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正式交手
众人不约而同抬头,从沒有屋顶的头顶看去,看见的只是一片黑沉沉的天空。
沉渊见状,第一時間把九悠揽在怀裡。从九悠的角度,可以看见他好看的眉头皱起,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九悠相信,就算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要沉渊在她身边,她就会被沉渊保护好。
她看了一眼白龙神君,决定不再在意這位公公。
有心人已经进入了防御姿态,而单纯如业堒,在发现窗子外面的动静时,還在疑惑,“哪儿来的老鼠打洞的声音?”
九悠原本紧绷的情绪直接被他逗松了:“你這個比喻是真实的嗎?”
业堒有些着急:“你肯定不知道吧,我家在鬼飞城,多的是老鼠蛐蛐。我从小就不怕這玩意,大概是在七岁那年,我曾经……”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无心听他讲故事。
而他自己顺着大家的目光,這才瞪大了双眼,望向半空之中。
只见无殷从傀儡魔女背后勒住了她的脖子,无殷的身后更是有成千上万的傀儡,密密麻麻地站在原地。
虽然它们站得并不整齐,不像官兵那样有秩序,但是它们赢在数量够多,衬屋子裡面這几個人格外渺小。
又开始演戏了?
九悠一见无殷和傀儡魔女的动作,就知道他们去而复返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刚才他们不是被白龙神君和沉渊震慑到,就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有别的计划。
眼下看来,是第二种可能。
果然,九悠听到无殷对他们喊话,“你们想要的,是不是她的命?我可以给你们,只要你们答应我一個條件。”
金成听了,急忙劝道,“不要相信他說的话,他从来不說真话。”
虽然金成的声音并不大,但她所說的內容明显還是传进了无殷的耳朵,只见无殷闲着的那只手轻轻一挥,金成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脸重重着地。
九悠怒不可遏地瞪了无殷一眼,从沉渊怀裡挣脱出去,之后赶紧先扶起金成,查看她的伤势。
只见金成半张脸都布满了血迹,一时看不出她伤在哪裡。打人不打脸,更何况這個角度如果伤到太阳穴,岂不是要了金成的命?
金成還沒有飞升,沒有仙力护体,在一個体质罕见的魔种面前,居然能如此不堪一击。
九悠抱住浑身软绵绵的金成,怒火萦绕心头,逐渐烧毁了她的理智。
业堒知道金成是女子,也怕大师兄伤了脸或者伤了头,帮九悠分担了一些压力,把金成抱到床上。
松柏见状,想要上前查看金成的伤势,迈开步子以后却踌躇了片刻。
最终,他還是咬了咬牙,拂袖走向床边,沒好气地把业堒拨开,坐在床边。
這一看,他才发现金成真的伤得很严重,他手边什么东西也沒有,只能先做简单的止血。
九悠从地上起身,沉渊過来牵住她的手,问她,“你待会儿先别动,我和白龙神君可以对付他们。”
九悠這才迟钝地把目光转回沉渊身上,她想知道沉渊是不是已经知道白龙神君是他的义父了,但她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我真的受够了。”
沉渊严肃起来:“他们必须被惩罚。”
九悠還抱了一丝希望:“我能起什么作用嗎?”
沉渊肯定道:“当然能。”
随后,他不像开玩笑地,重重地捏了一下九悠的手心。
九悠只觉得掌心麻了一瞬,等她举起手要用的时候,却找不出任何痕迹。
她還沒想明白這是什么提示,沉渊就提起储雷剑,提气和白龙神君一起飞到半空之中,傀儡魔女和无殷的侧面,刚好让其他人所在的房子不在他们中间。
无殷不需要扮成捉鬼术士,就不需要伪装真诚。他冷漠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父子俩,不耐烦地问到,“你们想好了嗎?答应我的條件。”
如果九悠沒有看错的话,沉渊好像猜到了无殷会這么說。
所在沉渊在无殷說出這句话以后,他的唇边似乎出现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反问无殷到:“难道你不知道我們也想要傀儡魔女的命嗎?你想杀她,尽管杀好了。”
无殷有恃无恐道:“可是,她只有我能杀。這一点,你们不知道吧?”
沉渊表现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嘴上說了一句“岂有此理”,但是看在九悠眼裡,怎么不知道他是刻意這么說的。
无殷也不笨,他看出沉渊的敷衍,忽然口出狂言,“沒记错的话,五百多年以前,你曾经杀過我一次。当时我体内的血脉沒有觉醒,完全沒办法出手反抗,但是现在……”
他冷笑两声,不屑地斜视沉渊道,“你了不一定打得過我。”
九悠心一沉:完了完了,无殷居然還记得上一世被悯年和白龙神君杀掉的過往,那岂不是新仇旧恨都要跟沉渊算?
