惮柳若嫄,你看她表面上是一個御令卫统领,但是皇上和太上皇都对她宠爱有加,任由她使性子折腾。” “柳若嫄在后宫打了沈少霖,静贵妃還不是连個屁都不敢放?只能唆使你们這些傻瓜跟她较劲,霍悠儿不過就是個商人女儿,即便家财万贯,怎么可能比静贵妃有权势?连静贵妃都不敢惹的人,霍悠儿怎会不怕她?” 姚芊影郁闷地抿抿嘴,低声嘀咕道:“那個柳若嫄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啊,那么多人都替她撑腰?” 姚夫人目光闪动,幽幽說道:“這背后一定隐藏着咱们不知道的秘密,总之京城是個是非之地,咱们娘俩待不下去了,還是离得越远越好。” 沒過一会儿,霍悠儿匆匆来到前厅,将一块铜制的腰牌给了姚夫人。 “這是我从娘亲那裡拿到的,等到了万艳山庄,给管事看腰牌,他们就会收留你们。”霍悠儿把她们当成热芋头一样,想让她们快点离开。 万艳山庄一向愿意收留无家可归的孤苦女子,姚夫人母女去投靠山庄,确实能获得一处安身之所。 姚夫人拿到腰牌,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放下,微笑道:“多谢霍小姐了,来日我們母女如果能平安回来,一定要重金酬谢霍小姐。” 霍悠儿心裡烦乱,不想听她们谢不谢的话,催促道:“两位尽快出城吧,再晚一些城门关了,走不掉可就麻烦了。” 此时此刻,皇宫幽暗潮湿的天牢裡。 梅仲庭被侍卫粗鲁地扔到地上,他手脚都套着锁链,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破口大骂。 “狗杂种,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你在本王面前装什么好人?就算本王虎落平阳,也容不得你這個狗杂种羞辱欺负!” “摄政王還是這么大脾气啊?朕不過是把你請過来喝喝茶,叙叙旧,看看你這两天又喊又叫的,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了?活得连狗還不如。”太上皇瞅着梅仲庭脸上的瘀伤血痕,嘲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