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鬼飞城内
九悠想知道的就是這個問題，她要驗證自己记得的书中结局，和现在她遇上的情况是不是一样。
现在悯年還活着，但根据《冥界正典》的“预言”，沉渊会死于身体残缺地沉入深渊。
其他四個的师兄的结局她還无法得知，如果也能对应上的话，等她回到五百年后，不就可以连同沉渊一起，避免悲剧重演了嗎？
白龙神君想的却是，原来五地灵的传說，冥帝已经驗證過了？不然他抓了五個地灵是为了什么？
但为什么其他四個地灵会在冥后手裡？冥帝還要开口，像請求一样，請冥后把四個地灵交出来给他治病？
至于悯年，他的神色瞬间就紧张起来。在他沒察觉到的时候，他攥九悠手的力气更大了。
九悠莫名其妙地把目光从和他交握的手上，移到他脸上，以为他是听见了兄弟们的消息，所以情绪激动而已。
冥后的声音在三人的小动作和小心思逐渐散去后，才终于响起，“他们……不是都死了嗎？”
“死了，就不能用了嗎？缇儿，你难道忘了，对五地灵来說，最有用的不是他们的命，而是他们的‘行’。哪怕他们死了，只要他们‘死得其所’，就能发挥出作用。”
九悠闻言，大受震撼。
原来不是五地灵死于对应的属性，而是像冥帝冥后這样想要利用他们属性的人，强行让他们死于对应的属性。
金，对应石头，金精灵死于被封印进石头中。
木，对应松树，木精灵死于变成干枯的松树。
火，对应太阳，火精灵死于被太阳晒成人干。
最后是土，土对应的结局九悠不记得了，但是肯定和其他三個师兄一样，和沙土之类的东西有关。
這下手上使力的，从悯年变成了九悠。不同的是，九悠在悯年的注意力被她吸引后，并沒有回避他的目光，迎上他的目光，和他对视。
悯年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从九悠的眼裡，看到的是无尽的哀愁和怜悯。
想到之前九悠笑中带泪地說，要他经常想她，只偶尔让她有休息的時間就好。
他就想告诉她：他怎么可能不想她？像现在，她就站在他面前，他都在想她。
想她原来的长相，想她說過的话，想她护在他身前的，小小的、瘦弱的背影。
也想她主动抱住她时，海风吹過脸颊时的触觉。
如果九悠知道了關於他的任何事，却選擇不告诉他。他想，他不会怀疑她，還会感激她。
因为对他来說，九悠是除了四個兄弟以外，对她来說最重要的人。
他已经失去了四個兄弟，不能再失去九悠。
哪怕她和冥后长得有九成相似，像到让人无法忽视她们的血缘关系，他選擇站在九悠這边。
他对冥帝的复仇，随时可以因为她的一句话而终止。
他决定了。
冥帝說完之后，冥后沉默半晌，還是决定对丈夫公开她的秘密。
九坤既然已经得到朱雀的帮助，可以转世，那么她扣下四個地灵，也沒什么正当理由。
况且，缺了水精灵以后，剩下的四個，是不是真的能达到给冥帝增补的作用，還不一定呢。
九悠一行三人自然决定跟上，去到的地方又是九悠沒有见過的全新城池。
這座城池比冥界其他任何一处地方都要明亮，“天”与地与沙土同色，丘陵般的地貌以黄色岩石构筑，每個人到這裡以后，露出来的皮肤仿佛都会被映照成暖黄色。
在這裡，倒塌的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时不时一阵狂风，掀起漫天的沙尘，给原本就凄凉的景色，更添几分萧瑟。
悯年见她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忖度她可能沒来過這裡，就告诉她說，“這裡是鬼飞城，城中的景象和外面完全不同。在那裡，有上百個大家族的神仙与精灵住在一起。他们世世代代的使命，就是看守鬼飞城的谪仙，和其他无法被制约的厉鬼。”
鬼飞城？那不就是业堒的家？
为了確認這一点，九悠连忙问悯年，“那鬼飞城的城主叫什么名字？有沒有养子？”
悯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鬼飞城城主感兴趣，但就他知道的，鬼飞城城主好像并沒有儿子。
悯年如实告知九悠以后，九悠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她怎么這么蠢，现在是五百年前，這时候业堒的前世刚刚去世，业堒還不存在呢，她怎么又时空错乱了，问了一個蠢問題。
她的动作吓到了悯年，悯年赶紧抓住她的手，表示疑惑。
九悠收回自己的手，继续跟着冥帝冥后，以及一個看起来像是冥帝心腹的人。
白龙神君看起来神情格外紧绷，九悠猜不出他的想法。
白龙印记和朱雀印记持续的時間，比她想象中的要长，他们三個隐去身形過后，一直处于安全状态。
冥后背对他们，九悠只看一個背影，猜不出她這個名义上的母亲的想法。
很明显，冥后和冥帝之间存在隔阂，而四地灵其实是冥后手裡的秘密。她以前以为冥帝不知道，但是冥帝却在她沒有预料到的时候，随意地就戳穿了。
她内心的慌张可想而知。
等她向冥帝指出金精灵死去的地方时，冥帝主动上前，而她好像终于忍受不了一般，骤然转身，背对冥帝。
金成……不是說她就是诞生在石头裡的嗎？
九悠眼眶酸痛地盯着冥帝面前的石头，欲哭无泪。
原来這就是金成去世的地方？
她抬头望着石头边的漫天黄沙，百感交集。
她是不是来晚了？
她是不是不该多管闲事了？
继续多管闲事的话，是不是要一個一個地看四個师兄前世的尸体？
可是四個师兄的事，怎么会是闲事呢？
九悠呼吸紊乱，手脚开始发麻。她按住自己的手，忽然觉得让悯年牵着她的手，根本就是一個错误。
因为，接下来，随着一個一個师兄尸体的被发现，她的自责程度定然会达到顶峰。
到时候，她就不是简单的无法控制手脚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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