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混亂源頭
凜冽的風聲在耳邊呼嘯，帶着下方山川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與高空的稀薄寒冷截然不同。
炎國的山巒，褪去了遠觀時的朦朧與寫意，展現出更加磅礴險峻的真容。
奇峯聳立，怪石嶙峋，深邃的峽谷如同大地撕裂的傷疤，隱約可見奔騰的河流如銀色的絲帶纏繞其間。
古木參天，鬱鬱蔥蔥，覆蓋着廣袤的山野，散發出濃郁的生命力。
秦川的目光掃過下方飛速掠過的景緻，心神卻大部分沉浸在影域的變化之中。
百分之二十五的神國化進程，不僅僅是範圍的擴張和法則的補全，更帶來了一種奇妙的掌控感提升。
特別是那種與世界陰影隱約相連的感覺，雖然依舊模糊，卻讓他對環境的感知變得更加立體和細微。
他能“感覺”到山巒背陰處沉澱的幽暗，能“觸摸”到古樹枝葉交錯投下的斑駁光影，甚至能捕捉到一些山澗溪流底部，那些亙古不變的陰冷。
這種感知如同在他原有的視野之外，又增加了一個全新的維度——陰影的維度。
雖然還無法做到清晰洞察，更別提精準操控，但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未來，隨着影域神國化程度的加深，這種能力必然會變得更加強大，甚至可能真正實現“陰影所至，皆爲吾土”的恐怖境界。
“暗影大人，就是前方那片區域！”
斯克利普斯的聲音將秦川從沉思中喚醒，它的語氣帶着明顯的興奮，但細聽之下，卻又夾雜着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慄，“那股混亂的氣息越來越強烈了！就像是……無數種狂暴的力量被強行塞在了一起，隨時都要爆炸！”
秦川順着斯克利普斯指示的方向望去。
視線的盡頭，原本連綿起伏的翠綠山巒，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了一般，呈現出一種極不自然的灰敗色澤。
天空也不再是純淨的蔚藍，而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灰黃色霧靄。
即便是隔着相當遙遠的距離，秦川也能感受到那片區域散發出的混亂能量波動，如同沸騰的開水，充滿了狂躁與不安。
“嗯，確實很混亂。”
秦川微微頷首，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種混亂程度，遠超之前的溼婆神格碎片聚合體。
那不僅僅是能量的駁雜，更像是一種法則層面的衝突與扭曲。
看來，這塊碎片的“故事”，恐怕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就在他們逐漸接近那片異常區域時，幾道極其隱晦，卻又充滿了惡意的意識波動，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掃過他們。
“桀桀……看這架勢，又是衝着‘那個東西’來的蠢貨。”一個陰冷嘶啞的聲音在某個未知的維度響起，充滿了嘲弄。
“氣息倒是不弱，可惜……腦子不太好使。真以爲炎國的碎片，是那麼好拿的嗎？”另一個聲音附和道，帶着高高在上的輕蔑。
“正好，讓這不知死活的外來者，替我們試試水深。看看‘那個東西’，究竟異變成了什麼鬼樣子。”第三個聲音響起，充滿了算計與冷酷。
這些意識波動極其隱蔽，若非秦川剛剛經歷了影域的蛻變，感知大幅提升，恐怕根本無法察覺。
他眼神微冷，心中瞭然。
果然，炎國這塊肥肉，早已被各方勢力盯上。
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傢伙，顯然是將他當成了探路的石子。
“想把我當炮灰？”
秦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殺意一閃而過。
不過，他並未立刻發作。
現在的主要目標是神格碎片，這些藏頭露尾的傢伙，等處理完正事，有的是時間陪他們玩玩。
“斯克利普斯，小心戒備，前面恐怕不止有碎片本身。”
秦川淡淡地提醒道。
“明白，暗影大人！”
斯克利普斯低吼一聲。
龍軀周圍的暗影能量瞬間變得更加凝實，猩紅的龍瞳警惕地掃視着四周，雖然它並未察覺到那些隱藏的惡意，但秦川的提醒足以讓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隨着距離的拉近，那片區域的景象也變得越發清晰和詭異。
大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白色，彷彿所有的生機都被抽乾。
原本應該是山林的地方，卻生長着各種扭曲怪誕的植物，它們沒有葉片，只有如同枯骨般灰白的枝幹，表面還覆蓋着一層不斷蠕動的粘液。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類似於金屬鏽蝕和腐爛血肉混合的氣味，令人作嘔。
更讓秦川在意的是，這片區域的光線也極其不正常。
明明是白晝，光線卻顯得異常昏暗，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濾鏡過濾了一般。
而且，光影的分佈毫無規律可言，有的地方明明應該被照亮，卻漆黑一片，有的地方本該是陰影，卻散發出詭異的微光。
時間和空間，似乎都在這裏發生了某種程度的扭曲。
“好強的法則干擾……”
秦川心中暗凜。
僅僅是外圍區域，就已經展現出如此強烈的異常。
那核心處的神格碎片，其混亂程度和危險性，恐怕還要超出他的預估。
“暗影大人，我們……還要繼續深入嗎？”
斯克利普斯的速度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望着前方那片如同鬼蜮般的景象，即便是它這樣的暗影魔龍，也感到了一陣陣心悸。
那混亂的氣息，讓它體內的靈魂之火都感到不安。
“當然。”
秦川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向那片混亂區域的最深處，“越是危險的地方，往往也隱藏着越大的機遇。我倒要看看，這塊所謂的‘混亂碎片’，究竟能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他的目標是影域神國化，任何能夠加速這一進程的碎片，他都不會放過，無論其多麼危險。
更何況，暗處還有窺伺者，他更沒有退縮的理由。
斯克利普斯感受到秦川那不容置疑的意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重新鼓起勇氣。
巨大的龍翼再次扇動，載着秦川，如同撲向火焰的飛蛾，毅然決然地衝入了那片散發着無盡混亂與不祥的灰敗之地。
當他們穿過那層無形的界限時，秦川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法則瞬間變得粘稠而混亂，彷彿陷入了泥沼之中。
影域之力在體表自動流轉，將那些試圖侵蝕的混亂法則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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