五百多年前的无殷就是一個平平无奇的乌族精灵,不知道白龙神君口中所說的“处理掉”是什么意思,但显然是失败了。
现在无殷重生,力量更强,白龙神君可以凭借自身修为打得過他,却不知道這样的魔种,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斩草除根。
傀儡魔女是老魔王做出来的魔物,而无殷却生来就是魔。
傀儡魔女在无殷的手裡,就像一個脆弱的纸娃娃,只要无殷手指一动,她好像就能变成一堆碎纸片。
說起她来,九悠发现,傀儡魔女似乎从和无殷一同出现开始,就沒有任何声息。沒有最基本的反抗,却也不能算配合。
因为她的眼珠几乎不会转,也不会眨眼,双腿直愣愣地挺直,只有双臂還象征性地捏着无殷的手臂。
傀儡魔女害了那么多仙女,不就是为了找一双最合适的眼睛嗎?
看得出来,傀儡魔女对自己僵硬的傀儡身体很是不满,却又沒办法让老魔王活過来,给她修修补补,只能靠她自己,一点一点收集。
从她最爱掠夺仙女们的眼睛来看,她觉得眼睛是最重要的部分。
在她身上,眼睛和左手都属于金成,如果真要了她的命,還得不损坏這两個地方,才能還给金成。
可为什么无殷說,傀儡魔女只有他才能杀呢?朱雀說過,傀儡魔女有人会帮九悠收拾,难道指得是无殷?
九悠想到這裡,记起医鬼和他们自冥海一别,就沒有再见過面,不知道医鬼对海魁的毒液研究得如何了。
事不宜迟,九悠问松柏,“你和父亲有什么特殊的召唤方法嗎?我曾经见過你的父亲,他說他要用海魁的毒液,研究对付傀儡魔女的方法。”
九悠尽可能简洁地先和松柏說明白,松柏听了以后,手上动作沒听,快速想出了一個办法。
“可以用花草传音。”他說。
迅速完成给金成的止血后,松柏走到门口,站在一株细长的竹子前,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只见竹子好像浑身一激灵般,自顶端缓缓飘落了几片竹叶。
随后,竹叶随风骗到一朵野花身上,野花同样抖了抖,花粉粘在一只蝴蝶的翅膀上,随着蝴蝶飞走,而逐渐消失在了九悠的视野范围之内。
九悠心急如焚,却只能等消息。
外面沉渊還在和无殷周旋。他想把无殷和傀儡引开,避免误伤九悠他们。
即便是這一世他刚和白龙神君相认,他也大致了解了白龙神君的脾气,那就是能动手就不会动口。
所以,时机允许的话,他要先把一些問題說明白。
他向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拦住了想出手教育无殷的白龙神君,先问无殷說,“五百多年以前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如今你居然還想着能赢過我?”
无殷有些生气:“当年我只是一名蓬头小儿,你以强欺弱,居然引以为荣?”
沉渊平静道:“早知你今日会站在我面前,同我叫嚣,我只叹当时愚钝,居然不知把你斩草除根。”
无殷气急,把傀儡魔女往傀儡堆裡一丢,直冲沉渊而来。
沉渊快速判断无殷的实力,而白龙神君迫不及待地出手,要保护沉渊。
沉渊在二人打斗之间,刚看出一些端倪,却在发现傀儡堆裡的骚乱過后,忽然心生计谋。
他的心念刚一动,九悠就仿佛心领神会一般,提起了阔风弓。
沉渊眼睛的余光看到他传给九悠的雷电之力后,忍不住微笑。
被白龙神君打得节节败退的无殷,注意力其实一直在沉渊身上。
他见沉渊忽然微笑,气急败坏之际,实实在在地接了白龙神君一掌,被打成重伤,整個人都摔出去老远,背部撞到山丘才停下。
但奇怪的是他受了這么重的伤,居然沒有吐血或者别的应有的重伤症状,反而像完好无损一般,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再次对沉渊出手。
九悠提起阔风弓,对着傀儡魔女的额头,准确无误地射出一箭。
這一箭,照例是用她的灵力凝结而成的,不同的是,她還“借用”了沉渊刚才偷偷塞给她的力量。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她射出這一箭后,原本沒有反应的傀儡魔女,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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